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多钟, 司机一路向西,开进k市出了名不夜区,传闻里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娱乐场。
宁沏第一次光顾这里, 以前他只从同学——中听说——,二——岁左右的年轻人向往这种热闹的场合,周洛然等人每每提起,都是一副欲罢不能的表情。
他透——车窗好奇地看——街道旁浓妆艳抹的新潮男女,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 好像太朴素了。
顾彦明一如往常的高定西装搭配镶了钻石的袖扣,典型上流人士的扮相,他坐——顾彦明身边,比起金丝雀, 更像个小助理。
这样正好,——是他被包装成千恩万宠的金丝雀, 反而——受旁人异样的眼光。
宁沏——次转头望向窗外, 五颜六色的光影——眼底掠——, 映出的唯——几——好奇,顾彦明无声看——他的侧脸,见他这么平静,被带来这种地方都没——到不安,表情难免——些复杂。
不知道该说宁沏单纯的没脑子, 还是因为太相信他。
顾彦明倒宁可宁沏吵闹些,而不是一味的配合, 此刻宁沏表现的越温顺懂事,他才越不甘心失去这个调/教了一年玩具。
约定见面的地——是一间陈野名下的大型酒吧,怎么看都不是正经聊工作的场合。
酒吧一间三层布局的夜场,一层是普通的夜店, 二层是贵宾所——的半透明ktv包厢,透——玻璃能——一楼的风景一览无遗,甚至能看见一些穿——宽松的客人胸前的风光。
三楼则是一些空房间,美其名曰为醉酒的客人提供住宿条件,实则方便于酒精催化下荷尔蒙激发的男男女女来一段露水情缘,整套服务体贴又周到。
陈野所订的包厢——二楼,晚上九——,宁沏跟——顾彦明身后迈进包厢,——次见到了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包厢里除了陈野,还——一个年纪大约——□□的男孩子,长相很是妖冶,远远看去,竟隐约透——几——游绮的影子。
宁沏微微睁大眼睛,进门后看了一眼陈野,之后几乎都——盯——男孩瞧。
陈野不会和顾彦明一样,是个单恋游绮的变态吧。
陈野懒散靠——沙发上,男孩半靠——他怀里,少年人的体格软得像没——骨头,瞥向宁沏的眼神开始带——好奇,见宁沏一直盯——他,又挑衅似的盯了回去。
“呦,可算来了。”陈野毫不留恋地推开怀里的少年,灼热的目光定定落——宁沏脸上。
宁沏尚未察觉,顾彦明却皱起了眉,下意识挡了一下,陈野挑了挑眉,表情反而更愉悦了。
他玩味道:“小顾总,都带来了还舍不得?看来之前给你伺候得不错啊,养多久了?”
顾彦明没理会他的戏谑,带——宁沏——一侧沙发坐下,陈野一双——肘撑——大腿,凑近继续打量宁沏。
“今天比上周脸色好看多了,长得真是标志。”说——话,他突然转头掰——身边男孩的脸,之前还觉——姿色不错,对比之下,瞬间就差了——滋味。
男孩被捏——下巴,又被嫌弃的甩开,表情——一瞬间的难堪,下一秒便垂头遮掩了起来,这些——钱人都不晓得尊重人,宁沏同情地看了男孩一眼,却没多嘴说什么。
他恐怕自身都难保。
顾彦明完——没把闲杂人等放——眼里,——外仍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不痛不痒地应付了一句。
“我们会所的服务生长得都不错。”
陈野似笑非笑:“你确定他是个服务生?”
顾彦明反问:“不然呢?”
陈野哼笑了声,也懒得和他辩驳,顾彦明对游绮那——心思圈子里人尽皆知,养个小情人也畏畏缩缩不敢承认,让他很是看不上。
“呵,那让你家服务生来服务服务我。”他朝宁沏招——:“先把酒倒上,上次——人捣乱没喝成,这次是不得你敬我才说得——去?”
陈野一见面,——然立刻给了他个下马威,报复会所他没喝的那杯酒。
男孩很——眼色地倒了两杯酒,和会所那天一样,是淡黄澄澈的香槟。
宁沏坐姿僵硬,下意识看向顾彦明,见顾彦明——了——头,心中——些失望。
晚上白准备晚餐了,一——效——都没——,冷血!
宁沏试——推辞:“对不起,我不太会喝酒。”
陈野嘴边仍挂——笑,只是笑容渐渐转冷:“我——问你会不会?”
宁沏心里叹了——气,知道这事是——不去了,一边祈祷喝完就结束,一边默默端起了酒杯去碰陈野的杯子。
然而陈野却没动,反而示意他身旁的男孩端起杯子喝了,用这小小的举动来告诉宁沏,我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脸就是这个下场,敬我你都不配,以此让他认清不——和男孩一样就是个玩物。
不管陈野怎么想的,宁沏自己可没那么认为,喝酒的对象从陈野变成男孩,他还稍微松了一——气。
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喝光了,说明里面应该没加什么东西,宁沏慢半拍地喝了。
喝完,他看向顾彦明,用眼神询问:可以了吧?他今天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让他——次失望的是,顾彦明明明和他对上视线了,却丝毫没给他回应,英俊成熟的面容满是冷硬之色,好像他又做错了什么似的。
宁沏怀疑是因为刚才那句推辞,让顾彦明也觉得丢了面子。
这些人总是这么难伺候,一个不顺心就甩脸色。
他刚放下酒杯,陈野忽然说:“——给他倒上。”
男孩顿了顿,一言不发地倒酒,酸溜溜的目光穿——额前的碎发直刺宁沏,宁沏嘴角抽了抽,怎么还没完没的喝。
顾彦明仍旧没说话,看样子是默许了,宁沏端起酒杯,捕捉到男孩嫉妒的目光,——些纳闷。
他问:“你——一起吗?”
这眼神,好像很想一起喝的样子。
男孩一愣,以为宁沏——反讽他,恼羞成怒地端起酒杯,仰头喝光后一抹嘴,挑衅瞪向宁沏,像是——说陈总不——多让你喝一杯,——什么了不起的,我想喝就喝!
这种玩具之间‘争风吃醋’的戏码一向是上位者的——爱,陈野含笑看——这一幕,没——斥责男孩擅作主张,这是他前两天刚找来的玩物,新鲜——还没。
宁沏被瞪得不明所以,隐隐——觉和对方脑回路可能不——一条线,慢吞吞喝光了酒,第二次放下杯子,陈野竟然又说了一句:“满上。”
“”
酒里的确没下东西,对方打算以量坑人。
顾彦明看向陈野,嘴角的笑容淡的微乎其微:“陈总,——把小孩子吓坏了。”
陈野示意男孩倒酒,端起男孩的酒杯抿了一——:“我偏——呢,顾总,你管的——宽啊。”
打从宁沏进了包厢开始,陈野便——对方划——为自己的所——物了,连带看顾彦明这个前主人都很碍眼。
顾彦明笑容凝固,他垂下眼,眼中飞快闪——一抹阴鸷,接——缓下语气说:“今天不是——聊合作的事,事情还没谈妥,这就是陈总的诚意么。”
陈野冷笑道:“——让他喝一杯就聊,顾总真是恋旧,刚喝几杯酒而已就变脸了。”
他——重强调了‘刚’字,注意到顾彦明竟因此而青了脸色,不由真生出了趣味。
用宁沏来交换合作,——陈野看来也是顾彦明占了便宜,顾彦明决定的还算——断,没想到事到临头,看——怪舍不得似的。
他算是看透顾彦明的人之一,顾彦明——没任何背景的前提下爬到今天的位置,心肠必然阴狠狡诈,如今竟然也会为了个玩物变脸,简直就是一大奇景。
隔音很好的包厢一时陷入安静,透明的玻璃墙外是一楼闪烁灯光下热烈舞动的人群,却缓解不了室内紧张的气氛。
宁沏眼观鼻鼻观心,他只用听顾彦明的,顾彦明不应承,他就——听不见。
两人僵持的功夫,他甚至走起了神,妖艳男孩注意到他涣散的瞳孔,顿时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是两个大佬为了他互不让步,他早乐开花了好不好!宁沏怎么这么淡定,这时候不应该茶言茶语几句缓和一下气氛,——不动声色地向双方暗送秋波,争取两——抓么?
一场无声的战斗——终以顾彦明妥协落幕,宁沏被迫喝了第三杯酒,他没忘叫上男孩一起,放下酒杯时,白皙的双颊已经染上了一抹红晕。
喝完酒,他朝自己的‘废物’老板请示:“顾总,我想去下厕所。”
顾彦明还没说话,陈野先拧起了眉。
宁沏打从进门到现——一直是副淡定空白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还是——恃无恐,陈野经验丰富,光从他拒绝喝酒的举动就断定这不是那种毫无性格的玩物。
担心到嘴的小鸭子趁机跑了,——顾彦明答应后,陈野对男孩说:“你跟他去,看紧。”
声音毫不掩饰,不光男孩能听见,宁沏也能听见。
顾彦明轻笑一声,提醒道:“陈总,这是你的店。”
陈野不为所动,他的店也架不住——些性子烈的直接翻窗跳楼,以前不是没——前科。
宁沏和男孩相继走出包厢,反——关上门,宁沏左右望了望长长一条走廊,天花板上很隐晦地架了几个监视器。
“厕所——哪里?”他问男孩。
男孩出了包厢就拉下了脸,双——插兜,很不耐烦地指向左侧:“麻烦死了。”
宁沏也不——意他的态度,虽然他觉得这个人奇怪,但不影响他打听消息。
他边走边继续问,语气寻常的好像两人多熟似的:“你来——很多次吗?”
“关你什么事!”男孩呛了回去,呛完又意识到这是个宣告地位的机会,改——说:“对啊,陈总带我来玩好几次了!”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新来的就可以跟我嚣张!”
宁沏脚步顿了顿,拐进厕所后没——进去,他径直走向盥洗室,镜子里映出张嫣红一片的脸。
他酒量还算不错,但很久不喝,冷不丁喝下三杯,身体上仍出现了反应,不——紧接——他脸旁又冒出一张更红的脸,男孩明显比他不胜酒力,不止脸红,说话都——大舌头。
宁沏打开水龙头,——心沾上冰凉的水流,扑了扑发烫面颊说:“我不是新来的。”
男孩脑袋的确——发昏,但理智犹存,听到宁沏狡辩,他嗤笑一声,靠上洗——台边。阴阳怪气地讥诮道:“得了吧,陈总看你那眼神恨不得——场把你吃了,你唬谁啊你。”
宁沏忽然转——头,一脸严肃:“你也这么觉得?”
男孩一怔:“啥?”
他其实也——觉出了不对劲,那个气氛与其说是陈野把他叫来找面子解气,更像是逗弄一个新得的玩具,顺便向顾彦明示威。
顾彦明不会是打算违背协议,把他卖了吧?
宁沏敛眉沉目,思考起顾彦明违约的可能性,但他想不明白卖了他的理由。
且不说人能不能用金钱衡量,三年一千万——宁沏看来已经很值钱了,哪里会想到陈野财大器组,直接拿几个亿的合作来定义他这个普通男大学生。
而且他也不晓得陈野是个比顾彦明更变态的变态——
他思考的时候,旁边酒精上头的男孩也——盯——宁沏思考。
和宁沏不一样,男孩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位是来和他争宠的新人,他是自愿跟的陈野,就是吃这——饭的,所以开始瞧见宁沏才会提起境界,因为宁沏一看就和他装号,长得又是他不具优势的小白花款,——钱人都喜欢外纯内骚的反差。
可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认命了,看——看——,他竟然也开始觉得这家伙长得真赏心悦目,难怪陈野眼珠子离不开。
陈野喜好特殊,今天肯定——吃到嘴的,晚上说不定——玩三p,而且——些金主就喜欢——旁看戏。
男孩不自觉朝宁沏凑近了一——,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喂”他叫了宁沏一声,声音——喑哑:“反正已经这样了,——不然我们先熟悉一下。”
宁沏这时拿出了——机,准备实行紧急方案。
他其实不是很慌,如——顾彦明真想卖了他,协议都作废了,更——说什么保密协议,他肯定和顾彦明鱼死网破,把顾彦明找他——游绮替身的事昭告天下,第一个就告诉游绮,到时候还不知道慌的是谁。
但眼下还不确定,宁沏——以此威胁顾彦明和暗戳戳联系游绮之间犹豫,万一顾彦明没这个打算,前者就相——于自爆,相比之下,后者——稳妥一。
他飞快做出决定,编辑一条短信发给游绮。
【07:半个小时之后如——我没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来帮我一下?我用一个秘密交换。】
他算是看透了,资本主义只能被资本主义打败,就像顾彦明——陈野面前伏低做小一样,会所那天,陈野被游绮摔了一脸扑克牌,屁都没敢放一个。
编辑完消息,他读了一遍,——觉没什么——情,游绮个抖s不一定会搭理,又——后面加了个‘求你’。
宁沏又读了一遍,——觉这次差不多了,便打算发——去,之后——加一个兔子表情包,没等按下发送键,腰间突然缠上一双细白的——臂,——人从后抱住了他。
“?!”
他——一抖,一身寒毛炸起,——机啪叽滑落进了洗——盆!
镜子里,男孩尖细的下巴搭——他肩膀上,被他发现后一——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几根——指暧昧地——他腰月复间搔刮了两下。
“你抱起来好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