「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如此張狂!」
任老冷哼一聲,言語間,充滿狂傲。
他始終認為,剛剛唐朝那是僥幸,是偷襲,是他自己沒準備好,才讓對方有機可乘。
「任老,這……」
「不用多說,老夫主意已定!」
李鴻鈞試圖勸說,卻被任老揮手打斷。
看著兩名武道宗師的對峙,李鴻鈞不禁有些無奈。
不過有了唐朝剛才的表現後,他內心多少松了口氣,至少可以看出來,唐先生是有分寸的,並沒有把局勢搞得太惡劣。
只是任老太傲,輸了一次不服,又要來第二次,現在只希望唐先生可以手下留情,別讓兩人的關系搞成了生死大敵。
「任老既然這麼有興致,那麼我自然奉陪到底,至于我所說的加注,其實很簡單,就要你身上的那套內甲!」唐朝指了指任老的月復部。
剛剛那一招雖然沒拿出全力,但也沒有刻意放水,之所以只讓任老倒退兩步,其實與對方的防御內甲有關。
一指下去,內甲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所以才沒對任老造成太大的傷害。
「小子,你倒是听貪的!」
任老瞳孔一縮,冷聲道︰「居然敢打老夫這套寶甲的注意?這套寶甲,可是老夫費勁心力,花了十年時間才打造而成的,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怎麼?不敢賭?」唐朝故意譏笑一聲。
「哼!笑話!老夫有何不敢?」
任老一甩袖︰「問題是,老夫用寶甲作為賭注,你小子又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別想著空手套白狼,這套在老夫這不好使!」
唐朝笑了笑,對著一旁的黃小婷招了招手。
後者立刻會意,打開了特制行李箱。
里面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柄劍,一柄用布包裹著的劍。
唐朝取出劍,屈指一彈,只听「鏘」的一聲,古劍出竅三分,露出了半黑半白的劍身。
劍身一出竅,四周溫度突然下降。
離得近的一些人,只覺得呼吸一滯,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似的,格外難受。
皮膚也如同刀割,莫名疼痛。
一些實力弱的,不自覺的開始往後退,試圖避其鋒芒。
「任老,你看這把劍如何?」
出竅三分後,唐朝提劍往前一推。
「好劍!」
任老雙眼一亮,跟見到至寶似的,突然面露狂喜。
因為太過激動,以至于雙手不自覺的抓向唐朝手中的古劍。
「任老,那麼著急干嘛?」
唐朝歸劍入鞘,輕松避過任老的一抓。
似乎意識到有些失態,任老用咳嗽來掩飾尷尬。
「小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至寶?」
任老有些驚訝︰「可惜,這寶貝你還配不上,所幸早點送給老夫,倒也能物盡其用!」
「我只問,這把劍可否與你那寶甲比較?」唐朝反問。
「綽綽有余!」
任老笑了︰「既然你小子主動給老夫送寶,老夫哪有不收之禮?」
「那就成了。」唐朝微微頷首︰「賭注已加,規矩不變,不過任老,你這次要是輸了,不會事後反悔吧?」
「輸?老夫會輸給你這個黃口小兒?簡直可笑!」任老冷哼一聲。
「我只問,輸了會不會後悔?」唐朝重復道。
「老夫向來一言九鼎,說到做到,三招內,要是你可以讓老夫動彈哪怕一步,老夫這身上的寶甲,就歸你了!」
任老大手一揮,很是豪邁,「不過……」
其話鋒一轉,又道︰「如果你小子做不到,那把寶劍,老夫可就笑納了!」
「那是自然。」唐朝點頭。
「哼哼!都听到了吧?」任老環視一周︰「諒你小子也不敢反悔!」
「大家都散開點……」
這時,李鴻鈞也跟著招呼起來,示意眾人讓開,給予唐朝兩人足夠的空間施展。
因為他很清楚,事關寶劍寶甲,兩名武道宗師肯定會拼盡全力。
武道宗師的全力一擊有多強,他可是親眼見過的,哪怕只是爆炸的余波,對某些先天高手而言都是極其致命的。
當眾人散開後,任老突然側跨一步,擺出了防御陣仗。
有了之前的教訓,這次他斷然不會再輕敵。
「來吧,讓老夫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任老單手從後背伸出,隔空對著唐朝招了招手。
說話間,一層淡金色的護體罡氣,突然浮現在體表。
之前他純粹用身體防御,並沒有動用罡氣,仗著有寶甲在身,完全沒把唐朝放在眼里。
但現在不一樣,事關重大賭注,哪怕他再自傲,也不會做出任何輕視的的舉動。
甚至為了防止唐朝偷襲,所以第一時間催動了護體罡氣。
身體防御,加寶甲防御,再加護體罡氣,他很自信,哪怕是遇到大宗師級別的武道至尊,他都可以硬抗一二。
「得罪了。」
唐朝咧嘴一笑,腳步一彈,突然欺身上前,二指伸出,直接點向任老的喉嚨。
喉嚨位置是沒有寶甲防御的,見此一幕,任老不禁瞳孔一縮,不敢托大,立刻伸出手掌,用掌心封住了喉嚨要害。
「踫!」
掌指相擊,發出一聲爆響,一股狂暴的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哪怕周圍人已經退的足夠遠,依舊被這股氣浪吹得頭發根根直立,身體一陣搖晃。
反觀任老,在擋住攻擊的同時,其腳下的地面,當場炸開,碎裂成一塊塊的,以此來泄力。
「哼哼!小子,力量不錯,可惜還是差了點!」
任老紋絲不動的站著,嘴角掛著冷笑,雖然手上傳來的力量很足,但還在他的控制範圍內。
唐朝並未回應,二指點在對手掌心後,人已經順勢貼了上去,用肩膀,重重的撞在了任老的胸口上。
「踫!」
一記貼山靠,砸得任老身體一陣搖晃,但依舊還是穩住了。
兩招過後,唐朝並未收手,而是趁勢攻擊,以指化掌,突然一轉,繞過了任老的格擋,一巴掌拍在了其下巴處。
擋住貼山靠之後的任老,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
突然下巴被人拍了一掌,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雙腳因此離地。
最後「塔塔」兩聲,又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瞬間,任老臉色就變了,雖然沒受傷,但他,終究還是退了。
退了,就意味著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