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天氣陰。
一切準備就緒。
「是該離開這里……」阿發︰「不知道路上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很害怕。」狼畏縮的著︰「這些月來,和活在地獄里沒有任何分別。」
「不過也是該走的。」王寧惠開口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到一個星期,也許基地那就有我需要的東西。」
「你還想著拯救全人類嗎?」清笑著對寧惠道。
「我相信她。」阿發急忙替寧惠道︰「我相信她的能力。」
「謝謝。」寧惠抿嘴一笑。
清出了路線還有計劃,所有人靜靜的听著。
「我們發現的渡船在日光島的美華沙灘,從這里步行到那里需要40分鐘,但是我們可以節約10分鐘的時間,因為我們找到了一條捷徑,只要穿過日光島的巷子,就能更快的抵達,這條路相對安全,除了幾處尸菇樹……」
「老大……昨天你把吃的東西搬到那渡船就走你的捷徑,卻用了1個多時……」狼打斷了清的談話︰「大概一個……」
話還沒有完,清就撇過了頭,用原本是單眼皮的眼楮硬是瞪成了雙眼皮,他盯著狼,狼立即軟了下來,沒有繼續下去。
阿發笑著道︰「要不,以前在學校稱王稱大,名聲還傳遍所有學校的老大,怎麼會被稱為脆餅呢?」
清佯裝要揍阿發,阿發也佯裝要擋,他們的話讓辛還有寧惠笑了出來。
「不過,這還真不是開玩笑。」寧惠捂住了笑聲,嚴肅的道︰「我們沒有武器了,所以必須以最快的時間到達。」
大家紛紛頭。
「放心。」阿發安慰道︰「我們出去了很多次,巷子里是最安全的,一旦遇到暴尸逃就行,它們很傻。只要你不逃到死巷。」
「日光島的巷子如同迷宮一般。」辛擔憂的了一句。
「放心,跟著我就行。」清胸有成竹的對著辛︰「這條路絕對安全。」
「時間到了嗎?」阿發問狼。
狼撩了撩窗簾,看著灰色的天空道︰「雖然沒有太陽,但感覺時候已到。」
「那就出發吧,各位,現在是我們要離開這座島嶼的時候了,我們將從水路到松嶼島,不走陸路。路上你們可要跟進啦。」阿發完看著清︰「老大,你也是。」
清的臉一下子陰沉︰「是你們跟著勞資吧。」
「我們……可……不想……迷路。」狼又膽怯的了嘴。
「你們……」清正要發火,辛急忙走向前安慰道︰「我跟著你便是……」
清如同石頭般僵硬的臉頓時舒展開來︰「真的?我可是會好好的保護你。」
辛了頭,看了一眼阿發,阿發無奈的抿著嘴露出微笑。
「現在估計潮水已經漲,渡船會停靠在美華沙灘里,就是這個時候了。」狼。
「大家警惕,遇到暴尸,就跑,在直線路上也許跑不過,但是巷子就能逃過……」清擔憂的看著兩個女人︰「不要失散,要緊緊的跟著,路途不會很遠……」
「好吧,整理一下,我們出發了,告別這里的腥臭味。」阿發道。
每個人的眼楮里都閃現著如臨強敵般的恐懼,但是卻又有不能退縮的堅定。
清手持著鐵棍,握住鐵棍一端的手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他背上了行裝。阿發也持著鐵棍,背上重重的行囊,里面應該是一些衣物,辛還有寧惠的東西。
辛和寧惠做好了準備,寧惠把從店里搜出的背包緊緊的抱在懷中。
里面裝著她研發出來的解藥——DIU
清打開了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涌入了房間里,夾雜著些許寒冷的濕氣。
他們把頭上纏繞著的頭巾圍得更緊,只露出了一雙眼楮。
清回頭看著他們,比劃著出發的手勢。
門外寂靜無聲,听聞不到暴尸的吼叫,剩下了他們匆忙的腳步聲。
清和阿發在前,狼和辛寧惠在後,緊緊的跟著。
路上積了些雨水,腳步飛快的奔跑在這條日光島的商業街道上,兩邊最高不過三層的樓房下,是如同經歷了一場台風般潰敗的街景。
阿發拐進了一條巷子,這條巷子只能一個人通行。
所有人默默的跟著,阿發拐彎,身後的人跟著拐彎,沒有人發問,眼楮一直警惕的朝著四面張望。
暴尸的吼聲出現了,低沉的就像你走進了一戶人家,听見了看門狗發出的警惕的低吟。
巷子兩邊都是一層或者兩層的古老平房民居,他們每次經過這些巷子的民居時,都警惕的朝著窗戶里瞄去,這是人的好奇心,也是警惕的目光。窗戶里漆黑的民居內部,讓每個人心生寒意。
繼續朝前走,阿發在拐過了幾個彎,登上了樓梯後,他們抬頭,看見了在巷子前方百年老榕樹的縫隙中,一棵茂盛的紅色尸菇樹綻放在平房的屋,立在在些蜿蜒曲折的巷上空。
那些紅色如同血管般的菌干上,結著一顆又一顆的囊球。
王寧惠放慢了腳步,她正在奇怪這種致命的孢子能夠生長出如此絢麗的植物。
這究竟如何區別開來,它們是植物還是動物,亦或者介于兩者之間。
「快跟上。」在轉彎的時候,辛身後的狼急忙輕聲的叫著寧惠,她這才快步的跟上。
沿著布滿臭味了濕氣的巷子不斷的前進,那棵尸菌樹一直在他們的頭上空。
暴尸的吼叫也越來越清晰。
「我們現在就要經過這里,多拐幾個巷子,千萬別跟丟,靠近頭上那棵尸菌樹的地方,有大量的感染者。」清警惕的回頭對著他們道。
恐怖的哀號越來越清晰,寧惠抬頭望去,不遠處的一顆囊泡裂開,流下了紅色粘液。
他們心輕聲的如同潛行者一樣穿行著。
身後頭上的尸菌樹,離他們越來越遠……
「快到了。」阿發喘著氣問道︰「還有幾個巷子,就到海邊了,我似乎聞到了海水的味道。」
「大家加油……」清道。
寧惠和辛正停下了腳步喘息著。她們摘下了纏繞在口鼻上的面罩,盡情的呼吸著。
「把那帶上,心孢子。」清對她們兩著。
寧惠看了一眼辛,重新把口罩罩上。
「大哥……那……」狼哆嗦的指著巷子後方的移動物,清和阿發急忙朝著狼指去的地方看去,他們的地勢相對高,在這個地方停滯,勢必被發現。
「糟糕。」阿發到︰「暴尸……」
「快跑啊。」清對著身後的人到︰「跟緊我們。」
那暴尸快速的沿著巷子的直線朝著他們跑來。
阿發帶頭朝著巷子狂奔,其余的人跟在了身後。
他們開始下樓梯,阿發向右轉,然後接著向左轉去。
路上的腳步聲開始沉重,他們看見了茫茫的大海就在巷子的盡頭。
「快啊……」阿發喊道,他不知道暴尸是否跟丟了他們,他只知道帶領他們離開這個地方,前往沙灘。
「前面就到了。」阿發著,眾人看見了一條直直的巷子,巷子的盡頭是海平面。
王寧惠停下了腳步,她喘息的對著前面奔跑的清他們喊道︰「等……等……」
清他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喘氣的寧惠,她也回頭朝著巷子張望,她恐懼的道︰「辛……沒有……跟上。」
阿發一看,果然辛不在隊伍里。
「勞資的!!!」清著急的跑到寧惠跟前︰「她在哪跟丟的……你怎麼不喊!!!」
阿發和狼都著急的看著寧惠。人似乎是她弄丟的。
「剛剛還跟在我身後,但……但是,我剛回頭,沒有看見她。」寧惠委屈害怕的。
清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媽的!!!」他急忙朝著後面的巷子跑去。
「老大……」狼喊道。
「別叫他了,你們朝前走,狼帶著寧惠到船上,把繩子放下等我們,我希望我們趕到的時候,船能立即離開沙灘。」阿發吩咐道︰「你們要心。」
完,他跟著清進去了剛來的巷子里。
辛站在十字路口,她著急的看著四面八方,唯一能辨別方向的是身後若隱若現的高大尸菇樹。
她輕聲的呼喊著︰「寧惠……清……」
除了暴尸的吼聲,沒有了其它的聲音。
老房子邊上冒出的榕樹和龍眼樹上葉子突然踫撞發出的聲音,那是躲在里面的鳥兒驚嚇後急忙飛去的聲響。
她異常害怕的看著四周。
辛坐在了邊上陰暗的台階上,她擦著眼淚,神情慢慢的鎮靜。
既然不知道從哪里走,那麼就留在原地,也許他們會找到她,不會丟下她。
她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而且渴望見到這個人。
她擦著眼淚,原來迷失是容易讓一個人精神崩潰。
這個人不是施俊……
他已經死了……
她害怕的坐在陰暗的台階里,看著十字路口的中央,她竟然會覺得害怕。
如果放棄生命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大礙。
但現在的害怕明了一件事。
她擔心自己。
或者有了另一個精神依靠。
她听見了腳步聲,急忙從角落里跑出來。
辛愣在了那里。
暴尸的口水流淌在地上,掛在它尖銳的牙齒縫里。
它的腦袋睜著紅色的眼楮,瞪著辛。
它咆哮一聲,但卻靜靜的站立著。
辛看著和它一般高大的怪物,它就出現在她的面前。站立著彎曲著它的利爪。
歪著腦袋盯著她。
只有五步之遙。
辛知道自己無法逃離了,它只要一撲,那麼自己就將成為它的食物。
辛害怕的哭著,雙腿顫抖著。慢慢的向後挪了一步。
暴尸並沒有動,它的鼻翼在扇著,似乎在聞著辛的味道。
它再一次的吼叫。
辛閉上了眼楮。
她听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她的肌膚感覺到了觸踫。
那是一雙溫柔的手。
「辛……你怎麼沒有跟上。」這個聲音如此的溫暖,是讓她從黑暗中蘇醒的聲音。
辛睜開了眼楮,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人,那是清。
他著急的用手拭去了辛臉龐的淚水。
辛朝著清的身後看去,那暴尸已經不在原地。
「剛……剛……」辛哆嗦的。
「快離開,要是暴尸發現就糟糕了。」清拉住了辛的手,那一刻,辛不出了話,只能這樣牽著清的手朝著前方跑去。
這是她遇見清後,第一次不想甩開他的手,左手隔著厚厚的布條,但卻感覺到在心里流淌著一股暖流。
「你們兩個……這里。」台階上,阿發出現了,他看著他們兩人。
「你也跟來了。」清看著台階上的阿發笑道︰「辛沒事。」
「我擔心的不是她,而是你可能又會走丟……」阿發無奈的開著玩笑︰「既然沒事就好,他們已經到美華沙灘了,我讓狼準備渡船的工作,爭取時間。」
「走吧。」清登上了台階,牽著辛的手,辛默默的跟著。
阿發回頭張望,暴尸的蹤跡已經轉到了另一條巷子里了。
「它跟丟了。」阿發︰「這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辛回頭朝著身後的十字路口張望,剛才那暴尸分明就站在她的面前。
然後她竟然在暴尸的眼皮下,幸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