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难过于搜不到线索时,他们也在苦恼英雄无用武之地,黑夜里坐在长廊上赏月,心中所想他怎么会不知晓。
左监一下子来了热情:“我去告诉大家。”
小蝶领了她的神通,装作真的不知的样子:“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仆人摆摆手,脸上的两坨肉在不停地摇晃:“我连她的面可都没见着,怎么说芷彤姑娘也是江左有名的美女,本想着趁这个机会一睹芳容,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他用语言侵犯了芷彤,阿芙不再给他装作自己好脸色:“你也配。”
仆人不知道他是谁,听得她这样的口气,也不愿再伺候:“你们随便看,不过我可在这里待够了,是要回府了。”
他是对着柳阿芙说的,站着的三个人中,明显阿青更有力度和威严,她次之,小蝶再次之。这个仆人挑了一个不软不硬的捏,可能是她想的多了,这只是仆人的通性。
“没事,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你可以先回去。”
“走的时候将门带上,虽然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但也是我们大少爷的财产,丢了什么我是不会负责任的。”当然是他们的责任。
阿芙见他整个人已经快要出到门外边,猛地一推门,吓得他赶紧将自己在还没跨过门的一只脚收回来,不过还是被打到了小腿,站在外面闷哼一声。
“不送。”
小蝶说:“这芷彤姐姐怎么就不见了呢?姑娘,她在这江左可还有别的去处?”
“她能到哪里去,分明在这里也没有亲人,不然岂会沦落至敛翠楼去。”
阿青跟上她们的节奏:“我看这刘大人来江左也几天了,一直没有去寻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要破这个案子。”
阿芙走到床边上,绕着床沿走了一圈:“我信刘大人,都是那些狡猾的小人惹得祸事。”
小蝶上前抚慰道:“姑娘也别太伤心,空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我们出去走走吧。在刘大人查清楚之前,我们也别再来了。”
她搀着姑娘的一只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刚打开门,阿青伸出长臂将她二人挡在身后,右手握着剑柄,表情凝重。
阿芙小声问道:“是谁?”
“不是刚才那个家仆,小心为妙。”
一声嘲笑打破了沉默,少年特有的嗓音:“看你们演的那么尽兴,那个趴在窗户上的家伙早被我吓跑了。”
阿青将胳膊放下:“你是何人?”
躺在院中藤椅上的少年,半边肩上盖着一张狼皮,脑袋一歪,向着阿芙咧嘴笑道:“大姐。”
“黄毛小子?”她说下次见到不会再给他好看的人。
“你们认识?”
“他就是上次害我在夏府睡到黄昏的人,阿青,可不可以将他带回去处置?”
阿青的笑容意味深长:“看他年纪这样小,原来淑人连小孩子也骗不过,反而还被他给骗了。”经他一说,连小蝶看她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我是在问你,能不能将他带回去处置?”
“好像……不行,只有这些说辞这是立不了案的。”
阿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势必要将自己丢失的面子都找回来:“他给我下药。”
“大姐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为何要诬陷小弟给你下药?小弟与你素不相识,没有理由害你?”
阿芙朝他吼了一嗓子:“你别说话。”
小蝶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方才不是喊姑娘大姐吗?”
“那是因为她年纪本来就大。”
少年已经触碰到了阿芙的底线,阿芙冷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就差拎起他的领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还想用这一招呢,阿芙不落套,大方回答:“我是协助廷尉来查案,到这里了解情况。”
“傻子,如果我和刚才那个人是一伙的呢?”
阿芙没想到这一茬,但还是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反正我无所谓,大侠。”
“不过你既然在这里,我就可以断定你与此案有所关联。”
“我是粗人,不知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现在可以以嫌疑或者干扰办案的罪名将你抓起来。”
阿青不想她继续头昏脑热下去,好心提醒道:“你是芙蓉淑人,不是官差。”
“那你呢?”
他果断避开她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我是七王爷的随从,也没有这个权利。”
失策啊失策,将他们三个闲人分在了同一组,看这种架势,就算真的找到了真的凶手,他们也得干看着他逃之夭夭。阿芙气得牙痒痒,那小子倒好,拍拍手掌道:“像我这种日理万机的大侠,可没空陪你玩儿,要查什么接着查,告辞。”
到哪都能遇到这个大姐,真好玩儿。
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一闪而过,竟是块璞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光。难道真的是哪一家的公子,不太可能是江左人,江左的几位有钱人家里都是以习文为主的,不应该有他那样好的身手,一跃就不见了人影。
“淑人,你真的确定芷彤姑娘在这屋子里住过?”
阿芙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我确定。”那个男子回答她第一个问题时,说的是“她不在这里了”。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迅速地深思熟虑后再出口,不然总是会条件反射地暴露出狐狸尾巴。
除却这句话之外,阿芙见床铺上的被褥是整齐地叠起来的,而底下的毯子上半部分虽然平整但是很明显的磨痕,中间有几条褶皱,下半部分又变为平整的。
“那就是柳老爷在故意隐瞒?”
“你相信柳公子?”
“芙蓉淑人不也相信他吗?那人眼见着就是单纯,像一个人。”
她咯咯地笑,像刘书生啊。
“不知道他们了解的如何了?”
阿芙不知道刘书生会不会答应她的安排,但是这种时候就是要表现的自信,这才有老大的样子。让他们三个男子围攻梅子,应该很容易搞定的,不然倒是比她斗不过一个少年更惹人笑话,她细想着自己要不要借此扳回一局。但是阿芙想象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我见犹怜的样子竟然有些于心不忍。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若梅子无辜,自己就亲自去安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