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道將意念集中在雙眼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個施放詛咒術的別墅中,有股沖天煞氣發出,目標直指雅晴別墅,最終被鏡面反射術反射過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這也算是你的報應吧!」
陳無道沒有想到,那個婦人的詛咒術竟然真的發生了異變,不過天譴最終還是落到了她自己頭上。
「哇?對方的別墅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秦雅晴穿著一套淺藍色的蕾絲睡衣,從三樓探查腦袋。
「肯定是前一陣和我們吵架的那個老女人壞事做的太多,被天打雷劈了!」
卓雪菲一身黑色豹紋的吊帶睡衣,趴在二樓欄桿上,胸前的兩只兔子就快要奔跑而出,讓陳無道一陣心悸,總擔心會突然掉落下來,心想這真是個低頭看不到腳尖的女人!
陳無道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因為什麼吵架啊?」
其實,他更疑惑的是兩個小女孩怎麼會得罪一個如此惡毒的婦人?
「哼!那個老女人太可惡了!竟然說我們別墅上面的屋脊走向不好,克制他們家的風水,非得讓我們在別墅頂上加上一層鐵皮蓋子……你說這不是有病麼?」
卓雪菲說著就將前一陣,她們剛搬來時候的情景和陳無道說了一遍。
陳無道雖然不是很懂風水之術,但是這種別墅區除非針對性的布局,否則不可能有相互傷害克制的地方,即便有,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問題,畢竟人的身體、氣場和精神也具備很強的防御力。
救護車的聲音,很快響徹在整個別墅區,引來眾人的目光。
陳無道透過救護車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女人,臉色蒼白的躺在移動病床上,散發著強烈的死氣。
陪在她身邊的是一個脖子掛著大金鏈子,手上戴著兩塊金表的中年發福的男人,此刻滿臉陰郁。
「壞了……」
陳無道剛想到什麼,就發現對面的別墅天台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長袍的年輕道士。
這道士大約三十歲左右,尖嘴猴腮,身體瘦弱,卻又極高。他此刻手持八卦盤,滿臉疑惑的在天台上走動,似乎感受到了陳無道的目光,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過來。
「吧唧——」
陳無道情急之下,直接用身體擋住那個鏡面反射陣法,裝作小便的模樣!
那道士只是瞄了陳無道一眼,就轉過頭去,繼續查詢,只當陳無道是個看熱鬧的人。
「麻桿道士,這家伙應該是屠夫鐵山的徒弟吧?怎麼會和那個惡毒婦人有關系?」
陳無道上一世,對于這個麻桿道士印象不深,但是對于他師父屠夫鐵山,確實十分佩服。
上一世,陳無道因為修煉巫妖經,被整個奇門江湖以除魔滅妖的由頭追殺,實際上都是為了得到巫妖神的寶藏;
屠夫鐵山是僅有的幾個維護他的人,只因為他在此之前沒有做過惡事,還有和屠夫是老鄉。
華南省聞名于術士江湖的三大術士有︰鐵面卦仙管鐘鳴、假和尚魯峽、屠夫鐵山。
說起這三大術士,真是一個比一個怪異,也算是術士江湖的一大奇觀。
這三人從不在奇門江湖拉幫結派,也沒有興趣加入術鑒局。
鐵面卦仙藏
匿家中,很少外出,甚至有十年未成踏出家門一步的記錄;
假和尚魯峽與之正好相反,他喜歡赤腳走遍千山萬水間,管盡天下不平事。更讓人無奈的是他偏偏術法高強,一身金剛體魄,少有敵手。
但是,要說最怪誕的人,還不是這兩個,而是無畏屠夫鐵山。
屠夫鐵山竟然喜歡賣豬肉,而且還在華東省的各大農貿市場都開了分店,曾經很多術士都覺得他丟盡了術士界的臉面。可以屠夫鐵山毫不在意,並且樂此不疲!
這三個術士,按實力排名,屠夫鐵山的術法應該是排在最後的,但是偏偏他的徒弟最多,而且三教九流,來者不拒,甚至很多人拜師學藝,是學習殺豬賣肉的!
這個在整個術士江湖看來都十分怪誕的人,做事極其光明磊落;他號稱豬肉界的良心,活豬現殺現賣,質量好,份量足,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算了,還是先不要和這幫老家伙打交道;我現在實力太低,萬一讓對方看出些什麼,就得不償失了!」
陳無道等到麻桿道士離開後,趕緊將鏡面反射巫紋陣清理干淨,以防止被人發現。
蜃樓一中。
陳無道三天沒來的這些日子,蜃樓一中並沒有變化,似乎這里的讀書聲永遠不會停止,書卷氣息永遠不會消散。
「陳無道,你個小比崽子,我看你這回還往哪里跑?」
陳無道剛剛走進校園,就看到林小銳帶著一伙人氣勢洶洶的將陳無道圍住了。
「呵呵呵……林大少爺,您老有什麼事情啊?」
陳無道不以為然的打著哈哈問。
「瑪德!還有臉問!大家給我打死丫的!」
「不用給我面子,狠狠的給我打!」
「出了人命我負責,只管給我打!」
……
林小銳子在旁邊臉色通紅的叫囂著,林家幫大約三十多人,臉色不善的看著陳無道,然後慢慢的朝著陳無道走來。
陳無道轉身看了看門口的保安室,發現王大爺並不在,他知道此刻想要依靠別人的介入,已然是不可能了。
「不用瞎幾把看了,那個死老頭,我已經讓人支走了!」
林小銳一邊喝著牛女乃,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奧,既然走了,那就好辦了!」
陳無道沒有了顧忌,心中一松;他早就想要教訓一下這個前世沒少欺負他的狗東西,只是礙于對方人多勢眾,又有術鑒局的王大爺在旁,他不方便出手。
此刻正好機會來了。
「啊——」
陳無道一腳踹向林小銳的胸口,將他踹飛了出去。
林小銳慘叫一聲,手中的牛女乃噴灑了一臉。
「啊啊啊啊……」
緊接著,陳無道照著林小銳的臉 里啪啦的一頓亂扇,扇的他鬼哭狼嚎。
林家幫的一行人有些驚訝于陳無道是怎麼穿過他們,打到林小銳的;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陳無道已經再次踹倒三個人。
陳無道當初不擅長體力活,但是自從修行了霸龍拳之後,他每次打人也變成了一種修行。
巫妖經只有內外雙修,方能夠達到身體強度的
極限。
「砰砰砰……」
陳無道的動作簡單干脆,不是打臉,就是打肚子,一幫毫無武道基礎的學生,被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全部放到了。
「還真是體力活啊!」
陳無道的身體依舊沒有突破蛻凡境第一層的煉血,連續出拳之後,也是累的氣喘吁吁的。
「看來,我得多吃些肉,趕緊突破蛻凡境的第一層,否則這虛弱的身體真是太難受了!」陳無道一邊想著一邊回到教室。
在他走後,林小銳憤怒的跳了起來,捂著臉大聲喊道︰「馬勒戈壁的!怎麼回事?誰能夠告訴我怎麼回事?這個小比崽子為何突然間這麼厲害了?」
「難道是吃了偉-哥?」小眼楮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噗咚——」
林小銳一腳將他踹倒,大罵道︰「就算是吃了偉-哥,那也是床上厲害,和打架有什麼關系?」
這一天,是林家幫最慘的一回。
竟然被一個人單挑打的落花流水!
更可氣的是,這個人還是個十足的病秧子,曾經的廢物點心!
蜃樓農貿市場,豬肉鋪區。
麻桿道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個虎背熊腰的光膀子大漢身邊,小心翼翼的講述著今天的所見所聞︰
「師父,我仔細的檢查了今天山塘別墅發生術法波動的地方。應該是梅太太制作的詛咒術,恰好引發了雷電,產生了異變,最後遭到反噬了……」
誰也不會想到,享譽華東省的術士高手,竟然是個光膀子大漢?
屠夫鐵山一邊嫻熟的將一塊塊骨頭從肉中剔出來,一邊頭也不回的問道︰「她一個普通婦人,就算是成功畫出了詛咒術,也達不到引發天譴異變的地步吧?」
麻桿道士一听,頓時惶恐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喊道︰「對對……對不起師傅,是弟子耐不住她的煩擾,給了她一張您老人家制作的符篆!」
「不過,師傅您放心,我給他的只是最低等的引氣符,根本就害不死人的,頂多只是讓對方身體疼痛幾天!」
屠夫鐵山轉過身,冷著臉看向麻桿道士,一巴掌將他打飛出去老遠道︰
「孽障!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許對普通人使用術法,即便是最低等的符篆也不行!」
「我可以允許你和那個為富不仁暴發戶做生意,賺些小錢,但底線是不能用術法傷害普通人!」
麻桿道士捂著臉再次爬回來,惶恐的回答道︰「是是是……師父,我再也不敢了!」
屠夫鐵山冷哼一聲後,就要繼續去切肉,他要把豬肉分為梅條、里脊、肘子、五花肉等數類,才好售賣。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麻桿道士。
麻桿道士以為又要挨揍,下意識往後一躲,最後想到不可能躲得過師父的手,還是老老實實的跪著表較好。
「既然那詛咒術能夠有那麼大的反噬之力,對方為何沒有事情?這說不通啊?」
屠夫疑惑的聲音,讓麻桿道士微微放下心來。
不過他想到其中關節之後,立刻驚出一身冷汗,他自知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有些心悸的問道︰
「師父,你是懷疑對方那里也有術士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