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謝公子怒目凶光，指向趙子川。
可金豆大佬的注視下，他又不甘的放下手。
整理好情緒，謝公子端起道德君子的姿態，煞有其事道，「這不是簡簡單單的商業角逐，它關系著華夏互聯網行業的發展……」
「行了。」听這個，趙子川有點不耐煩了。
他絲毫不掩飾厭惡的情緒，諷刺道，「嘴上大義收一收，你沒那麼高尚，我也沒那麼天真。」
「話，我說的很清楚了。」
「凰朝集團針對在座各位，擬定200億虧損計劃，現在，能吃飯就坐下吃飯，沒胃口就出門左轉，散了。」
說完，趙子川扭頭轉身。
他像沒事人似的，嘻嘻哈哈走向楚天龍三人，「唉，我這慶功酒可有點熱鬧，走菜吧？」
「來咯。」
「什錦蘇盤，清蒸哈什螞……」
「菜不錯啊。」金豆大佬霍天宇順手接下一道菜，放在餐桌上，跟著就坐到了趙子川身邊。
他眼如刀，掃一眼就像刀子抵在心口，讓人不由拘謹。
瞧郭建民。
這廝兩手交疊端坐著，就像認真听課的小學生。
粱、楚二人也是手足無措。
趙子川心里也別扭。
可他兩世為人，不會在這場面上露出破綻，「喝一杯豐城的酒，然後，您趕緊走。」
「嘿？」霍天宇萬萬沒想到趙子川會這麼說話。
他泛起不悅之色，沖身後一怒嘴，「我可是幫你站了台，就這麼對我？」
「我的買賣，一分一毫的水分不能有。」趙子川特鄭重。
這道理，他跟楚顏解釋過，今天又一次提及，「我用別人的地基，蓋了樓，萬一地基出了問題，我怎麼辦？」
霍天宇眸光微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小子還挺有意思。」
「說說那事。」
那事，是指狙擊整個華夏電腦市場的作為。
趙子川搓了下鼻頭，措辭一瞬，侃侃而談道，「我的事業重心，是互聯網領域。」
「就好比一個虛擬世界，它空無一人，我進去了賺誰的錢？」
「電腦，是通入虛擬世界的大門。」
「用戶，是讓虛擬世界繁榮的根本。」
「為了站在互聯網時代的頂端，我，必須推動電腦普及。」
霍天宇手中筷子頓住，盯了趙子川瞬息，笑道，「你好像，在刻意讓自己變的市儈。」
「我是商人，必然市儈。」趙子川不置可否。
他端起酒杯，笑道，「喝一口，感謝大佬給予的信任，讓我在港城一戰中，羽翼豐盈。」
倆句話，一點不搭噶。
可霍天宇卻從這兩句話中，讀出了野心。
他忍不住問道，「小子，你該不會打算從金融市場，贏他200億？再投入互聯網領域吧。」
「嗯。」
霍天宇瞳孔微縮，如芒刺背，「當金融市場，是你家菜園子？想吃蘿卜拔一個，想吃柿子揪一撮？」
「趙子川，我可告訴你。」
「你可別腳不沾地，最後讓老外拔了旗，還賺走了錢！」
趙子川听這話，蹭一下扭過身。
他有些激動，追問道，「哪個老外？是不是索羅斯？他的資金流入豐城了？來了多少？」
「呸！」霍天宇抽了一下自己的嘴。
顯然，這話不該說。
可說出來了，霍天宇也就不掖著了。
他斜了趙子川一眼，故意重音道，「ibm、富特、沃特瑪！ 幾大國際巨頭入資華夏，矛頭直指豐城。」
「前因後果擺在那，推了他們，顯得咱們怕事……」
「別推啊。」趙子川毛孔都興奮了。
Ibm、富特汽車，沃特瑪超市……98年的世界500強！
這可比趙子川的期待，更熱鬧。
他眸中盡是愉悅，倒酒舉杯，「來，為這好消息喝一口。」
「好消息？」楚天龍一直繃著，不敢言語也插不上話。
可听到‘沃特瑪’之後，再也憋不住了，「股市我是插不上嘴，可這拼實體，我得說兩句。」
「實體競爭，好比是面對面的肉搏戰。」
「沃特瑪有91萬登記員工，完善的體系，一流的知名度，人家年利潤有40多億美刀！」
「咱有什麼呀？」
「和人家比，咱就是雨後出土的一截兒女敕芽，塞牙縫都不夠！」
梁國濤也是一臉凝重。
等楚天龍說完，梁國濤立馬接上話，「咱現在可是背月復受敵，老趙，有譜麼？」
趙子川瞥了一眼霍天宇。
他心中措辭，端起了指點江山的架勢，「跟耗子干仗，贏了，是鼠王。」
「老鼠興許會高看鼠王一眼，可貓不會，豺狼虎豹更不會。」
「您幾位，要是只惦著當一鼠王……」
連激、帶諷刺，楚天龍幾人均露出不悅神色。
「瞧不起誰呢？」
「就是，簡直是屁話！」郭建民一拍桌子，站起來。
這廝也不顧場合，瞪眼喊道，「咱幾個，港城一把撈幾十億！拿這資本，還當什麼鼠王！」
「懟他！」
郭建民的大嗓門，招來了嘲諷。
「呵，暴發戶。」劉川志受挫、受辱，心里怨氣無限重。
尤其剛才，上菜的服務員竟問，‘唉，您是聯翔董事長麼，怎麼讓小年輕收拾了’。
這話，扎碎了劉川志的面子。
他端著酒杯走上前，譏諷道，「得幾十億，就覺得可以為所欲為，目空一切了？」
「是不是以為砸點錢，就能砸出一個品牌？」
「是不是以為，我們組團來豐城，是怕了你趙子川，懼了那所謂的幾十億資金？」
「呵。」
「可笑。」
「我們只是不想把資金，浪費在無效的競爭上。」
趙子川听見了，卻照舊拎筷子吃菜，嚼了兩口之後，他眼神一亮，「喲，這菜味道不錯啊？」
劉川志忘了第幾次被無視，心火燎原，「我忒麼在跟你說話！」
「唉。」趙子川無奈一聲嘆。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臉上寫滿了無奈，「我要做什麼，怎麼做，都是商業機密。」
「你說你，在我耳邊碎碎念，圖什麼？找罵？」
劉川志氣急敗壞，差點拿酒水，潑了趙子川。
可他，是大人物啊，怎麼能讓一鄉野匹夫激怒……深吸一口氣，劉川志冷笑道，「我是勸你自知！」
「就算價格戰，你也討不到一絲絲好！」
這時，謝公子緩緩上前。
他拍了下劉川志的肩膀，附耳低聲說了些什麼，之後，看向趙子川，「我最後問一遍。」
「能不能遵守規則。」
呵，趙子川發出嗤笑。
謝公子听了這聲笑，漠然轉身，「ibm駐華負責人剛跟我通了電話，有些人喜歡作死，咱就送他一口棺材！」
「ibm？」劉川志嘴角泛起戲謔，神采飛揚。
「我，等你求饒。」
「走！」這一聲，宣泄著劉川志內心淤堵的怨氣。
呼啦一下，宴廳里的人齊刷刷站起來，路過趙子川時，他們一定會露出勝利者的篾笑。
「背月復受敵，坐實了。」楚天龍一聲嘆。
他心神不寧，手里的調羹一下下敲著桌面，「國際資本、實業巨頭、國內龍頭！老趙，真有把握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