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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成長代價

連接烏鴉區和廷斯利區是著名的卡菲爾大橋,整個橋體完全由無數塊體積龐大的青色條紋巨石砌成,典型的多孔拱橋,弧度優美而富有張力,夜晚在魔法長明燈的照耀下如一條銀河光帶,橫跨在整條河流之上。

卡斯和墨菲站在橋頭,遙望著對岸燈火通明的廷斯利區,一時默默無語。

腳下便是他們曾經棲身的狹小涵洞,那里寄托了多年前那些無法抹去的記憶。

在烏鴉市場地下世界經過幾年的淬煉,墨菲和卡斯兩人早已褪去了雛色,變化巨大。

墨菲一襲老氣橫秋的黑袍,身材高挑瘦弱,灰色頭發隱隱有光澤,眼楮深邃如海,面容平靜,簡簡單單地一站,就已經給人一種看不透虛實的感覺。

而卡斯則完全成長為一個典型的烏鴉市場地下黑幫分子,充滿爆炸力的彪悍身材,面容剛毅,眼神凜冽,眼角眉梢完全是抹不去的暴戾痕跡。

「呼……」

墨菲長出了一口氣,平靜地道︰「卡斯,從我們離開家開始流浪到現在已經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吧,現在偶爾想起來真像是在做夢一般,有人說經歷的太多容易讓人變得麻痹,為何現在我還時常想起來「暴徒」剛剛成立之初,最早跟著我們的那一批兄弟。

兩三場戰斗下來,都死了個干淨,小跳蚤萊恩、布萊克、光頭羅本……這幾個可憐鬼甚至臨死都沒有吃一頓飽飯,你說要是他們沒遇見到我們,沒被我們哄騙著加入「暴徒」,是不是現在會活的好好的?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屁話!在洛麗塔這個地方哪有什麼普通人的生活,只有那些有錢、有背景、有實力的人才有資格談生活二字,滿大街游蕩的流浪兒除了賤命一條什麼都沒有。

即便當初他們沒有加入「暴徒」,遲早也會活活餓死或者被奴隸販子抓走,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跟著我們拼一把,至少死得痛快。

況且我們已經後來把那些殺害他們的雜碎都屠了干淨,算是給他們報了仇。」

卡斯一臉面無表情的冷酷,話語中不自覺地已經帶著一種上位者漠視生死的意味。

墨菲面色復雜地搖了搖頭道︰「一旦踏上這條路便是身不由己,生死由命,我們也不例外,這就是地下世界的規則。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現在殺的人太多,搞出來的動靜太大,已經有些壞了規矩,雖然在烏鴉區並不禁止大規模的爭斗,但搞得太過混亂,並不符合三大黑幫甚至索拉丁分院的利益,引來他們的過早干預並不利于我們的發展。」

卡斯點點頭,道︰「其實我也早想到這一點,但是我們與「黑夜之子」的爭斗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只有用他們的鮮血才能告慰父親在天之靈。

三大黑幫之中「骷髏會」和「聖光之盟」早已有吞並我們的野心,我唯一看不明白的是「魔光白鬼」的意圖,這個實力第一的幫會實在太過神秘,兩大頭領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且妖精森林那個叫蘭黛的女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我絕不相信她會無償地幫助我們,難道她是「魔光白鬼」的人?有人不想看我們被吞並,想把水攪渾拿我們當槍使?」

墨菲沉聲說道︰「洛麗塔完全是一片深海,我們周圍全是凶惡的巨鯊大鱷,「暴徒」充其量算是一只強壯點的小魚,稍有不慎就會被吃個干淨。

不過那些大人物大勢力之間的博弈我們管不著,也沒資格參與,但現在既然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我們就得拼命地成長起來,等我們長大了長刺了,誰再想不費吹灰之力地吃掉我們,就得掂量一下會不會被刺穿自己的胃。」

「說的對。」卡斯一臉的贊許。

「我們就是應該抓住時機來盡快成長起來,這一次風波之後,以剩余的「暴徒」幫眾為骨架盡快充實我們的隊伍,我們現在佔據差不多十個街區的地盤,里面有太多不听話的刺頭、潛伏的間諜和殺手、還有像妖精森林這樣有實力和背景的大勢力,都需要我們一點點地把他們拿下,除此之外,我們要盡快開張自己的店鋪和打通一些進貨銷貨的線路,沒有足夠的金錢根本無力支撐我們的地盤,另外我們也該抓緊時間去接觸索拉丁分院了,我可不想因為沒及時交稅而被掛上火刑柱……」

墨菲面帶微笑地看著卡斯條理清晰地敘述著自己的計劃,心中頗有一絲欣慰。

「卡斯這個家伙天生就是混跡黑幫的材料,粗中有細,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他從一直在不停地學習和思考,早已在心中醞釀好了一整套的發展計劃,而且不斷地修正改進,如今終于有了實施的機會和空間。」

卡斯長篇大論的一套詞說完,正看見墨菲一臉玩味笑容地看著自己,訕訕一笑,道︰「這些都是我的一些初步想法,不過我知道你小子心思最是深沉,以後咱們還得商量著一步步來。」

墨菲搖了搖頭,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卡斯,既然你對未來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思路,那麼我就不再花費心思了,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關于我自己,更確切的說是關于我體內秘密的一些東西。」

卡斯臉色一凝,立刻平復了心情,他知道「暴徒」能夠發展到今天,最強大的助力便是擁有了神秘力量的墨菲,雖然這些年自己拼命地修習斗氣,直到現在也不過九級的實力,在烏鴉市場的地下世界還遠遠算不上頂尖水準。

在過去遇到的大部分對手中,實力最強大的都是由墨菲親自出手解決的,墨菲嘴上不說,但卡斯卻能清楚感受到擁有這種禁忌力量帶來的隱患絕對是一種難以承受的代價。

現在墨菲突然提起來,卡斯的心中立刻有了一種極為不詳的預感,如果墨菲出了什麼事,那絕對是對整個幫會最沉重的打擊。

而且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歷經生死,卡斯絕對不希望墨菲發生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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