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鞭扬下,骏马昂首奋蹄,惊起。
她二人才上了马,便有数十黑衣人围攻了上来。
百里君绝一手勒住缰绳,一手于马上持剑,他侧身而下,左刺右砍,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骏马纵身一跃,跳出了刘府的大门。
晦暗的夜,让人双眼分不清方向,身前的他打马加急只顾没了命地跑。
策马穿林而过,夜风如鬼魅一般在耳边呼啸而过,自百里君绝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不期坐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绣襟,不敢放手,那马骑得极快,她一个不留神都极有可能被摔下去。
他们身后追来的正是那一众黑衣人。
哒哒的马蹄声愈来愈近,从四面八方袭来,似是要将他们包围。
那马蹄声凌乱,来的人绝不在少数,看样子今晚是要定他们的命了。
仓皇之中,不知他们逃了多久,蓦地眼前一亮,他们冲出了那片幽深的密林。
前方却是山崖之巅,天边悬着一轮极近的明月。
不能再跑了!
再跑下去,只会连人带马一齐摔下悬崖。
退?他们哪有什么退路可言!
进退两难之时,一众黑衣已然策马出现他们面前。
百里君绝先行跳下马,又大手一揽将不期抱了下来。
二人并肩站着,不期低头看了一眼他受了伤的右手,那手上的血迹已几近干涸,血应是止住了。
一众黑衣人持剑步步逼近,百里君绝护着不期唯有步步后退。
他是知时务的,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断然不会冒然出手。
“驾!驾!”
闻声,不期看向不远处的密林,但见茂密的枝叶之中,闪过点点火光。
不期难掩喜色,她抬眸看向百里君绝,想问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吗?却见那厮紧抿着唇角,他的神情就好似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而眼前围上来的黑衣人亦是丝毫不惊乱。
难道来的人不是百里君绝的人,而是来支援这黑衣人的同盟?
不期思及此处之时,那密林之中已然疾驰而来又数十匹骏马。骏马之上的人的穿着与他们眼前的人无异。他们手持燃得正旺的火把,只将这山崖照得犹如白昼一般通明。
自那一众骏马之后,蓦地错开一抹嫣红的身影,临立于白马之上。
这人的容貌神情,尤是他唇边的那一抹浅笑,不期看得清清楚楚。
来人正是苏门长公子苏子逍。
就在她看到那刘府满体横陈的尸体之时,她就有想到要要他们命的人,是他!
果不出她所料。
马上的他,恍若神祗一般睥睨着站于崖边的不期二人。
但闻他朗声笑道:“陛下,辰王殿下,好久不见!”
谁共他如此热络,不期一时沉不住气,正要上前回他一句,却被百里君绝那只满是黏腻的血的大手扯住了腕子。他将她护于身后,亦是朗声回笑道:“是啊,本王与陛下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过苏公子了!”
百里君绝眸光冷冷扫过视野之内的黑衣人,足有上百个,他低咒了一句该死,又重新敛起笑意,续道:“公子带这些人来是做什么呢?”
苏子逍笑而不语。
又闻百里君绝道:“且问公子,这些人里有那些是刺客,那些是来护驾的呢?”
苏子逍勒马于这山崖之巅上缓步前行,他唇边的笑意愈来愈浓,蓦地他脸上笑意全无,冷声回道:“自是全部来取你二人的命!”
昏黄的火光照射之下,但见他一个首饰作下,一众黑衣人已然从身后取出弓箭,引弓拉弦。
箭箭所向,都是她二人的要害!
不期抽出腰间软剑,已同百里君绝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登时,数箭齐发!
他二人持剑甩开一串剑花,将飞来的羽箭支支挡在身外。
百里君绝持剑的左手已然酸痛,而那羽箭却是只多不减,如此下去,他们的箭有用尽的一刻,恐怕彼时,他二人的体力也已消耗殆尽。
“我的小皇上,当日便是你派人用弓弩刺了你一箭,今日便让子逍也回你一弩箭,如此才公平嘛!”
箭镞擦剑而过的声音打耳而过,纷乱之中,不期听得了苏子逍这么一句。
顾不上分心去理,她只顾挑开那向他们飞来的羽箭。
蓦地小腿上一痛,犹如欲将她撕裂了一般,她余光一瞥,一支弩箭已然射穿了她的小腿。
她再站
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不小,她正踩在空中。瞬时,她所有的血液都倒流了一般。
她这是要死了吗?
双眼一阖,再到睁眼之时,那腕子竟不知被狠狠地扯住了。
她整个人悬宕在半空之中,而自己手中的软剑已然坠入那看不清的深渊之中。
她抬眸看上去,正迎上一张银质面具。
而他用来抓着她的手居然是右手!
她人不重,但由他一手抓住,那重量足以让他臂上的伤口重新裂开。
粘稠的血顺着他的手成汩流下,滴滴落在她一张惨白的玉颜之上,犹如白雪之上傲立的朵朵红梅。
“百里君绝,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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