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也发现我们了,连忙看了过来,恭敬地说:“四姐姐。”
小喜儿连不迭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赶紧迎了上来,强颜欢笑着:“四公主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我瞧瞧她,笑问:“怎么啦?是不是萧瑀欺负你?如果是,让我帮你教训他。”
小喜儿着急,连忙说:“没有没有,四公主别误会,王爷……不,不是,现在……现在不是王爷了,是萧,萧公子……萧公子,他没有欺负我。四公主,真的没有!真的!”小喜儿像解释什么似的,又再说:“以前在江陵皇宫,萧公子小时候在皇后宫中生活,我常常侍候萧公子,所以和萧公子熟。”
我奇怪:“那你怎么哭了?”
小喜儿眼圈又一红,她低声说:“我想着皇后娘娘。我6岁那年进宫,然后便侍候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皇后娘娘对我很好,很疼我。”小喜儿嘴里的“皇后娘娘”并不是独孤后,而是萧岿的皇后。小喜儿抹着眼泪,哽咽了起来:“皇后娘娘让我侍候四公主,跟四公主到大兴城的时候,我还想着以后我还有机会见着皇后娘娘的,哪里想到,皇后娘娘她……”
萧瑀在一旁,也神色忧伤:“娘亲去世之前,最放不下是的四姐姐。娘亲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四姐姐,别的兄弟姐妹,都能够在身边享受荣华富贵,就是四姐姐受苦,从小被她抛弃,在外面过着颠沛流离的艰难日子。”
我耸耸肩:“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萧瑀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那四姐姐还是不肯原谅娘亲了?是不是心里还恨着娘亲当年的抛弃?娘亲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认识萧岿的皇后,但作为一个母亲,能够这样舍得抛弃自己刚出生的骨肉,生而不养,想必也够狠心。结果一时冲动,我就月兑口而出:“‘娘亲’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字眼,就像路人甲乙丙丁,是一个很陌生的人。我不会平白无故去恨路人甲乙丙丁,也不会平白无故爱上路人甲乙丙丁,因为根本没有感情,也完全没有交集。”
我觉得我说这些话有些冷血。
但,这也是事实。
萧瑀神色黯然,不知道是为着她娘亲难过,还是为着我难过。小喜儿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巴,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
我轻轻一笑:“今日是萧玚的大喜日子,你们怎么这副样子?给别人看到了,可不好。”我突然想起一事来,转头笑着对萧瑀:“我听皇后娘娘说,你最近订亲了,是皇后娘娘作的主,那女子,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对吧?”
我嘴里的“皇后娘娘”,不是萧岿的皇后,是独孤后。
萧瑀低头:“是。”
我又再笑着问:“那位独孤氏,她长得美不?”
萧瑀:“不知道。”
我问:“你们没见过面?”
萧瑀有点羞赧,脸竟然微微红了起来:“没见过。不过我听说别人说……嗯,听别人说她长得挺美的。”
我笑:“那就是美了。”
萧瑀抬起头来,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她再美,我想她也不会有四姐姐美。”
我失笑:“我真的很美?”
萧瑀说:“是啊,四姐姐长得很美,别人都说四姐姐是个绝色美人儿。”
我又再失笑。
在二十一世纪,我不过是中上之姿,属于一般般的漂亮,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美女,让人惊艳的美女是范冰冰李嘉欣那类妩媚妖娆像了狐狸精那样的人物,我太过四平八稳,少了那种风骚味儿。可我落到隋朝,却说我是个绝色美人儿,估计,是审美观不同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