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春节又快到来了。
我有整整的大半年时间,没有见到杨广。我觉得我极不争气,老是管不了自己,疯狂地想着他。他在江南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想我?他在江南,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快过年了,他会不会回到大兴城?
好几次,我都想开口问独孤后:“快过年了,晋王殿下回来吗?”
嘴巴张了张,我还是不敢问。这多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女子,特别是作为一个古代女子,怎么着,也得含蓄点是不是?
离春节越来越近,我的心就越来越紧张,人越来越不安——也不知道,我不安些什么?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书,可无法把心静下来,书中的字一个又一个在眼前跳跃,飞舞,令我心烦意乱,看不下去。
我的眼前,总是不停地摇晃着杨广的影子,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笑,还有他高挑修长,略略单薄,却又飘逸俊秀的身形。
我甩了甩头,心里很是鄙视自己:萧媚儿,要不要脸?干嘛老想杨广?好像全世界,就得他一个人似的——我很为自己不值。
可是,我无法静下心来,也无法看手中的书,我无精打采地伏在书桌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
“思春了?”背后有人问。
“思你的头!”我没好气答。
“不思春那你叹什么气?”背后那个人又问。
“我——”我想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可刚刚说了“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啊”的一声,连忙转过头去看。
说话的人,懒洋洋的倚在门口旁边,交加着双臂,咧着嘴,唇红齿白地浮出了一个随随便便的笑容,一双眼睛里各有一束火苗,正在“毕毕剥剥”地燃烧着。
我像了呆瓜那样,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在这一瞬那,眼前所看到的周围一切景物,都成了背景,一点点地淡去,只除了眼前的人,那样身形明亮地突出在我的世界里之外。
他是杨广!
他回来了!
杨广对我咧嘴一笑,嘴角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令我熟悉而久违了的戏谑。我依然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整个人要傻掉了那样。杨广笑着走到我跟前,略略俯过身子,伸出手掌来在我眼前摇晃了两下:“怎么?不过是隔了几个月没见,就不认得我啦?”
我涨红了脸,回过神来,想说:“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这话太暧昧,我就是有贼心想,也没贼胆说。
此时的杨广,还是一身朴素的粗布衣服,但掩盖不住他的俊朗,挺拔,气质不凡。他比以前清瘦了些,也黑了些,眉间多了些凝重感,却隐隐的透着一股愈发成熟稳重的男人味儿,这种味儿,让他更加有魅力,也更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