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嗶。」趙子川嗤之以鼻。
他斜眼看，看向一輛輛豪車，看一個個西裝革履的大人物，淡聲道，「我很明白，老子一建廠，你們的樓、商貿街、CBD煙消雲散。」
「可，那管我什麼事？」
這會兒，方承意到了。
他大笑三聲，趾高氣揚的走上來，「趙子川，別在這兒痴人說夢！豐城不會因為一個傻缺，耽誤了發展！」
「看不出來麼？你孤立無援！」
「是麼？」楚顏成事了。
她舉著一摞企劃，昂首闊步的走進來。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離‘帕夫柳琴科’更近了，站在趙子川身側，她高傲的一回眸，「抱歉，讓諸位失望了。」
「有關部門，批準了凰朝集團對桃山的開發。」
CBD周邊，什麼價格？
工廠周邊，什麼價格？
楚顏手里這一批文，讓桃山項目的利潤，從千百億變成了千百萬，徹底斷了某些人‘地產暴富’的心。
方承意如墜冰窟。
他倉皇失措，反手抓住了王炳中，急聲追問道，「李先生呢，他在哪！他沒給衙門撂話麼？」
「王炳中！」他想要的李家白，來了。
李家白故意穿了一雙飛機上供應的免費拖鞋。
他吼著，沖進來就掐住王炳中的衣領，連聲唾罵，「誰讓你來豐城的，誰讓你自作主張，找子川兄弟麻煩的？」
「你……」
啪，大耳刮子抽出去。
李家白打了人，怒指天邊，「滾，你被開除了！」
唱了苦肉計，李家白不理會眾人目光，氣呼呼走向趙子川，「底下人慣壞了，沒給你添麻煩吧？」
戲，太假了……趙子川卻‘嗨’了一聲。
他看破不說破，握住了李家白的手，「我就說嘛，李先生一定不是出爾反爾的畜生。」
「這項目，咱一塊干！」
出爾反爾，畜生？
李家白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含怒不發……建廠之利弊，先前分析的清楚，這買賣不光有利潤，還是貼合華夏官方的千載良機。
忍了？
李家白轉瞬露出笑容，抬起手，打算邀請趙子川共商大計。
誰知，趙子川避開了邀請。
他箭步上前，眸中盡是銳利，「桃山項目關乎豐城發展，諸位樂意幫襯就幫襯，不樂意也無妨，你們手里的地皮，我趙子川接了……」
這塊地，有戰略意義。
且不說科技中心、研發基地，單說地皮價值……這塊地擱到2003年，絕對的千億級地產！
在場諸多投資人，雖不是重生，卻也有商業嗅覺。
他們舍不得這塊地，更舍不得這麼好的地皮，用來建廠發展工業……金發碧眼的男人走上來。
他開門見山，直奔要害，「趙先生，據我所知，你和聯翔、imb打價格戰，日虧上千萬上億。」
「冒昧問一句，弄彩鋼，簡約建廠，是不是因為資金匱乏？」
此話一出，嘩然一片。
「對！」
「這小子是沒屎，卻先佔上了茅坑！」
方承意一見事態有轉機，猶如抓住救命稻草，沖上來落井下石，「是窮的叮當響，沒轍了！才選擇劍走偏鋒，護住這塊地，對吧？」
趙子川微微一笑，淡聲道，「有沒有錢，是我的事，賣不賣地，是你們的事。」
「想好了，隨時聯系我工程總監，麻六先生。」
「麻六！」
麻六愣了三秒，回過神時，整個人笑出了八戒模樣。
「爺，我，我是總監了？」
趙子川拍了下麻六的肩膀，故意指向一堆‘企業家’，「這都是大人物，跟他們踫頭，多少禮貌一點。」
「還有，你泉下老母遭人羞辱，心情肯定不好，上墳燒香安撫一下。」這話，是給麻六指路了。
打了小日子，可大可小的事。
麻六是混在街面上的潑皮，對‘上墳’這事，心領神會。
「爺，你關照。」
「不過，就算折在這兒，我麻六也一人做事一人當。」
趙子川沒言語，一笑，轉身要走。
見狀，諸多企業家紛紛聲討。
「別走！」
「這算怎麼個事！」
方承意更是不饒人，這廝剛得了三巨頭的扶持，第一手投資就挨了槍子，豈不是要完蛋？
他追上前，尖聲喊道，「趙子川，你得留下個說法！」
「什麼說法？」趙子川依舊往前走，只是微側身，問了一句。
方承意心亂如麻繩，追上趙子川，「沒錢，你拿什麼開發，這節骨眼上使障眼法，得問問這些企業家老板，答應不答應！」
「我說。」趙子川一臉無語。
他轉過身來，開始下網了，「你們好歹也是有身份人，能不能別總拿資產，挑戰我的零花錢？ 」
這話，侮辱性極強。
「零花錢？我忒麼……趙子川！」方承意語無倫次了。
他原地打轉，抓耳撓腮半天，靈機一動，「零花錢多是吧，來，把我手里的地皮買走！」
好主意啊。
地全給趙子川！
就算趙子川有錢，可全買地了，拿什麼開發？又拿什麼抵擋聯翔、IBM的價格戰！漂亮！
一箭雙雕！
方承意對自己的妙計，贊不絕口，挑眉反問道，「怎麼，不敢接？」
瞧這廝得意的嘴臉，趙子川真想鼓掌。
他忍住了，微皺眉道，「還真賣？」
「哈哈！」
方承意以為戳中了趙子川的痛點，狂笑一番，之後擲地豪言，「你敢買，我就敢賣，靠吹牛皮過日子，可過不圓潤！」
趙子川掃了眼作壁上觀的投資商，眉頭擰成川字。
他故意沉吟半響，才開口道，「我的項目，不允許一絲紕漏，周邊的地，要麼不買，買了就是所有！」
這氣氛，這口氣，像什麼？
獅子大開口，嚇退對手。
方承意心里這麼想，先入為主的，把猜測當成了真理,「好，別後悔！」
後悔？呵，我得送你一份大禮！
趙子川心中冷笑。
樹大招風，是個人人都懂的道理。
可被迫拿下整個桃山項目，總怪不到咱頭上吧？
趙子川勾唇淡笑，側身沖李家白一勾手，進了家門。
大門上有個洞。
趙子川指了下，嘮家常的口氣道，「方承意兒子鑿的，好看麼？」
人前，看破不說破。
人後，就兩說了。
李家白冷哼，諷刺道，「趙先生在人前，可是一點面子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