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任老愣住了,看了看腳下的兩個腳印,再看了看唐朝,表情驚疑不定,同時又顯得很憤怒。
剛剛他未輕敵,也擺好了防御姿態,護體罡氣都催動了,正常來講,是不可能輸的。
可不知怎麼回事,與唐朝交手時,總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以暴力破局,來一場硬踫硬的對決。
然而,那一套三連招,根本不是他所預料的情況。
或者說,打得很憋屈。
唐朝的第一招,他輕松擋住,並且還出聲嘲諷。
可第一招過後,人家壓根沒喘氣,直接第二招順勢接上,用肩膀攻擊,撞得他身形一晃。
也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晃,讓他的防御出現了細微的破綻。
最關鍵的是,眼前這小子,還找到了他的破綻,順勢使出了第三招,以借力用力之法,打的他雙腳懸空,後退了兩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早就演練好了一般。
任老渾身是力,可偏偏都使不出來,那種感覺,別提有多憋屈了。
「任老,承讓了。」
唐朝雙手抱拳,微微一笑。
「你小子,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來幾拳?」任老有些氣急敗壞了。
「有區別嗎?只要能贏就成,如何攻擊並不重要。」唐朝面不改色。
「你這家伙……」
任老臉色一沉,變得有些難看。
「任老,願賭服輸,寶甲交出來吧?」唐朝單手一攤,開始索要寶貝。
如此舉動,讓任老恨得咬牙切齒,偏偏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個寶甲可是他廢了十年的心力,動用了無數人力物力,才打造而成的。
穿在身上,關鍵時刻救了他好幾次,如此保命的寶貝,哪會舍得給人?
但問題是,剛剛當著這麼多人說出的話,要是不給,那他哪還有面子可言?
到時候,落得個出爾反爾的名聲,以後怎麼在江湖上混。
一方面是面子,一方面是保命的寶貝,兩為其難,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辦?
「任老,你不會想要反悔吧?」
見對方久久沒動,唐朝不由得笑著反問。
「放屁!老夫豈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任老一瞪眼。
「說的不錯,任老威名赫赫,在江湖上有名望有地位,豈會為了一套內甲,失信于人?」唐朝順著附和了一句。
「那是自然!」
任老冷哼一聲,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極為肉疼的月兌下了身上的寶甲。
寶甲金光閃閃,雖然看似輕薄,但實則格外沉重,防御性極強。
「小子,區區一套寶甲,送你又如何?」
任老將金甲往唐朝手上一扔,故作硬氣的道。
話是這麼說,但那張不停抽搐的臉,卻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情緒。
「呵呵呵,任老果然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唐朝咧嘴一笑,美滋滋的將寶甲穿在了身上。
以他現在的強橫的身體,有了這套寶甲在身,可謂是如虎添翼,防御性增強不少。
畢竟是白撿的寶貝,不用白不用。
「慢著!」
眼見唐朝就要離開,任老不甘心的喊了一聲︰「小子,敢不敢再賭一局?」
「我看還是算了吧,要是再賭下去,今天怕是沒完沒了了。」唐朝果斷拒絕。
對方身上,暫時沒有他看上的東西,繼續賭下去就沒了意義。
「是啊任老,天色不早了,我已經命人備好了酒席,有什麼話,咱們還是邊吃邊聊吧。」李鴻鈞也跟著打圓場︰「底下的人都在呢,別讓人看了笑話。」
「哼!老夫沒胃口,要吃你們去吃!」
任老一甩衣袖,冷聲道︰「小子,你很不錯,我記住你了!」
一句話說完,任老轉身就走,有種老夫不屑與你們為伍的感覺。
今天算是栽了,雖然不甘心,但如果再鬧下去,只會背上小肚雞腸的罵名而已。
「小子,寶甲先讓你穿兩天,要不了多久老夫就會討回來,連同你那把劍一起!」任老暗暗發誓,目光已然變得一片陰冷。
看著任老離去的背影,眾人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任老耍橫,到時候一旦打起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唐先生,讓您見笑了,任老就是這麼個脾氣,您別往心里去。」李鴻鈞抱了抱拳,主動道歉。
「沒什麼,任老是個好人,這不,還主動給我送寶貝。」唐朝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李鴻鈞尷尬的笑了笑,一時間也不好接口。
「唐先生,酒席已經安排妥當,請跟我來。」
李鴻鈞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在前面帶路。
唐朝點點頭,緊跟其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了別院。
另一邊,離開的任老臉色依舊難看,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泄。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正不爽時,一條手機短信突然彈出,打開手機一看,任老不禁神色一正。
他下意識左右看了幾眼,發現四周無人後,這才調轉方向,往另一邊快步而去。
踏入一個隱蔽的入口,經過一條地下通道後,任老再次走出地面時,已經到了另一處豪華的住宅。
這棟住宅佔地面積極廣,遠比李鴻鈞的宅院更加壯觀,更加奢華。
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王府級別的存在。
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任老七彎八拐,最終模到了宅院的中心,踏進了那無人防御,卻有戒備森嚴的後花園。
後花園內,此刻只有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名翩翩貴公子,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挑,相貌端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
而女人,則是一名極度貌美的侍女。
見到男人後,任老雙手抱拳,展現了與對待李鴻鈞完全不同的恭敬。
「見過萬刀少爺!」
任老反常的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來了?坐吧……」
李萬刀單手做引,美貌侍女順勢在石桌上倒了杯茶。
「謝少爺!」任老不敢拒絕,最終落座,只是那身形,刻意變得有些佝僂。
因為他的身形要比李萬刀高上那麼一些,而偏偏,對方並不喜歡這種差距。
「任老,這茶是進貢來的,你嘗嘗。」李萬刀抬手示意。
任老笑了笑,雙手端著茶,仰頭飲盡。
一瞬間,他的表情抽搐了兩下,嘴里喝下的味道跟馬尿似的,又騷又苦,極為難喝。
「咕隆」一聲,任老強行咽下,硬著頭皮贊了句︰「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