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芬拿着手机快步的走到了洗手间,“咚咚咚”的敲门。
“素锦。子琛来电、话了。”她拿毛巾擦了下眼睛。“哦,给我吧。”
将门开了一条缝,把手机接过来,按下接听。
“在家吗?”他的声音一贯的平稳无波。
“恩。”
“我马上过去接你,在家等着。”
“恩。”
除了单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开口。
他切了电-话。
走出了洗手间,女乃女乃和妈妈都看着她。
“怎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拉肚子了?”女乃女乃关切的问。
“没事。”她强打着精神应了一句“头有些晕。”
她这时候有些感谢自己偶尔神经性头疼的毛病,总还有个借口,不至于太狼狈。
“敏芬赶紧给她找去痛片顶上两片。”女乃女乃的脸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这孩子,知道自己有头疼的毛病就别老是用凉水洗脸,和你说了多少遍就是不听……”
女乃女乃在那里自顾自的嘀嘀咕咕。
陈敏芬去厨房倒了水,端了出来,另一只手里抓着个白色的药片,走到她跟前,皱着眉“这是没睡好是怎么的,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把水杯和药递给她“一会赶紧去自己屋里重新捯饬捯饬,化个妆什么的,结婚证上还要贴照片,你就这副样子照出来的样子还不吓死个人……”
“妈。”她微笑着打断了她“要是真那么难看,我今天就不去登记了,反正也不着急嫁人。”
她三分真七分假的语气,却让陈敏芬撂了脸子“瞎说什么,这种事情也能胡说八道。”
她抱歉的冲陈敏芬笑笑,吞下了药片,白色的大药片,整个儿吞有些困难,梗在嗓子眼儿里,顿时喉咙嘴里泛起了苦味。
她赶紧喝干了手里的白开水,强压下去。
宁子琛来的很快,她用尽量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下了楼,上了车。
一路上她和他都没什么交流,她偶尔偏过头看他俩眼,他感应到她的视线从后视镜里观察她,她敏感的扭过脸。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她这样别扭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
到了民政局,果然今天结婚的人很多,他和民政局打了招呼提前叫了号,所以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们。
照相的时候,照相师用镜头瞄了半天,突然身子一歪,露出自己的脸,冲着他俩“头往中间靠靠,两个人近一点儿,笑一笑。”
他俩僵着身子配合着照相师。
“来,新娘再笑一笑,长这么漂亮不笑多可惜,今天不笑你啥时候笑……哎,对……好哩。”
热情的照相师尽量调动俩人的表情,随着那“咔嚓”一下,俩人那样僵硬表情定格在了照片上。
领证的时候,她木然的听着递给他俩结婚证的工作人员笑着说恭喜,工作人员的桌子上,摆着许多包装各异的喜糖和瓜子,其中有一个心形的小铁盒子,上面画的是戴着瓜皮帽穿马褂的新郎和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q版画风的小夫妻正要拜天地,可爱又喜气,俩人中间的那根带有大红花的红绸将他们拴在一起。
她捏着质感良好的结婚证,本来对整个流程都浑浑噩噩的她突然有了一种沉重感。
他们被拴在了一起。
“谢谢。”他礼貌的声音让她恢复了常态。
她对着工作人员后知后觉的补了个微笑,然后和他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