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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走过来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她低着头,走到独孤后跟前,向独孤后行礼,声音不大,却是清脆:“芙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福寿无疆。”

独孤后显然不喜欢她,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平身。”

“谢皇后娘娘。”

这个叫“芙蓉”的小女孩磕了一个头,站了起来,乖巧地走到杨丽华身边,然后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我。小女孩长得很可爱,五官清秀,皮肤细白,圆圆的脸儿,眼睛深深长长,扇子那样的眼睫毛覆下来,仿佛各有一勾月牙儿。

我对她轻轻一笑。

小女孩却脸红了,羞赧地低下头去。没一会儿,小女孩又再抬头,好奇地偷眼一下又一下地瞄我。

众人坐下来后,独孤后开门见山:“丽华,我上次和你说的那门亲事,你考虑清楚没有?王家可是名门世家,先祖是南北朝时西魏大将,官位至二品,王海之的年龄和你相当,如今原配没了,你嫁过去也不会让你受委曲。”

杨丽华低头,语气却坚决:“母后不用多劝说,我生是宇文家的人,死是宇文家的鬼,这辈子再也不嫁人。”

独孤后问:“当初宣帝那样待你,你还念着他?”

杨丽华说:“我心意已定,母后多说也无益。”

独孤后劝:“丽华,如今你还年轻,才二十八岁,再怎么着,也应该为自己打算,父皇和母后不能做你一辈子的靠山,难道你就这样孤独过一辈子?”

杨丽华说:“我不孤独,我每日念经拜佛,心如止水。”

独孤后问:“丽华,你是不是还在怨恨父皇和母后?”

杨丽华还是低头,轻声说:“丽华不敢怨恨父皇和母后。”停了一下,又再说:“以后母后不要再劝说了,就是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再嫁人。宣帝生前,无论他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介意,也认命了,我已决意守志终身。”

独孤后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独孤后和杨丽华都不说话了,空气有点僵了起来。我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跟着沉默。

有侍婢进来禀报:“晋王殿下来了。”

一直站在杨丽华身边,默不作声的小女孩,一听到“晋王殿下来了”,顿时眼睛一亮,一脸的喜悦,她似乎很怕独孤后,偷眼瞅了瞅她。独孤后没有看她,只是喝茶。小女孩到底年纪小,还是忍不住,跑了出去。

她一边跑一边欢快地嚷嚷:“广哥哥!广哥哥!”

没一会儿,杨广牵着小女孩的手进来了,看到了独孤后后,便笑着过来行礼,一边说:“我刚刚路过这儿,想着很久没见皇姐了,便登门进来问候。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没想到母后和四公主也来了,哎,孩儿也刚好想着母后,就见到母后了。”

独孤后放下茶盏,脸上绽开笑容:“阿摩,你真的想着母后?”

杨广也不怕肉麻,笑着回答:“孩儿没有一日不想着母后。孩儿的心和和母后的心是息息相通。”

杨丽华瞄了杨广一眼,笑:“二皇弟就是口甜嘴滑,懂得哄人开心。”

杨广谦虚,含笑着说:“皇姐别这么夸我,我是出了名的嘴笨,不会说话。皇姐这么一夸,我都脸红了。”

众人笑了起来。

独孤后坐了一会儿后,便告辞了:“我有点困了,要回宫去了。下次有空,我再过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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