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说:“萧媚儿,你别生气,我这些话是夸你呢。出身高贵,有着高贵教养的女子,我见多了,她们就懂得装腔作势,哪有你这样有趣?看来我还得感谢上天,感谢父皇母后,感谢他们把你赐给我,让你成为我的妃子。哎,现在我都迫不及待,要和你成亲了,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
成亲!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个十三岁的小萝莉,身体刚开始发育,成什么亲?有这样催残少年儿童的吗?哪怕是早婚,也不能早成这个样子!
我转过头去不理杨广,同时固执地沉默不语。
杨广这个未来的暴君,突然也不说话了。他懒洋洋的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瘫坐在椅子上,坐没坐相,一副流氓痞子的样子——把头往椅子背后靠,跷起了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荡着。
杨广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又似乎什么也不想。
这个时候周围很静,静得地上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杨广懒洋洋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说:“我得走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时间久了,别人会闲话的——哪怕,你是我未娶过门的妃子。”
亏他还知道。
我赶紧站起来,像送瘟神那样要送杨广走。杨广走了两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我,那肆无忌惮的可恶样子,好像我不过是他高兴时玩弄的玩物一样——不,是任由他搓扁捏圆的面粉团。
“刚才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差点忘记了说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我给吓得心惊胆战,这杨广,怎么这样有完没完啊?
杨广盯着我,像变脸那样,一下子的就板起脸孔,表情严肃,他教训:“萧媚儿,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你总是我未成亲的妃子是不是?也可以说,是我杨广的女人。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做那些不自量力的事,比如说跳水救人之类的,知道没有?”
我还是不说话。
杨广的声音威严,带着一股杀气:“萧媚儿,回答我。”
我咬了咬嘴唇,终于说:“知道了。”
杨广还是板着脸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副杀气腾腾地样子:“萧媚儿,说话大声点,别像蚊子‘嗡嗡’叫,我听不到。”
我只好大着声音:“知道了。”
杨广又再瞧了我好一会儿,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咧了咧嘴,笑了一声,便雄巴巴气昂昂地大踏步走了,很快,就没了踪影。
我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我平生,最恨人家像猫玩老鼠那样的玩我;也最恨,人家当我是白痴那样的忽悠我。偏偏杨广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家伙,就像猫玩老鼠那样的玩我,当我是白痴那样的忽悠我。可我,居然很窝囊的,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妈的!”
我终于忍不住,抓过桌子上刚才杨广拿了过来装了酒的碗,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碗落到地上,“叭啦”一声,顿时落在开花,变成了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