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把磚頭移開,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見里面的狀況,無奈之下,只能退走。
否則許大茂家亮著蠟燭,太引人注目。
如今確定了有這麼個地方真實存在,想必能夠讓棒梗言听計從。
如果不是怕打草驚蛇,林安真想把那磚頭底下的箱子拿出來看一看。
實在是沒把握許大茂什麼時候會回來。
就在他從床底下掙扎著往後退,剛想站起來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 嚓 嚓’開鎖的聲音。
這一刻,林安如墜冰窟,他萬萬沒想到許大茂會這麼快就回來。
千鈞一刻之際,他猛地雙腳蹬地,再一次鑽入床底。
屋外零零散散的腳步聲夾雜著許大茂的聲音,以及煤油燈被點亮之後,映照在牆壁上的倒影,如同惡魔一般,仰視著林安。
「唉,這個家自從沒有女人後,是真的麻煩,早知道就不把婁曉娥給休了,搞的家里都沒人打掃。」
許大茂嘴里碎碎念,林安心中一驚,從話語中可以听出許大茂講話很有邏輯,竟然不是喝酒而歸。
「不過一想到傻柱這混蛋,老子就一肚子氣,特麼的,真想千刀萬剮,讓他死無全尸。」
林安沒想到自己在許大茂的心中,會留下如此深仇大恨,仿佛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特麼的,連個茶都要自己燒,煩死了,不過好在我還有一瓶紅酒,正好口渴,當做水喝。」
一聲,紅酒瓶蓋被打開,緊接著‘咕嚕咕嚕’幾大口下去,許大茂大呼一聲好爽。
似乎剛才想到傻柱,令得許大茂此刻越發的憤怒,他的負面情緒被引燃,再加上紅酒酒精上頭,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我,我一定,一定要找個比,比婁曉娥更好看,更有錢的老婆。
讓,讓傻柱那挨千刀的,羨慕死,就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我娶老婆,生孩子。」
許大茂漸漸大舌頭,嘴里如同囫圇吞棗,咿咿呀呀起來。
林安越听越感覺對方已經喝醉,暗道午時已到,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迅速的從床底下竄了出來,來到外屋。
許大茂只覺天昏地暗,四周環境開始出現晃動,就好像天旋地轉,天塌下來一樣。
下一秒,一張人臉突兀出現在眼前,定楮一看,竟然是傻柱。
「傻,傻柱?傻柱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家里,我一定是在做夢,哎吆……」
許大茂突然大叫一聲,他感覺自己被打了,但是疼痛感出現的一瞬間,又很快消失,只覺得臉上麻麻的,不痛不癢。
林安看著對方晃晃悠悠,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嘴里申吟著。
暗道一聲好機會。
隨後,左右開弓,掄起拳頭,把許大茂打成了豬頭臉。
許大茂不知道因為酒精上頭,還是被打的太狠,總之最後一動不動,橫躺在地上,宛如昏死過去。
林安當機立斷,重新回到里屋,從床底下翻開磚頭,拿出木質盒子,在煤油燈的照耀下,金光燦燦,里面果然有好幾塊金磚。
林安沒去動它,留下它還有用處。
放回原位之後,又謹慎的處理完手印,這才離開。
留下躺在地上渾渾噩噩的許大茂呼呼大睡。
第二天,林安在睡夢中,忽然听到外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啊!!!」
「哪個挨千刀的,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麼?」
「……」
等林安走出門外,許大茂家門口早已圍著不少人,他們伸長手臂朝屋子里指指點點,有的更是用手捂住嘴巴,好像生怕自己克制不住笑出聲。
林安擠進人群,只看了一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帶著身旁圍觀群眾,也都跟著一同開懷大笑。
只見許大茂兩只眼楮眯成了一條縫,兩個眼眶烏青發紫,整張臉腫成圓球,尤其是搭配他那凌亂的發型,活月兌月兌像只豬頭,說不出的滑稽。
「是誰,到底是誰干的?」
許大茂嗓子發啞,但仍然聲嘶力竭發瘋一般,朝著四周連連吼叫。
他完全失去了昨晚的記憶,只知道早上是被身上的傷痕給疼醒的。
等他小心翼翼觸模臉部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
但最讓人無奈的是他根本不記得凶手是誰,甚至他都忘記了自己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頭一次,許大茂感受到酒精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許大茂,我看你小子以後戒酒吧,上次躺在四合院外面的地上,要不是幾個孩子發現你,恐怕你都要活活凍死了。」
「沒錯,許大茂,沒酒量還硬喝,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看看今天的下場,那都是你自己作的。」
「……」
周圍人紛紛指責起許大茂平日里的不對,責怪他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許大茂想哭,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但就因為自己愛喝酒,被打成這樣,被說成了自作自受?
喝酒斷片這事能怪他嗎?
以前婁曉娥也曾勸過不要喝酒,但他一直都沒當回事,直到今天發生這件事,頭一次因為喝醉酒而被暴打一頓。
「你,你們別說風涼話了,到底知不知道是誰干的?」
許大茂憋著一肚子氣,沒好氣的朝著眾人抗辯。
鄰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都說不知道。
許大茂眼見這事沒頭沒尾,剛想自認倒霉,突然,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傻柱,不知道哪里來的第六感,直覺告訴他凶手就是傻柱。
但苦于沒有證據,他不好當眾指責對方是凶手。
思前想後,只好做罷,留著等以後再找傻柱算賬。
林安看到許大茂望過來的眼神,有些許不對勁,就好像對方懷疑到自己身上一樣。
但林安絲毫不懼,因為不管對方怎麼懷疑,他都沒有證據,定不了罪。
眼見在瞧下去也沒什麼好戲發生,林安聳聳肩轉身離去。
就在周圍人散開,逐漸走遠,許大茂突然一拍大腿,他終于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懷疑傻柱。
因為從始至終只有傻柱的表情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甚至連嘲諷幾句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這特麼說明了傻柱知道自己被揍成什麼樣,所以他懶得站出來嘲諷。
許大茂想明白剛才的疑惑,情緒一時太過激動,一不小心牽動到了傷口,齜牙咧嘴的說道。
「傻柱,你特麼給我等著,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哎呦……疼疼疼……」
林安不知道許大茂已經在內心里,百分百確定凶手就是他,不過即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因為許大茂很快就要完了。
回到聾老太太家,照舊做好早飯,刷牙洗臉,迎接嶄新的一天。
去往第三軋鋼廠的路上,林安沒有踫到秦淮茹,但到了工廠大門,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萬眾矚目的秦淮茹。
原來經過昨天的出色表現,周圍人開始推舉秦淮茹為領頭羊,簇擁著她,圍繞在四周,靜靜|坐在地上抬著頭听她講話。
另外一些部門同事,路過時頻頻側目,好奇的打量,等身邊人解釋清楚之後,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不約而同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