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的突然發難,讓一群人面面相覷,有些沒反應過來。
平日里,大家因為敬畏,所以面對任老,從不敢有任何反抗,基本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今天,情況似乎有些不同了。
任老是武道宗師,可剛剛一指擊敗狂熊的唐朝不也一樣?
宗師對宗師,都是同級別的強者,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嗎?
當眾如此挑釁,是不知道對方的實力,還是根本沒把別人放在眼里?
這個時候,哪怕是李鴻鈞也有些不淡定了,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在了解任老的脾性後,他不指望雙方可以攜手並肩,但也不至于鬧到要翻臉的地步。
他原本想著,只要自己從中斡旋,穩定局勢應該不成問題。
任老再倨傲,還是會給他一個面子的。
然而,眼下的情況,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興許是久居高位,囂張跋扈慣了,任老壓根沒給他一點面子,哪怕他送出去的東西,都得強行要回來,這種行為,已經快觸踫到他的底線了。
「任老,此舉……怕是不妥吧?」
李鴻鈞強忍不悅,平淡的道︰「唐先生畢竟是我的客卿,您這般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恩?」
任老一皺眉,有些意外的看著李鴻鈞。
平時,只要他提出要求,對方都會第一時間滿足,要什麼有什麼。
沒想到今天,為了這麼一個黃口小兒,竟然還會出口反駁。
「鴻鈞,听你這意思,是老夫不如他,所以這院子,他可以住,老夫不能住,是嗎?」任老質問道。
「任老言重了,只是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既然我送給了唐先生,那麼自然是唐先生的所有物。」李鴻鈞微微拱手,表情依舊冷淡。
「哼哼!你說這院子已經成了他的所有物?行……老夫不找你要,老夫親自找他要!」
任老話鋒一轉,突然看向唐朝,冷聲道︰「小子,听到了嗎?這院子老夫喜歡,所以勸你立刻離開,另尋他處!」
看著那一番個人秀的任老,唐朝不禁有些好笑。
跑到人家家門口,找人家要錢,還特麼要的這麼理直氣壯,當真是罕見。
「任老是吧?」
唐朝笑眯眯的道︰「院子給你不是不行,不過我有個疑問。」
「說!」
「你憑什麼住在這地方?」
「憑什麼?」任老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老夫憑的當然是實力!」
「是嗎?從何而知?」
「小子,听你這口氣,是要挑戰老夫了?」
「呵呵,閑來無事,不妨陪你玩玩。」唐朝微笑頷首。
「果然帶種!」任老冷冷一笑︰「很久沒遇到敢挑戰老夫的人了,看來是老夫閉關太久,某些人都快忘了老夫的手段!」
話鋒一轉,任老又道︰「別說老夫以大欺小,在動手前,老夫先讓你三招!任憑你施展手段,老夫就站在這讓你打,你要是能讓老夫後退一步,那麼今天這院子,老夫拱手相讓,絕無二話!」
此話一出,不少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這番話怎麼听著有些耳熟啊?
前不久,狂熊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站著不動讓打,結果一指都沒抗住。
「讓我三招?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唐朝並未拒絕,果斷笑著答應。
「兩位,你們都是在下的客卿,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這時,李鴻鈞有些不淡定了,擋在唐朝兩人中間,試圖阻止這場戰斗。
兩名武道宗師的戰斗,絕不是小孩過家家,一旦打出真火,沒人擋得住。
到時候,指不定就是個一死一傷的局面。
家族考核在即,要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出問題,那麼他就再也無緣家主之位。
沒有任何利益的風險,傻子才會干。
「鴻鈞,這是老夫與他之間的切磋,與你無關!」
任老倨傲的一昂頭︰「不過你可以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下手會有分寸的。」
「李公子,只是切磋而已,不用擔心。」唐朝微笑著道,算是做出了承諾。
見兩人都表了態,李鴻鈞一時間也不好繼續干擾。
兩位武道宗師,都是惹不起的那種,得罪誰都不好受。
當然,他更加傾向于唐朝一些。
「小子,來吧……」
任老背負著雙手,昂著頭,用鼻孔對著唐朝,道︰「還是那句話,老夫站著不動,讓你打三招,要是你有本事讓老夫挪動哪怕一步,都算你贏!要是……」
「沒問題!」
唐朝嘿嘿一笑,沒等任老說完,突然閃身上前,一指點在其月復部。
「呃……」
任老倒抽一口冷氣,面部表情突然扭曲了兩下。
吃痛之下,他身體下意識彎曲,雙腳順勢退了兩步。
「塔、塔!」
簡單的兩步,已然分出了勝負。
如此結果,讓一群人當場傻了眼。
「臥槽,這特麼也可以?」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言以對。
驚訝過後,李鴻鈞反而還松了口氣,這種局面,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
微微一愣後,任老一指唐朝,表情又驚又怒。
驚的是對方使用的是點穴手法,力量不大,但很精準,挑了薄弱地點下手,雖然上不到他,但卻可以讓他自行後退。
怒的是,剛剛他根本沒準備好,話都沒說完,對方就動手了,相當于半偷襲。
「承讓承讓。」唐朝微笑著拱手。
「卑鄙的家伙,剛剛不作數,老夫還沒準備好!」任老突然發聲,顯得很不服氣。
「怎麼,想反悔?」唐朝笑問。
「放屁!老夫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任老一聲暴喝︰「剛剛是你小子搞偷襲,要不然哪會這麼容易得逞?」
「你只說讓我三招,沒說不能偷襲啊?」唐朝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你小子這是強詞奪理!」
任老又氣又怒,偏偏嘴巴不利索,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任老,願賭服輸,唐先生已經逼你後退了兩步,所以嚴格來說,是您輸了。」
李鴻鈞突然開口道︰「任老,像您這種威望過人、聲名赫赫的武道宗師,不會出爾反爾吧?」
「那是自然!」
任老一昂頭,「不過這家伙行為太卑鄙,老夫實在不服,所以決定再賭一次!」
「哦?怎麼個賭法?」唐朝笑著反問。
「這座院子歸你,老夫再壓一座院子,作為賭注!」
任老語出驚人的道︰「還是老規矩,只要你可以讓老夫退後一步,老夫現在居住的院子,就拱手送你!」
「任老果然大方,動不動就喜歡給人送別院。」唐朝有些好笑。
「哼!小子,你少得意,剛剛是我疏忽,如今我有了準備,你真以為自己可以破了我的防御?簡直可笑!」任老冷哼一聲,顯得自信。
「賭倒是可以,不過得再加點賭注才行,要不然沒意思。」唐朝意味深長的笑著。
「沒問題,不管你小子提什麼鬼主意,老夫接著就是!」
任老負手而立,傲然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偷奸耍滑都是自取其辱!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如此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