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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暴徒崛起

太陽依舊升起,洛麗塔一如既往地散發著紙醉金迷的奢華氣息,但是在這個繁華的商業之都,層層森嚴如金字塔般的社會階層的最下層,一個曾經任人宰割的小人物已然化繭成蝶。

在那個無人的雨夜,以五個奴隸販子的鮮血為祭,打開了靈魂深處塵封之門,擁有了原本不屬于他的禁忌力量。

當墨菲在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整整一日夜之後。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楮,首先看到的是無比熟悉的拱橋涵洞,鼻子里滿是河水涌動帶來的潮濕氣息。

這里是連接烏鴉市場和廷斯利區的卡菲爾大橋,一個漆黑封閉的橋下涵洞便是兩個流浪兒選擇的棲身之地。

此刻狹小的空間里一盞昏暗的油燈正散發著溫暖的光暈,地上一個銅盆里正煮著米粥,醉人的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鑽,勾引得墨菲的肚子咕嚕嚕地叫起來。

墨菲環顧四周,自己身上蓋著破舊漏風的氈布毯子,旁邊卡斯緊緊依偎著自己,正睡得香甜。

他臉上身上全是被毆打的傷痕,扯爛的衣服上沾滿了已經褪色的血跡,雖然沒有致命傷,但那處處開裂、紅腫、淤青的傷口看起來依舊慘不忍睹。

墨菲心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卡斯這是強迫著自己睡過去,因為只有這樣傷口才會愈合的更快,而且能夠短暫地忘記那刻骨銘心的饑餓感。

即便是在深沉的睡眠中,卡斯依舊緊緊地皺著眉頭,因為劇烈的疼痛他的身體時不時地抽搐幾下,幾年的流浪生涯,兩個孩子早已知道如何忍耐疼痛,這種感覺已經熟悉到讓身體和意識都麻痹下來。

墨菲看了一眼銅盆里的米粥,心中十分清楚,這是兩人僅剩的全部口糧,而卡斯在睡過去之前只吃了絕對不到三分之一,他把大部分的米粥留給了自己這個在他看來身體瘦弱需要保護的弟弟。

墨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緊緊地握起了拳頭,深切感受到絲絲縷縷的灰色氣流正沿著神秘的線路在體內運轉,幾乎已經治愈了他身體的全部暗傷,也讓他暫時忘卻了剛剛恢復意識時那讓靈魂撕裂的痛苦。

這就是那個夜晚突然擁有的讓人迷醉的強大力量啊!

那種掌控一切肆意踐踏對手意志的快意和滿足感,舒服到幾乎讓他申吟出聲來。

這就是變強的感覺嗎?

身體的每一絲肌肉、每一條筋脈、每一個思感都清晰地反饋著這個概念。

在洛麗塔,在帕斯蘭帝國,在克萊蒙大陸,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只有那些擁有絕對力量的強者才是真正的主人,他們肆意制定規則、掌控生死、享受膜拜和尊崇。

墨菲從來沒有想到,某一天自己也會擁有這種夢寐以求的力量,而且得到的方式是如此詭異。

「 吧」

墨菲用力握緊了拳頭,他的眼神變得熾熱而瘋狂,看著地上的卡斯,口中喃喃地道︰

「哥哥,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我們曾經遭受的苦難、背負的仇恨、深藏的夢想,一切的一切都會在我手中實現。

哥哥,你保護了這麼多年,在以後的日子里,我會好好地保護你!

哥哥,讓我們一起向這個世界復仇!」

這是不屈的吶喊,是壓抑的釋放,更是一種名叫野心的種子正在萌芽!……

隨後的幾年時間里,墨菲和卡斯收攏了數十名在烏鴉市場流浪的孩子,成立了年輕的行會「暴徒」。

這些平均年齡不到20歲的流浪兒在成長的過程中受盡了苦難,心中郁積了太多的憤慨和仇恨,這讓他們擁有了更加純粹的信念和勇氣,當他們聚集在一起,嘗試改變自身命運的時候,迸發出的力量讓人驚嘆。

年輕的暴徒行會建立之初便擁有了這種從不畏懼、舍生忘死的氣質,比起那些老牌的行會,暴徒的年輕人更加不怕流血和死亡,以傷換傷對他們來說已經成為一種最常用的搏命手段。

每一次街頭慘勝之後,整個暴徒行會就像一只受傷的孤狼,悄悄地潛伏起來,默默舌忝著自己的傷口,消化著口中的血肉,再一次出現時依舊凶狠桀驁,戰意高昂。

靠著這種血淋淋的生存方式,在經歷了依附、背叛、獨立種種磨難經歷之後,暴徒終于慢慢地站穩了腳跟,贏得了敬畏,完成了最原始的積累和上位,踩著鮮血和尸體在血腥黑暗的烏鴉市場地下世界贏得了屬于自己的位置。

暴徒行會成立的第三年,卡斯和墨菲終于正面對上了曾經仇恨的根源,臭名昭著的老牌行會「黑夜之子」。

當初惶惶如喪家犬般逃走的兩個流浪兒,如今已經成長為兩名實力強大的復仇者。

是新仇也是舊恨,新舊勢力的踫撞注定只有一方才能活下來,這便是洛麗塔新老交替優勝劣汰的天然規則,也是鮮血和死亡化解仇恨的真實寫照。

一場決戰,墨菲肆意釋放著體內的神秘力量,以單人之力硬生生地屠滅「黑夜之子」六人,其中包括擁有九級斗氣的幫會老大塞隆,和兩名擁有七級斗氣實力的副頭領。

「黑夜之子」上下過百名幫眾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鮮血整整染紅了兩條街道,如此大規模的火並在洛麗塔已經多年未見,整個地下世界一片嘩然,烏鴉市場排名最前的三大幫派「骷髏會」「聖光之盟」和最神秘強大的「魔光白鬼」都派來了使者,甚至洛麗塔的實際主人,索拉丁分院都開始關注到此事。

此一役暴徒一方也是慘勝,傷亡過半,墨菲和卡斯身負重傷,已無再戰之力,整個暴徒行會收獲了令人垂涎的戰利品,卻根本無力阻止那些覬覦的目光和那些不懷好意的其他勢力。

大戰之後的平靜蘊藏了更為凶險的交鋒,「骷髏會」和「聖光之盟」蠢蠢欲動,漁翁得利的意圖十分明顯,只不過此時「魔光白鬼」和索拉丁分院態度突然變得十分曖昧,似乎想要默許和縱容「暴徒」的行為。

就在此時背景神秘的妖精森林女老板蘭黛悄然現身,暗地中狠狠地支援了暴徒一把,情報、藥劑、人手等各種暴徒急需資源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使得整個暴徒行會迅速復原起來。

如此一來就像原本是一塊擺在盤中唾手可得的蛋糕,突然變成一根長滿倒刺的骨頭,各方的干預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骷髏會」和「聖光之盟」似乎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悄然熄滅了吞並瓜分暴徒的心思,變相地承認了它的地位。

卡斯和墨菲兩個年輕的領導者也慢慢意識到「暴徒」作為一個新興幫會,擴張得過快勢必要觸及原本的利益分配,過于激進的擴張方式也會引發其他大勢力的不滿。

而且吞並的地盤如果不能好好消化,被其他勢力肆無忌憚地滲透,那無疑給自己埋下巨大的隱患。

因此,風波平息之後,整個「暴徒」幫會開始迅速收攏腳步蟄伏起來,專心經營這幾年的擴張成果,經歷了這麼多風雨大浪,墨菲和卡斯也終于能夠坐下來,好好探討一下過去的得失和未來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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