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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华先上前去行礼:“奴婢见过晋王殿下。”

我只好也上前去行礼:“见过晋王殿下。”

杨广说:“都平身吧。”

“谢谢晋王殿下。”

站直了身子,只见杨广看着陈宣华,含笑问:“你是陈叔宝的妹妹陈宣华吧?我久闻大名呢。我曾听母后说过你,母后说,你像你兄长陈叔宝那样,不但嗜好读书,擅长文墨,对音乐造诣也极高,特别是筝,技巧娴熟,潇洒自如,演奏出来的乐曲有如天簌之音,在宫中享有声名。”

陈宣华谦虚:“晋王殿下过奖了,奴婢不敢当。”

杨广微微一笑:“刚才我吹的笛子,你觉得如何?”

陈宣华小心谨慎回答:“《高山流水》本是琴曲,但晋王殿下用笛子吹出来,却极富有妙韵,高亢挺拔时,有如高山耸立的巍峨气魄,雄伟而庄重;婉转流畅时,又如无边的大海,奔腾澎湃的波涛,浪花激溅,海鸟纷飞。”

杨广转眼,看我:“四公主,你觉得呢?”

我说:“还好啦。”

杨广问:“还好啦——代表着什么?”

我说:“代表着很好,好得无法再好。”

杨广看了我一眼:“别说得那么勉强,一句‘我不想评论’,或,‘我不高兴评论’,不就行了么?”

杨广说中了我心中所想的,因此我不禁讪讪然。我窘了好一会儿,因为不想和杨广面对,脑中急中生智,脸上赶紧挤着笑容——连我自己都感觉,我这笑容仿佛在干瘪的空牙膏壳上挤牙膏那样。我支支吾吾:“我,我……晋王殿下,你,你继续,继续吹笛子,我,我,我……嗯,不好意思,我,我们先走一步,不扫你吹笛子的雅兴。”

我拉着陈宣华,就想逃之夭夭。

不想,杨广说:“我突然不想吹笛子了。”

我脸上又再一僵。

这该死的杨广,就是喜欢跟我作对!我估计着,杨广这家伙,心里大概要想着什么歪主意,又要捉弄我,或吓我一吓来取乐儿。我虽然有点窝囊,可再窝囊,也不能窝囊到总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呀。

我眼珠子转一转,想出了一个开溜的法子。

我捂了肚子,装作痛苦的样子,呻`吟着:“我……我不舒服,突然……突然肚子痛,痛得厉害。人,人有三急,我……我去找茅房去,对……对不起,我……我先走一步。”

陈宣华以为是真,赶紧扶了我:“四公主,我陪你去。”

我说:“嗯……好。”又再说:“快,我们快走吧。”

杨广一怔,大概想不到我还有这一招,顿时啼笑皆非。我心中得意。哼,他以为天下就他最聪明?我萧媚儿,也见不得是笨人一个,只不过一直给他倚强凌弱的欺负而已。

我走得老远,远到估计杨广不能把我叫回头了,才偷偷回过头去张望,看到杨广又再拿起笛子,吹了起来。曲子还是那首《高山流水》。

传说,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位叫伯牙的琴师,有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一位叫钟子期的樵夫,竟然听得出这乐曲是描绘“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很惊讶,说:“善哉,子之心而与吾心同。”后来钟子期死了,伯牙痛失知音,便摔琴绝弦,终身不再弹奏。

这乐曲,便是《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比喻知己或知音,也比喻乐曲高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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