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的盒子里裝著一瓶紅色液體的制劑,透過盒子上的玻璃閃著幽冷的光芒。
這是一個型的冷凍盒,只有一本那麼大,上面有個紅色的三葉草標志。
電池顯示只剩下2格,還能撐一個星期。
里面是尸菌疫苗——DIU
王寧惠發呆著看著它,心事重重。
清還有阿發和狼已經出去了一個上午,從昨天他們在碼頭發現了那艘軍艦後,每天都冒著風險往那里跑,身材矮的狼雖然能夠駕馭型船只,但是對于先進的054型反潛護衛艦,他卻無能為力。
于是,他們只有放棄了駕駛它的想法,在沿岸進行搜索有用的船只,這項任務非常的危險。
听在昨天他們在日光島的西海岸看到了一艘擱淺的渡輪,那是原本往返于日光島還有河門島碼頭的常規渡輪,這個消息對于急切離開日光島的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喜訊。
在距離他們听見了「妖蛾子計劃」後,又過了一個星期。
3月17日。陰轉陣雨……
海鮮干貨店依舊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腥味,但這些卻是支持他們活到現在的糧食。
所有人也都習慣這種味道。
二樓的辦公室里準備著收集而來的各種顏色大的水桶,這是每到下雨的時候收集水源的任務,他們渴望這場雨已經很久了。
外面傳來的雨聲非常的大。這會是一場大雨。
辛撩開了窗簾,透著玻璃呵著氣,然後又用手指在沾滿水蒸氣的玻璃上,劃著圓圈。
她和王寧惠已經無話不談了。
「阿發還有狼還沒有回來……」辛︰「他們去了很久……」
「不用擔心他們,相比之下,日光島比那河門島安全,至少感染者的數量有限。」寧惠著,撓動著她的短發,也許是因為久未洗澡的關系,她看著外面的雨水對著青紅著︰「我全身已經臭到受不了了,腥味汗味還有……臭味……」
「我也是。」辛從窗戶邊離開,也揉揉她卷在一起的短發絲︰「我就像是這里準備曬干的魚一樣。」
她們相視而笑。
「雨那麼大,我們講話都可以正常音量了,這種天氣,孢子也無法隨著風擴散,在瀝青路面上的那些腐蝕粘液,也會被稀釋掉許多……」王寧惠︰「我覺得,我們可以到天台上淋淋雨。」
辛眼里露出了欣喜的光澤︰「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呆在這里雖然安全,但是我已經悶慌了。」
「那就走吧。」王寧惠心的把那三葉草盒子放入了抽屜。
「順便把這些水桶帶上去。」
辛了頭。
她們從二樓的大門推開來到一條走廊,外面大雨傾盆,沿著走廊有一個樓梯直通到屋。
王寧惠先爬了上去,然後辛把水桶一個一個的遞給了她。
她們兩人在樓上鋪開了一個又一個的五顏六色的水桶,大雨很快的把雨水裝進去。
辛月兌下了衣服,她們相視而笑。這場大雨終于可以讓她們好好的弄干淨身體的污漬。
「我以前想到這樣做,會是個瘋狂的想法……」寧惠笑著解開了衣服。
「反正……也沒有人看。」辛。
她們兩赤身*的在雨中盡情的享受著雨水劃過肌膚的*。
辛看著寧惠的背部,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似乎有個黑色的瘢痕。
「那是……什麼?」辛靠了過去。
「你什麼?」寧惠在雨中吃力的回答。
「你的後背有個黑斑。」辛。
寧惠慌忙轉頭,但是自己無法看見後背。
「我的身上沒有胎痣。」一邊著一邊用手去撫模,她單眼皮的眼楮里藏著不安。
王寧惠的手模到了自己背部結著硬塊的地方。然後用手扯下了一角,那塊黑色的痂就這樣被掀了了起來。
辛害怕的看著,王寧惠似乎沒有任何的痛感,她拿到眼皮底下一看。
是塊黑色的痂,但似乎是表皮硬化……
她的心里浮現出了一絲不安和恐懼,但是她強裝著鎮靜。
「痛嗎?」辛害怕的問道。
「不痛,沒有任何感覺……我的背後現在……」寧惠不安的問道。
「扯下來的地方,一片紅色的印記,沒有化膿也沒有出血……似乎是皮膚……痛嗎?」
寧惠搖了搖頭。
「我們也差不多了,在淋下去,就感冒了,雨水冰涼……走吧。」寧惠慌忙下了樓梯,扯起了掛在邊上的干淨沙發布。
辛也跟在了後面。
寧惠擦干了頭發和身體,穿上了衣服,然後轉頭看見了辛疑惑的眼光。
「沒什麼的……」寧惠笑著︰「你在擔心我?」
辛了頭︰「清他們回來後,告訴他們?」
寧惠的三角眼楮突然瞪大,她表情鄒然嚴肅的對辛︰「什麼都別,知道嗎?」
「可是……」辛害怕的道︰「你……」
「這也許是我的疫苗DIU出現的反應……你不用擔心我,如果是尸菌的黑色瘢痕,那麼我早就昏迷了,這種瘢痕不可能出現在清醒的人身上……你明白嗎?」
「我明白。」辛回答。
「記住,什麼都別出去。」寧惠完把沙發布遞給了辛︰「快擦干身體吧,你都在顫抖了。」
辛接過了布,寧惠轉身就進了辦公室。
寧惠坐在了辦公椅上,用鏡子照著自己的後背,後背上顯現出了如手掌大的紅色印記。
那是一層紅色的新生皮膚,就像人在燒傷後掉落結痂露出的皮膚。
辛默默看著寧惠。
「似乎沒有什麼大礙了。」王寧惠道︰「皮膚也開始愈合了。」
「你一感覺也沒有嗎?」辛問。
王寧惠搖了搖頭。
「真菌感染的患者,在治愈後都會有類似的癥狀……」王寧惠。
「但是,你沒有感染尸菌。」
「疫苗提取了你體內的……信息素……」王寧惠︰「如果有大型的儀器設備就好了,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不應該自己注射沒有確認的疫苗。」辛。
王寧惠微微一笑︰「算一算已經過了許多天了……」
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寧惠的眼楮里藏著秘密,她只字未提的秘密。
「我知道……」辛沉默了片刻,然後苦澀的了頭,他似乎听明白了王寧惠的意思。
「這是我必須做的……」王寧惠。
「你過你要拿諾貝爾醫學講的……」辛擠出了一絲微笑︰「你過的,也許拯救全人類。」
「當然……」王寧惠著頭。
正當她們談論著的時候,听見了樓下傳來了清的聲音。
「真他娘的……勞資累死了……」清發著牢騷。
「老大……那艘船里似乎干淨,儀器也正常……什麼時候離開。」狼的聲音。
「我們的繩子也拴不住它幾天,漲潮就飄,退潮就擱淺,我看這兩天就必須要離開了。」這個聲音是阿發的,略帶嘶啞。
「後天離開吧,明天我們把東西搬到那里去,用的吃的。路上還是很危險。暴尸很麻煩。」青。
「有老大在,我們什麼都不怕。」狼拍著馬屁。
「是啊……老大在,跑得也快……」阿發回答道。
他們的腳步從樓梯下傳來。
清一邊拭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了上來。
他看見了辛還有寧惠都在盯著他看,他的出現,似乎不合時宜的打斷一場PARTY般,她們的眼神似乎顯得很突兀。
她們兩人今天看來有不一樣。
臉龐清秀美麗多了,頭發也有了光澤,並且柔順了些。
「哇,兩位美女……我才出去一會你們就變漂亮了。」清愣了半天,擠出了這句話。
阿發和狼急忙上樓。
「不一樣啊……」狼喊道︰「現在……可以用美女來稱呼了。」完吹了個口哨。
阿發靜靜的看著寧惠,王寧惠急忙移開了眼楮。
「我們在樓上收集雨水……」王寧惠。
辛靜靜的挪到了窗戶一邊的椅子上。
「辛苦了……」阿發回答。
王寧惠微微一笑。
「我們剛才商量過了,後天出發……也就是……幾號?」他問道。
「老大……19號,以後你要自己算,自己記住。」狼嬉笑著,眼楮盯著她們看。
清怒著臉孔轉向嬉笑的狼︰「你剛什麼?」
狼立即回答道︰「老大,我以後我幫你記日期。」
「你果然很久都沒修理了……」清揉著拳頭開著玩笑,辛看見了這場景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老大,我不敢了。」完一溜煙下了樓,狼最厲害的絕招就是,跑得快,雖然腿短。
「後天走,明天我們該準備下。」清面對著辛著這個消息。
辛默默的不做聲,了頭,她看了一眼王寧惠,寧惠也回給了她一眼。
「25號……時間綽綽有余。」清自言自語著︰「對吧,阿發。」
「是的,我們走水路,會快些。」阿發回答。
「該干什麼干什麼……」清听著雨聲,看著窗戶百葉窗簾里透著的光線︰「時間也不早了。在黑夜來臨前,把事情做好了。」
完,神情的看了一眼辛,默默的和阿發兩人離開了二樓辦公室,走出了走廊。
估計他們上了天台。
「我希望能早日離開這里。」王寧惠︰「到基地去。」
「那里安全嗎?」辛問。
「不管安不安全,看樣子,政府還會對感染地區進行打擊,我擔心這次會不一樣。」王寧惠沉思著︰「至少,基地里不定有我需要的器材。」
「我都無所謂……」辛靜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