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嘖吧一聲，玩笑的口氣道，「我不給你面子，你也可以不給我面子啊。」
「我敢麼……算了」說著，李家白橫眉豎眼一甩手。
他揮去心中的陰霾，問道，「前有聯翔、ibm價格戰、後方大資金建廠，趙子川，你把自己當財神了麼？」
「喲，被你看穿了？」
趙子川露出好怕怕的表情，身子往後一縮。
跟著，他警惕的目光，左右一掃，附耳低語道，「我是財神下凡，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去你姥姥！」
趙子川哈哈大笑，感覺氣氛緩和下來，開口說了正事。
「想報仇麼？」
李家白從金融認識趙子川，听到‘報仇’，第一反應就是，「你該不會要狙擊美元吧？」
「瘋了吧你？」趙子川倒是想，拿什麼狙擊？煙囪嗎？
他從籬笆牆上扯下一截樹杈子，蹲下，在泥巴上寫‘LTCM’，「听過這家投資公司麼？」
李家白見了這個名字，心里竟有些期待，「明星投資公司，創始人梅耳韋瑟獲譽‘點石成金’‘華爾街債務套利之父，該公司與量子、Tg、歐米茄並稱國際四大‘對沖基金’。」
「就弄它。」趙子川擦了泥巴上的字母，站了起來。
他背負雙手，站在石墩子上，遙看西方，「我不跟你討論人生，就問一句，嫌錢燙手麼？」
如此赤果的問題，讓李家白有些不知應對。
他沉吟半響，咬文嚼字道，「實際上，錢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我追求的，是逾越高山的成就感。」
「支配的能力。」趙子川給了總結，
他低頭，俯瞰李家白，似笑非笑道，「也可以說，主宰的快感？」
「膚淺。」李家白嗤之以鼻。
趙子川也懶得去辯真偽，拋出橄欖枝，「個人情緒上，我很不喜歡你。」
「可你，是相當優質的合作伙伴。」
跟李家白這麼說話，什麼感覺？
趙子川胸腔之中蕩起無盡豪邁，仿佛也站在了‘主宰’的高度，「別急著生氣，跟我，你能領略到不一樣的人生風采。」
「至少，能讓你從華夏蓋茨比，變成世界李家白！」
李家白抿了下唇。
剛那一剎那，他竟進入了趙子川的語言幻境，心如浮萍一般。
走出那種狀態，李家白挑起眉，目光熹微道，「你的話很戳人心，可你的身份地位，憑什麼說這樣的話！」
趙子川從石墩子上跳下來，走向里屋。
他心中涇渭分明，吃定了李家白，「狙殺、收購LCTM，是我楔入漂亮國的一顆釘子，統治華爾街的棋子。」
「選你，是看的起你。」
話說完，恰好邁進廚房，趙子川反手關了門。
飛眼，戲笑，趙子川問楚顏，「怎麼樣，氣勢可還行？」
有人問，怎麼能讓女人始終如一。
答案很簡單，崇拜。
楚顏就陷入了崇拜之中。
饒是楚顏清冷的性子，也掩飾不掉眼底藏逆的狂熱。
她沒回應，低頭從包里拿出一摞照片，遞給趙子川，「看看沙盤，材料學專家說，這兩個建築，要進行嚴苛的力學調整，對材質的要求極高。」
「推薦Q460鋼。」
水立方、鳥巢耗資巨大，能一般麼？
趙子川笑了笑，「就用Q460，這是咱家的大本營，日後，也是凰朝集團的臉。」
楚顏心神漣漪。
說，趙子川高調麼？
可贏了索羅斯、戰了李家白，回家也住在桃山。
口口聲聲的‘凰朝集團’，到現在也只是個概念。
「你還在蓄勢。」楚顏想想都覺得可怕。
幾十億、豐城頂流的擁護、一塊會下蛋的金地！
這都不夠麼？
還要籌措什麼樣的籌碼？
趙子川讀懂了媳婦眼里的迷惑，咧嘴一笑，「立足是夠了，可與世爭鋒還欠些底蘊，要制定規則，就差的太遠了。」
楚顏笑顏如花。
她指了地面，笑道，「那晚上，我在這兒說的話，還真沒錯，你想當皇帝。」
「唉，我可沒想三宮六院。」趙子川趕緊打斷了楚顏。
「德行。」白眼趙子川，楚顏藏起少女心思，收回了照片。
她思緒一瞬切換，表情也嚴肅起來，「看起來，價格戰已經誤導了市場，大多數人認為你黔驢技窮。」
「有方承意煽動，桃山項目應該穩了。」
「接下來，該做事了吧？」
賢內助，趙子川賊想抱上去嘴一個。
不過，這次他憋住了。
「來。」
進了屋，趙子川從櫃上拿下台歷，撕了三頁。
鉛筆一根，勾勾寫寫。
趙子川一邊說道，「分期手段，我跟劉美娟說了，等聯翔、ibm追殺至豐城，電腦熱掀起來，咱們立刻布局電子商務。」
「我會安排馬騰，準備一萬個企鵝號。」
「這一萬個號囊括話費充值、網上購物、工作招聘，網上買票訂票等各種便民業務。」
「圍繞這一萬個企鵝號，組建凰朝電子商務。」
楚顏如夢初醒。
她一錘腦門，美目中竟蕩起嗔怨，「你口口聲聲200億、200萬台電腦，實際上，根本沒那麼多，對不對？」
「聯翔、IBm拼了命的打壓，只是幫你增加電腦用戶！」
「我有，只是不準備賣。」趙子川矢口否認。
他拿出手機，把發給雷小米的短信拿出來，給楚顏看了。
短信︰【引出殺氣，裝腔作勢，少賣電腦多生氣。】
楚顏撲哧一聲笑了，「最開始那一批低價處理的電腦，是誘餌，你等聯翔、imb入局，佯攻裝樣子，實際上根本沒出多少貨！」
「劉川志肯定有智慧，可惜，你先激怒了他，讓他的判斷受到了一定的情緒影響！」
「對。」趙子川絲毫沒有坑了人的竊喜。
他鄭重其事道，「我準備用這40萬台電腦，開8000家大型網咖。」
「統一裝修，統一配套。」
「目的？」楚顏心馳漣漪。
她下意識覺得，這網咖只是引子，背後有大策劃。
心有靈犀！
這種默契，足以讓任何男人歡喜。
趙子川一樂，在台歷紙上寫下‘精英’二字，鄭重道，「咱這網咖，設咖啡、足浴，桌球等休閑項目，另配套財務、法務、工商等領域的專業人員。」
「從根上，網咖錨定的消費群體，就是社會精英。」
趙子川在‘精英’二字上畫了圈，鄭重解釋道，「他們有能力消費新鮮事物，也是引領潮流的中堅力量。」
「這個項目，也不盈利？」楚顏有點好學生听課的架勢，虛心求教。
被崇拜，舒服。
被喜歡的人崇拜，尤其舒服。
趙子川往床上一坐，笑道，「頭部商品讓利引流，賺口碑，賺知名度，就跟讀書一樣，是積累底蘊的過程。」
「學富五車，還怕找不到工作？」
這頭，潛龍在淵，凌天盛況呼之欲燃，門外，卻是另一番光景。
方承意說服了一些人，攥著周邊地契咚咚敲門，「趙子川，滾出來啊， 讓老子看看，你拿什麼吃下所有的地皮！來！⺪你女乃女乃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