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钱柜酒吧不远的一间日本料理的榻榻米里,他们三个正在商量点菜的事情,言爽心说你这个死猪头,本想不让你这个穷酸秘书花钱的,你又整来一个电灯泡,我再花钱不就成了冤大头了。想到这儿她就说:
“日本菜可是不好点的哦,有一次我妈招待她的几个姐们就是吃的日本料理,我妈装洋,加上我一共四个人,点了十二个菜,压根儿就没有熟的,一人几口没了,又要了十二个菜,花了一千多块,都没吃饱,那是我第一次吃日本饭,打那儿以后我就再也没来过日本料理了。”高大根本没来过这样的饭店,这一听可非同小可,心说才带五百大元啊!这回可嗅大了,怎么办呢?严菊哈哈的笑着说:
“日本菜根本就不是让你吃的,那是养眼的,中国菜才是养胃的。”高大听完就好像来了救命恩人一样赶紧说:
“是啊是啊!我们来点实在的,咱们去吃水煮鱼吧,我请客!”严菊的右手在空中一划拉,瞪着她那小绿豆眼说:
“别介!今儿咱们还就养养眼了,我买单!”说着她一按桌上的电铃,一个身穿艳丽日本和服的女人缓缓的拉开了榻榻米的门,进来后先施了个礼说:
“女士们,晚上好!”严菊用手指着菜谱说:
“列为小姐,哥们儿!那我就不客气了,开始点菜了,点什么大家就吃什么,吃饱吃不饱我就不管了,保证养眼。”然后她熟练的点起菜来:
“象盐渍墨鱼、冷菜五种拼盘、木鱼花头饭前清汤三盅、鲭花鱼刺身、三文鱼刺身、烩煮料理一份、烤鳗鱼、盐烤秋刀鱼、海鲜天妇罗、醋酸菜、菜碗木须、鸡蛋豆腐、碗木须、大酱汤三盅。”然后她看着高大和言爽说;
“菜就这样了,不够就用菜团子凑吧。”言爽好奇的说:
“那菜团子是什么呀?”严菊一撇嘴说:
“就是寿司。”服务生和高大都笑了,严菊心满意足的看着服务生说:
“先来一瓶月桂冠清酒。”服务生说:
“对不起小姐,没有了,要不您看、、、。”严菊很是熟练的说:
“菊正宗也行!”服务生说:
“实在对不起,也没有。”严菊很有成就感的说:
“就白鹿吧。”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说:
“还是没有。”严菊气呼呼的瞪着眼睛说:
“我说这饭店您这是怎么开的,到底都有什么清酒呀?”服务生低眉顺目地说:
“有天狗舞清酒。”严菊冷笑了几声说:
“哦!这种酒是石川县生产的,味道还不错,就它了。”高大一头雾水的看着严菊在那儿表演,言爽搂着严菊的脖子说:
“哇塞!您这家伙一年多不见就成精了,您对日本料理也忒老道了,不会是您找了个日本老公吧?”严菊一脸轻蔑地说:
“哇哦!日本男人那还能叫男人吗?我呢毕业就想当公务员,好为人民服务呀,可人家不要,说我长度不够;应聘外企为老外服务吧,说我形象不够;应聘国企为国人服务吧,说我形象不行;应聘教员为孩子服务吧,说我舌头不会打弯儿;应聘窑姐为男人服务吧,说我长相忒他妈的让客人恶心!靠!咱是谁呀,兆大的学生呀,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有啥大不了的,那就给自己服务呗。”高大关心的说:
“那您这一年多您一定很辛苦吧!”他们边喝边吃、边吃边说,慢慢的就都差不多都醉了,严菊就说起来了离开学校的事情:
“我这一年多的经历比你们有意思多了,我做过调酒师、饭店的白案、日本料理的领班儿、卖过菜、卖过肉、搞过布艺、、、。我跟你们说,这人不认命不行,我的命就他妈的是行者,你看高大啊!人家一头就扎进市政府了,混个三年五载就他妈的有职有权了,然后就五子登科了。”言爽也醉眼惺忪的搂着严菊说:
“姐们儿!我最佩服你了,看你这江湖闯的那真是有声有色啊!你再看看我,一毕业就让老爸给弄到岐人集团了,没有自己的空间,没意思透了,说干半年送我去英国深造,深造个屁,我问了岐人的女儿帛嗪,她说集团在英国有两套别墅,集团每年派十几个学生去伦敦大学读书,读什么书啊,就是混个文凭、给集团看看房子,集团那些去深造的人也没看出来深造了什么。”实宜挎着个包,笑嘻嘻的吊儿郎当的进来了,高大的眼圈儿通红,胡乱的摆着手说:
“靠!怎么才来呀,菜是吃没了,酒还有,菜团子管够!”实宜和言爽严菊打了招呼就坐了下来说:
“呵呵!对不住了哥们儿,被一帮美女缠着,那家伙啊!实在是月兑不开身呐,没办法的事儿,谁让咱们长得酷呢,今儿又他妈的帅了是不是,哈哈!”他的挑,逗性的笑话显然引起了众怒,高大递给实宜一个酒杯说:
“别他妈的烧包了,还美女呢,这儿有俩美女在没看见?你瞎呀!你这样胡说机车不机车、八卦不八卦的,有劲吗?啊!说吧,这酒怎么罚你吧。”时宜一句话也不说,坐在那里打开了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两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他诡异的把这两个小盒子分别递给了言爽和严菊说:
“送你们的,最好现在别打开,免得高大吃醋想不开再上了吊,那我可担待不起,哈哈!”言爽和严菊看着各自的礼物酒劲儿立马就销了一大半儿,她们各自拆自己的盒子,打开后她俩都惊呆了。严菊的盒子里是一个双鱼座里站着一头带翅膀的黄牛,牛头的上方有一颗海王星,那牛呣砪一叫,海王星就眨几下眼,它一眨眼,黄牛的翅膀就抖动几下。言爽的盒子里是一个双鱼座,里面卧着一只老虎,老虎的尾巴竖着,尾巴尖儿上有一颗水星,那老虎的须子一动,水星就眨眼睛,水星一眨眼睛,老虎的尾巴就摇一摇,言爽傻呆呆的在那里看着老虎,严菊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高大明白了,这小子来的这么晚是去买礼物了,他凑到实宜的跟前提溜着他的耳根子说:
“我靠!你小子行啊!还知道她们的属相和星座,了不得呀!你看,给整哭了吧。”说着高大递给严菊几张纸巾说:
“咱不哭啊!别跟他一般见识,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不愿意要就把它给扔了不就结了吗?”严菊擦了一下眼泪笑着说:
“你知道什么呀!我看你才机车呢!我是高兴的哭了,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收到这样的礼物,我太激动了,谢谢实宜了!别听高大瞎说,你不但不机车,也不八卦!行了,不罚你酒了,来!我敬你一杯。”严菊就这样和实宜俩人推杯换盏,言爽瞪着高大呼呼直喘粗气,高大不明就里,傻乎乎的拿起酒杯看着言爽说:
“你看她们喝得多有意思,咱哥们儿也Cheers一个!”言爽没好气儿的瞪着他说:
“切你个头啊!你能不能和人家实宜好好学学的了,一点儿也不浪漫!还说人家机车了,你要是总这样的话,我就是宁可挂了也不会再理你了。”高大也听明白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冲着实宜嚷嚷着说:
“哎哎哎!我说哥们儿,你真不够意思,你浪漫也不带着我,这下好了,得罪人了吧?”实宜怔怔的看着高大,言爽瞥了高大一眼说:
“真是的,你还好意思说呢,没听说浪漫还要人领着的!谢谢实宜了,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哎!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俩的属相和星座的呢?”实宜坏坏的笑着说:
“呵呵!我说了您老人家可不要生气哦!”严菊粗声粗气的说:
“这句话说得一点儿也不浪漫,偶有那么老吗?说!”实宜笑着说:
“凡是我认识的女孩,她们的属相、星座、生日,甚至是月经我都知道,哈哈!”严菊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了,她冷笑着说:
“靠!刚才说你不机车,我看你就是花痴,这叫什么呀!啊!本来挺好的事儿,让你这么一说就八卦了吧!”实宜理直气壮地说:
“我切!亏您在学校还是我们的头儿呢!我说您是真傻呀、还是装傻呀?那有什么八卦的,我这是博爱懂不懂啊?博爱可是做人的最高境界耶!”高大想给实宜解围,于是就笑着说:
“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就是有也不能说啊!本来你把气氛弄得挺浪漫的,这下倒好,真机车了吧,两位生气了吧。”严菊阴阳怪气儿的说: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这样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你的哦。”时宜一点儿也没有害怕,反而倒是摇头晃脑的说:
“这话可够机车的,嫁者,女人之家也,女人找家,关我屁事。”严菊生气的瞪着眼睛说:
“哎幺喂!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来个独身主义者啊,够悲壮的!”实宜显得很是历史的说:
“也不是悲壮的了,本来男人是不需要有家的,不知道颠倒的历史都这么久了。”高大一听实宜大放厥词也就插了一句说:
“靠!多亏历史颠倒了,要不然还有你我呀!”实宜还是不知深浅的说:
“我×,真是杞人忧天,照样有,就是不知道父亲是谁罢了!浪漫还是要的,严菊给我们唱一曲日本的歌曲吧。”严菊身子一扭,看也不看实宜一眼说:
“不行的,就我这老土的玩意儿,哪儿会日本歌曲呀!”实宜呵呵的傻笑着说:
“四季歌你总会吧。”实宜叫来了服务生,让她把榻榻米的灯给关了,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两个手电筒,他和高大一人一个,歌声、低音炮的乐曲声、打拍子的声音和手电射出来的光束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泼浪漫的图画。
他们唱够了、吃够了、喝够了、也闹够了,实宜对大家说:
“这桌饭我是真想买单的,估计我买不起,我们还是AA制吧。”严菊涨红着脸、醉醺醺的说:
“嘻嘻!什么狗屁AA制,我买单,我买得起,现在我穷得就剩下钱了,呵呵!”实宜看着高大说:
“那好!我请你们蹦迪,高大负责买四粒摇头丸。”高大傻呼呼的说:
“我上哪儿买去?”实宜说:
“到地方就有了。”严菊气喘吁吁的说:
“蹦迪那不就是蹦吗,不用什么摇头丸。”实宜轻蔑的说:
“你们是真不懂啊,还是装傻啊!那摇头丸一吃上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你不摇那地球就摇,那感觉真的就像上帝一样,简直太过瘾了。”言爽生气的说:
“亏你真想得出来,你让政府官员去买摇头丸,不会是你想找死吧,算了,还是我买吧!”实宜不服气地说:
“靠!不就几粒摇头丸吗,至于吗,真是的。”严菊出来后就一直靠着实宜,她晃晃悠悠的拦了一辆出租车说:
“走!去四里屯,到菊桃迪厅蹦迪去。”实宜惊诧的说:
“不会吧,那地方哪是我们去的地方,那是烧钱的地方,算了,还是去钱柜吧。”严菊的身子站挺直了,迷茫的眼睛放出了自豪的光芒说:
“切!你们这些烂哥们儿都他妈的木头脑袋呀,上车再跟你们说,本小娘子就是老板,我看谁还敢说贵!”他们三个都瞪大了眼睛,高大一想单独和言爽蹦迪是蹦不成了,也不知道严菊的话是真还是假,他们上车后严菊就要睡觉,实宜就揪着他的耳朵说:
“哎幺喂!哥们儿别睡呀,说说,你是不是傍上大款了!”严菊坐直了身子说:
“切!那多不时髦呀!是大款傍上我了,你们信不信?”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
“你就拽吧,吹吧,使劲吹!”严菊在后排座位上一把就搂住言爽说:
“真的不拽、也不吹,就是有点儿八卦,一个老外把我傍上了。”实宜盯着严菊说:
“他是干什么的?”严菊眯缝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
“一个给疯子治病的大夫,他说中国的疯子他不会治,我就说可以开迪厅,那样有钱的疯子就都来了,就这样他投资一千万,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月薪一万,还以我的名字命名迪厅,让我管理,你们说拽不拽呢?”实宜显得很是担心地说:
“你了解他吗?”严菊晃了晃脑袋说:
“咳!真老土,古人都知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不过也知道一些,他叫菲拉夫,中东美男子,鳏夫,开了一家诊所,人很帅、很幽默、很爷们儿!行了吧。”实宜气得没头没脑的说:
“靠!一千万都投了进去,还不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