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再光鲜亮丽,如果他不想看你,你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今夜这个叫恬杏的女子会出现,会跳一支舞,皇上全都是知道的吧,可还是故作姿态地月兑宫女叮嘱阿芙要穿的亮堂些。
她是该感到幸运还是不幸呢?
阿芙绞着手指头,眼睛直视着杯中的美酒佳酿。如果自己可以就这样结束华丽短暂的美好也罢,希望不要再有岔子,七王爷也不要再要求她做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能力,何必全都揽在肩上。
刘书生坐的地方,阿芙刚才走来时已经观察到了,不过她懒得看了,不用想也知道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发光的准夫人。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被淹没在人群中找也找不到。敛翠楼的繁华热闹曾经给了她错觉,混乱的人物进进出出,阿芙一直以为自己很算个事儿。原来是她想得太多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不该把自己困在深渊里。
一曲终落,众人不约而同地鼓掌,只有真的被惊艳,两国人才不会心存芥蒂。越国大皇子长到成年,肯定看过很多遍,不过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清冷的眼神里多了神采。
“常芯献丑了。”
乐曲声停,越国大皇子非要单独喝彩:“我只以为在我们越国,才会有如此擅长鱼尾舞的人,直到今天遇到常小姐。”
恬杏见哥哥欢喜,就把常芯拉下台来,与大皇子说话。
“皇子过奖了,常芯技拙,一点也比不上杏姐姐。”
他笑得玩味:“这才刚见过面,已经这样惺惺相惜了,对我侄妹唤的如此亲昵。”
恬杏回到:“哥哥有所不知,恬杏少时随家父来过姜国,已经见过小芯了。”
常芯补充道:“小芯会跳这个舞,也是杏姐姐教的,所以方才在台上与姐姐跳舞,总觉得像是偷来的技艺。”
“怎么会呢?我只是教你如何来跳,但是没有教你跳的这么好。”
大皇子笑道:“你俩就各自谦虚好了。”
常芯向远处望时,正好书生望着她,她急于回去,不想让他多做等待:“大皇子,杏姐姐,小芯先回去了。”
“这么久才又见到,也不与我多叙叙旧。”
常芯红了脸颊,只能解释道:“杏姐姐既然来了姜国,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见面。”
“看你着急的,我不过说的玩笑话。”
越国大皇子只静静地看着她俩说话,没再发表什么意见。不过,他的眼睛里只装的下一个人,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常芯抿抿嘴唇,跑开去了。刘书生在位子上等着她,没有主动说什么话。
她乖乖地道歉:“小芯见到以前教我跳舞的越国姐姐,心里激动,才会忍不住一直跳下去的。”
她等待着他温柔的说教,等来的却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赞美“你很漂亮。”
刘书生是个呆愣的读书人,训起人来不带重话,他的词库里自然也没有什么情话,说出来的就是真心,真挚纯粹,简简单单四个字,便能让她心花怒放。
书生看她愣住了,在她眼前招招手:“你怎么了?”
“因为听到你夸我,开心的很。”
“我平时都没有夸过你吗?”
常芯不告诉他,这种事情是能忘记的吗?
宴会直到尾声,一直是吃喝玩乐,七王爷也不见有动作,阿芙很好奇上次在三王府发生的事情,他的用心何在,不过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宴会结束前几分钟,七王爷便离席了。
阿芙看到他站起,自己也想站起来,十七按住她的肩膀,对着皇上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皇上现在哪还顾得上她,脑子里装的估计只有恬杏一人了,她就等着,皇上什么时候向越国皇子开口,将姑娘收到宫里。
不过也对,她坐在皇上旁边,不应该这样明目张胆。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回寝宫?”
最不喜欢的感觉就是扔出去的时候溅不出水花,就像现在一样,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他却不愿意解救她。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回寝宫?”
“芙蓉,朕先回去,你在这里替朕待着。”
“那……不与他交代,”阿芙看向对面:“越国大皇子?”
对面刚还坐着的人竟然已经不见了,等阿芙再一回头,皇上也走出了老远。台下的人呢,无论是姜国还是越国的,装聋作哑地继续喝酒吃肉,阿芙实在佩服他们,两国的主子都不在场了,他们却依然能够坚强地撑着这个空场子。
这也就是,为人臣子地悲哀。但是也有真正在享受的,比如刘书生和常芯,比如东方家的兄妹,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皇上已经离开了,因为有彼此啊。
“芙蓉妹妹。”
阿芙转过头,是婉清公主:“参见公主。”
“待在这宫中,让你受累了,我带皇上和上次太后娘娘的做法像你道歉。”
“兰泽既然已经来这宫里做了妃子,当然懂道理,也做好了准备的。皇上没有做错的,太后也没有错。我是皇上的妃子,自然听他的命令,再说陛下对我很好的;还有太后,别人在她耳边上嚼舌根,作为后宫之主当然要清查,不可偏袒。”
“芙蓉能这样想,婉清欣慰。”
“多谢公主费心记挂,芙蓉会懂事的。”
她见公主垂着眼眸,打趣道:“待在这宫里,也让公主受累了。”
“说的什么话?”明显底气不足,走口不走心。
皇宫里都是勾心斗角与政治交锋,她有一颗干净的心灵,不知道何处安放,其实婉清公主也很想离开这里吧。
“公主,如果有幸走的远一点,可以到我江左坐一坐,兰泽唱曲给您听。”
“芙蓉妹妹。”
婉清公主闪着亮晶晶的眸子,胸中有情但词穷难以表达。
阿芙朝着后面努嘴:“喏。”
“婉清。”
她偷偷地离开了,不忍打扰这两个好不容易能见到面的苦命鸳鸯。小蝶见她跑了,也悄悄地跟过来,十七懒得动,赖在座位上看着她俩。
只要还在视线里就不会有事,那样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进食了。这两个傻子,什么都不会,还喜欢乱跑。
她拉着小蝶的说,说道:“我们去琴弦弹琴的地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