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對此自然樂得其所,上不上班對他來說並沒有差多少,反正他不是靠這個賺錢的。
因為有今天的氣氛燻陶,所以林安去找秦淮茹講話,沒有一個人關注,工友之間自然理所應當親熱一些,畢竟大家此刻擰成了一股麻繩。
這反倒促進了秦淮茹和林安之間的關系。
最起碼有這麼多人證明,不會被人制造閑言碎語。
尤其是秦淮茹的帶頭學習,如同榜樣一般激勵著所有人,使得他們紛紛產生出對于秦淮茹的好感,心底巴不得對方早點轉正。
一路上說說笑笑,林安和秦淮茹當著車廂所有人的面,一同下車,隨後看著公交車緩慢駛向遠方。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後又都不好意思起來。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一道一模一樣的話語,隨後兩人看著對方愣了愣,緊接著笑了起來,一股曖昧逐漸升起。
「對了,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一大爺,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秦淮茹沒話找話,朝著傻柱問道。
林安也想起來,昨天似乎想要找個時間安慰一下自個那便宜師傅,結果今天遇到這種情形,不知不覺就給忘了。
「等會兒回去,我去看看,順便安慰幾句,相信他會好起來的。」
林安嘴上說著,側過腦袋看著秦淮茹,只見秦淮茹此時也正抬頭看向他,當即兩人慌亂之下匆匆撇過頭,加快腳步朝四合院而去。
自此一路無話。
林安照舊沒回自己屋子,而是徑直前往聾老太太家。
剛到門口,聾老太太竟然在燒水,這下驚到了林安,忙不迭跑了過去,一把攙扶起聾老太太,依偎在身旁,責備道。
「太太,你怎麼能一個人燒水呢?你得等我回來,讓我來幫你燒。」
聾老太太白了傻柱一眼,不滿意的說道。
「怎麼?你真當太太老的連水都燒不了了?太太還沒有那麼老。」
听著聾老太太不服氣的反駁,林安又看了看她提著水壺,狂抖不止的手,當下心酸不已。
「沒說你老,是怕你受傷呢。」
在林安強硬干擾下,聾老太太終于听話的躺回床上。
沒過一會兒,瞧見一大媽過來送菜。
雖說一大媽好奇婁曉娥去哪了,為什麼突然消失,但她內心善良,也不在意,一听聾老太太家里沒人做飯,她就晚上多做了一份。
林安看著簡簡單單的飯菜,比自己做的更好,心中非常滿意。
「對了一大媽,我師傅怎麼樣了?」
易中海收傻柱做徒弟,一大媽自然知道,所以她並沒有反問傻柱誰是你師傅。
「沒事啊,能吃能喝,好得很。」
一大媽顯然不知道一大爺經歷了什麼,看他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嘴上月兌口而出。
「那就好,等會兒我吃完飯,把碗送回去的時候,順道看看他。」
林安提前打了個招呼,也是想要一大媽和易中海說一聲,別亂跑了。
一大媽嘴上說著知道了,見沒什麼事了,當下打了個招呼回去了。
沒過一會兒,聾老太太和傻柱吃完晚飯,林安收拾好碗筷,提著飯盒,朝著一大爺家走去。
路過許大茂家,見屋子里漆黑一片,心里不由暗想︰莫非許大茂今兒個去外面瀟灑,不回來了?
自從與婁曉娥離婚,林安就常常听院子里的大爺大媽閑聊,說是許大茂徹底放飛自我,每天喝的酩酊大醉回來,有的時候甚至躺在院子外的馬路上。
不過眼下並不是最好的時機,林安覺得看望一大爺最要緊。
推開房門,一大爺正坐在桌子旁,吃著花生喝著茶。
他一看到林安,眼前一亮,高興的說道。
「傻柱,來來來,陪師傅喝幾杯。」
話音剛落,他又拍了下腦袋,「瞧我這腦子,把茶當酒了,算了算了,就以茶代酒吧。」
林安放下碗筷,坐在了椅子上,接過茶杯抿了幾口,淡淡說道。
「師傅,看你神色,似乎還挺好?」
易中海一愣,隨後苦笑一聲,「不好又能怎麼樣,唉,如今廠里搞的實在太不像樣,如果不是肩負著重任,我真想退休回家,可惜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易中海一想到廠里的生產效率在急劇下降,每個人帶著狂熱的表情,瘋狂沉浸在精神世界中,就讓他腦子疼。
「師傅,別想太多了,這都是大勢所趨,憑個人能力是無法改變的。所以你得放開心扉,別鑽牛角尖了。」
易中海一听這話怔了怔,沒想到傻柱覺悟這麼高,反倒自己淪落到傻柱這個徒弟來安慰,不禁老臉滾燙,但一想到自己當他是半個兒子一樣,心中也就拋下了自尊心。
「你說的有道理啊。算了,算了,听你的,不說了。」
易中海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傻柱說道,「傻柱,你還不知道你二大爺劉海中最近跟李副廠長走的很近,你可得小心點,別讓他抓到你的把柄了。」
「師傅這話說的,我哪有什麼把柄,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林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自己沒有猜錯,偷偷溜進屋子里,背後凶手就是李副廠長。
「嗯,那就好,那就好,這二大爺什麼都好,就是一門心思鑽在權利上,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料,要真是那塊料,哪能等到現在。」
……
兩人絮絮叨叨又談了幾個小時,林安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低頭告罪一聲,得到同意後,站起身子,轉身離去。
等他再次路過許大茂家,發現他家門緊閉,屋子里漆黑一片,與之前一開始遇見時一模一樣。
當下林安心生一計,悄悄走了上去,耳朵緊貼著窗戶,發現耳旁听不見任何聲響,下一秒,他又低聲試探著,朝著里面呼喚起來。
仍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這下他徹底坐不住了。
圍著許大茂家的外牆查探了一圈,隨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緊接著來到屋後,抽走窗戶上的木棍,里面立馬發出一聲物體滾落的聲響。
林安一只手輕輕抓住窗戶邊角,緩緩用力往上抬,隨著窗戶洞口越來越大,趕忙側著身子,把腦袋伸了進去,之後連帶著身軀,雙腳踏了進去。
一站在里面,先是適應了下黑暗的環境,好在外面月光微亮,透過窗戶能夠起到略微少許的增亮作用,林安借著微光,朝著屋子搜索起來。
「我記得婁曉娥說過,許大茂家的床底下有塊磚頭是可以移動的,不知道東西會不會在那里面。」
一邊模索,一邊小心翼翼往前走,等他來到床鋪面前,趴在地上,用手背輕輕敲擊床底的地面,直到某一處傳來空曠的回應,他就知道婁曉娥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