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懷疑,是肯定有高人動過手腳!否則那詛咒術的反噬力量不可能那麼厲害!」
屠夫鐵山說完,再次罵了一句︰「混蛋小子!早就告訴過你們,學藝不精,就不要出去丟人現眼,淨給老子找麻煩!」
屠夫鐵山雙手叉腰,吐沫星子滿天飛,而麻桿道士再沒有絲毫高人形象,恭恭敬敬的跪著,一聲不吭。
「你個老不死的!」
「就知道嚇唬孩子!」
「你看把孩子嚇得!」
……
就在屠夫鐵山越罵越開心的時候,突然從肉架子後面走出來一個十分肥壯的女人。
那女人腰粗如缸,嗓門似虎,腰里圍著碎花布的圍裙,手持一個抓豬肉的鐵鉤,怒氣沖沖的走到屠夫鐵山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耳朵,使勁擰了三圈。
「啊啊啊……媳婦——媳婦……我錯了,疼疼疼……快松手快松手……」
屠夫鐵山瞬間失去了剛才的嚴厲霸氣,毫無骨氣的道歉。
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孩子出了點事情,你做師傅的還不趕緊去處理?」虎妞咆哮一聲,周圍的案板都在顫抖。
虎妞的大名叫鐵花,和鐵山同位鐵家村人。
傳說這鐵山和虎妞的家里,原先都是獵人世家,血液中蘊含妖魂,一直沒有覺醒,直到兩人這一代,竟然先後覺醒兩個人,于是兩家的父母一商量,干脆定了女圭女圭親。屠夫鐵山跟著一個術士學了幾年術法,虎妞倒是對術法提不起興趣,一直像個普通人生活。
剛開始,虎妞還看不上屠夫鐵山,但一次看到屠夫鐵山連殺三頭凶猛野豬的英姿之後,立刻心歸其屬,愛的死去活來。
他們結婚後,國家禁獵。于是,他們就干脆搬到城里,開了一個豬肉店,幾年下來成了連鎖店。
「混小子!看什麼看,趕緊走!」
「老子這麼忙,還得給你擦!」
麻桿道士忍住臉上笑意,對著虎妞師母做了一個鬼臉;他對師父恐懼敬重,但對師母卻是十分喜愛,一點也不害怕。
「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們吃晚飯!」
師徒兩人走出老遠後,听到虎妞的聲音後,全都欣喜的答應一聲。
屠夫鐵山更是趾高氣揚的看著徒弟說︰「看看吧,你師母越來越被你師父我的魅力說折服;不但要我吃晚飯,剛才啊,才擰了三圈哈哈哈……」
「啊?師父,這里還有什麼說法嗎?」麻桿道士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
「當然!這擰一兩圈,基本上就是!三到五圈是開玩笑!五圈以上才是真生氣了……」屠夫鐵山說到這里憨憨的笑了起來……
山塘一品別墅。
「咦?」
屠夫鐵山將受傷婦人的別墅,里里外外的看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奇怪啊?這詛咒之術變異後,受傷的應該是對面的別墅中人,可為何會反噬主人呢?」屠夫鐵山想了半天,沒有想明白,于是他走到窗口,朝著晴雅別墅的方向仔細看去。
「哈哈哈……這個愚蠢的婦人!」
良久之後,屠夫鐵山才拿起窗戶角落的黑狗蹄子嘲弄道︰「真是最毒婦人心啊!但是這個毒婦太愚昧,竟然將黑狗蹄子上的陣紋畫反了!哈哈哈……不過,這個女圭女圭的繡工倒是不錯?」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麻桿道士看到並沒有惹到什麼大人物,心中一松;他本單純的想騙梅老板一些錢財,哪里想到這個毒婦還會做什麼詛咒術陣?
「行了,撤!」
師徒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著別墅大門口走去,等走到雅晴別墅的時候,屠夫鐵山有意無意的朝著里面看了一眼,這一看,他就停住了腳步。
「師父,怎麼啦?」
麻桿道士順著師父的眼神朝著里面望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喂?小子,我看你根骨奇佳,有沒有興趣跟我學習術法啊?」
屠夫鐵山的話,讓麻桿道士一陣無語,心想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麼一套,就算您老想要騙人,也要與時俱進,先和少年談談理想興趣什麼的吧?
「保安——保安!你們干什麼吃的?要飯的都給老子放進來了!是不是想要我投訴到你們總部啊?」
陳無道听到屠夫鐵山的話之後,瞬間松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情算是瞞過去了;但為了更安全,讓屠夫鐵山更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他要表現出十足的富二代行徑。
「臥槽!徒弟,走!」
屠夫鐵山剛才為了方便,是偷偷溜進來的,此刻一听陳無道大喊,頓時有些慌張的快速逃走。
「師父師父……不用害怕,我有梅老板的門卡……」麻桿道士生氣的看了一眼陳無道,朝著師父追去,卻發現師父早就沒了蹤影。
他嘆了口氣,心想師父這真是跑路跑習慣了,但又想到師母的可口飯菜,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陳無道運轉雙目,清楚的看到師徒兩人離開後,才心中安定。
他今天特意請一天病假,就是為了善後。
他也慶幸第一個來到這里的是麻桿道士,如果是屠夫鐵山或者術鑒局的王大爺,那他肯定就逃月兌不了嫌疑。
「尼瑪!這術士江湖果真是藏龍臥虎,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我上一世,被人當了槍使而不自知,也怪自己學藝不精啊!」
陳無道想起上一世,自己一味的追求實力,覺得這世間事不過是一拳的事情;可是除非你能夠達到術士江湖第一人獨孤踏天一人一劍即一宗的實力,才能夠不懼怕任何陰謀軌跡。
「咕嚕嚕……」
陳無道的思緒被空月復的肚子打斷,有些苦澀的說︰「我現在真成了飯桶了!」
巫神經的蛻凡境界最是需要補充血肉精氣,而普通的肉食蘊含的血肉精氣很少,他隨著實力的進步,需要的血肉精氣會越來越多,普通的血肉慢慢的已經跟不上他的需求了。
「今天多吃幾家肉店吧?」
陳無道現在還沒有建功,不好意思管秦振海索要野生動物的肉,而且要的少了不濟于事,要的多了,那秦振海肯定會懷疑自己到底練習的什麼術法?保準起見,還是等到蛻凡境第一層練成之後,自己去深山老林里尋找野味。
這一天,蜃樓市的各大飯店、酒店和農家樂都迎來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他進門之後只吃肉,而且最是喜歡吃野味,其次是家養的肉食,對于農場的肉食一概不吃。
好在這個食客十分爽快,不但不會講價,如果能夠拿出讓他滿意的肉食,他還會打賞你;因此,蜃樓市的各家飯店都開始運作手段,到處尋找野生海味。
傍晚,陳無道終于心滿意足的朝著晴雅別墅而去,今天吃了十多家,總算是補充夠了血肉精氣。
「哎,雅晴。你有沒有發現這陳無道自從搬進別墅之後,好像吃胖了呀?」卓雪菲和秦雅晴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討論著。
「是嗎?沒有吧。我還是覺他還很瘦弱啊,不過好像健壯了不少,沒有那種弱不禁風的感覺了。」
秦雅晴想了一下,似乎這陳無道確實在不斷的變化著,但是她又說不清這種變化到底在哪里?
「今天林家幫的人又在到處尋找陳無道,還有高二、高三級的幾個小團體也在尋找他,這家伙表情上老實巴交,弱不禁風的,卻沒想到這麼厲害?不但將林小銳打的半個月沒來上課,而且連學年主任都被他坑走了!」
卓雪菲不嫌事大的伸了一個懶腰,露出她那沒有絲毫贅肉的縴細腰際。
「我發現你的氣質這些天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且我經常發現廚房中的各種肉食每天都在飛快的減少;
本來我覺得是無道吃的,但是今天晚上無道根本就不在,剛才我新定制的牛排又沒有了;雪菲,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秦雅晴滿月復狐疑的看著卓雪菲,一直到卓雪菲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
卓雪菲思考了半天,才悄悄的趴到秦雅晴的耳朵上說︰「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沒有和你說過!」
「奧?什麼秘密?」秦雅晴一邊撥開一個葡萄,一邊看著卓雪菲又要作什麼妖?
「你還記得我在荒島上的時候被毒蛇咬傷過吧?」卓雪菲小聲的說。
「說起這事情,還真的屬你命大,另外幾個同學當場就死了;而且後來我查過了那種荒島的毒蛇,都是劇毒的,就算是陳無道幫你吸食出來了毒血,正常來講你也一定會死,真不知道陳無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問了好幾個毒蛇專家,都說這不可能?而你竟然偏偏沒有一點事情?」
秦雅晴自從歸來之後,一直在想著怎麼和陳無道相處,以及還有秦家,再加上上學的各種手續,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好好問陳無道和卓雪菲,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咬我的根本就不是蛇,而是……」
卓雪菲剛說到這里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應該是陳無道那個家伙回來了!說好的在家養病,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我要好好和他算算帳。」卓雪菲一邊抱怨著,一邊去開門。
當她打開門,正要質問的時候,才發現門口站著的是一個送餐員。
「你好,這是您的外賣,請收好!」那名送餐員,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帶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臉。
「啊?我沒有點外賣啊?」卓雪菲下意識的一邊去接,一邊回頭朝著客廳里喊道︰「雅晴,你又定外賣了嗎?我們不是剛吃完飯嗎……」
「啊——」
就在卓雪菲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一股巨力朝著她撞來,她立刻飛了出去,同時她看到剛才的那個送餐員抬起了頭,那雙眼楮銳利而冷漠,仿佛一條毒蛇。
「雅晴,小心有壞人……」
「噗咚——」
「啊——」
卓雪菲被重重的撞到在地,剛喊出一句話,就看到那送餐員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刀。
那刀很窄很薄,通體黝黑無光,透著一股冰冷的鋒芒。
冷刀鋒利,
人更快。
‘快遞員’只是數秒之間,就飛奔到客廳,隔著茶幾朝著秦雅晴狠狠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