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不远处“噼哩叭啦”的鼓掌。我看过去,原来是杨秀和杨谅,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梅林里来了。拚命鼓掌的是杨秀,他一脸觉得很好玩的神情,而杨谅则懒洋洋地依在旁边一棵树旁,张望过来。
杨秀问:“萧妹妹,这是什么歌?”
我说:“《一剪梅》。”
杨秀又问:“一剪梅?你写的?”
我说:“不是。”
杨谅还是懒洋洋的依在树旁,他低吟着:“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萧妹妹,这什么意思?”
我说:“不知道。”
杨秀嚷嚷:“不知道那你还唱?”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吩咐罗罗和小喜儿:“找一枝比较好看的梅花折回去,插在花瓶里。”
罗罗和小喜儿齐声答:“知道了,四公主。”
杨秀看到我不理他,跑了过来,跟在梅花旁怪声怪气地唱:“……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我“扑哧”一声笑。
我只唱一次,杨秀和杨谅倒记住了这几句歌词。
杨秀看到我笑了,便咧嘴,对我鬼鬼祟祟的扮了个鬼脸——其实,他明白这段歌词是什么意思的,只是他故意装不懂。此时的杨秀,也立在梅花丛中,他一张俊秀的脸,也是“人面梅花相映红”。
杨秀央求我:“萧妹妹,我很喜欢这歌,你能不能教我唱?”
我斜了他一眼:“教你唱,你给我什么好处?”
“喂——”杨秀气结,双眼圆瞪:“教唱歌也要好处?”
我扬起了一角眉毛来瞧他,微哼一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什么都要付出代价是不是?”
杨秀问:“那你要什么好处?”
我想了一下,有意为难他,嘻嘻笑:“你得对我跪下来,磕一个响头,然后毕恭毕敬叫我一声师傅。”
杨秀跳了起来:“喂——”
我翻翻白眼,凶神恶煞地说:“喂什么喂?人家是还一字之师哪,现在我教你唱歌,是一首歌之师。”
杨谅在那边乐不可支地大笑,边笑边说:“四皇兄,不就是磕一个响头么?你又不是没给萧妹妹磕过头,再磕一次也没关系啦。”
杨秀挠了挠头,瞧瞧我,终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走到我跟前,还真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
杨谅嚷嚷着提醒他:“四皇兄,快叫师傅!”
杨秀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杨谅更是笑得欢,笑到腰几乎都直不起来了,一旁站着的罗罗和小喜儿抿着嘴,想笑,却是不敢,因此低下头,拚命地憋着。
杨秀很是无奈,他回过头来,咬牙切齿的叫我:“师傅。”
我也不客气,嘻嘻笑:“嗯,乖徒儿。”
杨秀站了起来,跺着脚,气恨恨地说:“萧妹妹,没有人比你更可恨了。”又再说:“如今我头也磕了,师傅也叫了,你得教我唱歌了吧?”
我笑眯眯:“教教教,我教。”
杨秀双眼圆睁:“那还不快点?”
我扬声,唱了起来:“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