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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杨琼的人生真是一帆风顺,充满了温暖和幸福。上天不仅赐给她了一个关心疼爱她的优秀男人,而且,自己的优秀才华也日益显山露水。在单位上,她不仅会为人处事,而且在工作上勇挑重担,兢兢业业。她先当上了站长,后又当上了水电局办公室主任。这时,她的家庭已经很殷实很富裕了。后来,肖敬轩考虑到杨琼操持家务的劳累,就请了一个保姆。肖敬轩呢?也是人生得意,在这时,他又被任命为建设局的副局长了。

再说李诗睿吧,自从肖敬轩苦口婆心劝她不要再去赌博之后,她也曾暗自下定决心不再去了。无奈,她经不住那些朋友的邀约诱惑,总想把失去的钱捞回来。在此,她仍旧醉心于赌桌上,最后输得惨不忍睹,她背着她丈夫已在外面借债八十万了。每天都有很多追债的人找她,从此,她不敢抛头露面了,东躲西藏的,她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引起了他丈夫的疑虑。一次,杨大志在街上走着,忽然,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样子看上去很凶悍的人围住了他。为首的那人是个彪形大汉,他用怒不可遏的,深邃的眼光盯着杨大志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杨大队长吗?”

“是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并不认识你们。”杨大志眼见这一群人来者不善的阵势,心中已预感到有什么灾难临头了,但他仍旧用铿锵有力的镇定的语调问。

“杨大对长,这是你老婆在我这里借的打牌的钱十万,利息两万,请看好。”那人从腋下夹着的皮夹内掏出一张纸条,摊开给杨大志看。杨大志低下头,仔细地辨认,那温柔的斜体字确实是他老婆的,署名也是他老婆的。他心里顿时气急败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涌,内心对李诗睿的愤恨已达到了极点,但他又不得不在人群面前保持冷静从容的风范,他口气缓和了,对那人说:

“好吧,这位大哥,等我找到了她,问清了事实后,该你们的钱,我会如数奉还的。”

“我相信杨大队长是说话算数的人,改天,我再来登门拜访。”那人说,随后向他身后的弟兄伙一摆头说,“走。”那群人便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杨大志折转身,气冲冲地往家里走去。他推开门,愤愤然地走进屋来,他把手上拿着的包扔在茶几上,颓然坐在沙发上。随后掏出手机给李诗睿打电话,可李诗睿的手机已关机,无论如何也打不通。平时,他觉得李诗睿的生活很单调寂寞,出去打打牌娱乐娱乐,也未尝不可,因此,心里也就没在意,哪知她嗜赌成性,竟与别人豪赌,也不知究竟输了多少钱。今晚回来,他非得盘根问底,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这个败家的女人!”他在心里骂道。然后,又掏出烟,点着了,慢慢地一支接一支地抽。

晚上,李诗睿回到了家,她心神不定地把包包放在了茶几上,她向闷坐在沙发上的杨大志瞅了一眼,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头,便小心翼翼地问:

“大志,你吃饭了吗?”

“坐下。”杨大志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带着不可饶恕的口气说,“你这个败家的女人,究竟在外面输了多少钱?今天如果不如实交代,我会把你的父母叫来,把你领回去。”

李诗睿由于负债累累,连日来心情焦虑不安。她面色蜡黄,精神萎靡。有时候,她已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真想一死了之,可是,又觉得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人世,生命从此消失,她又没有勇气了。现在,既然老公已经知道了,就只好索性和盘托出,要杀要刮也只得由他了。她那样在心里思虑,就怔怔地盯着他老公。

“说话呀!”杨大志不耐烦地吼叫道。

“大志,原谅我吧。我错了。”李诗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并一下双膝跪在地上,抽抽噎噎地说,“我输了八十万,借的高利贷,现在有些债主带着黑社会的人在追杀我。”

一听见这话,杨大志惊呆了,他有如遭到五雷轰顶,他呆在那里傻了,半天,他扬起手,啪的一下打在李诗睿的脸上,怒气冲天地说:

“败家的女人,我是上辈子遭了什么孽,才遇见你!”

李诗睿跪倒在沙发旁,只管低头抽抽答答地哭,她恨自己怎么在不知不觉中就沾染上了那些好赌的恶习,她恨自己没有自制力,养成了那种漂亮的,奢华的,大手大脚挥霍钱的习气,她恨自己在堕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今,自己整得自己穷愁潦倒,声名狼藉。她想起她结婚以来的昏昏噩噩的如噩梦般的日子,心中一阵阵悲痛,欲哭欲伤心。杨大志这个善良的人见李诗睿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不禁心头软了,火气也熄了,他想如果因为这笔债务逼得李诗睿走投无路,性命难保,那后果将多么不堪设想,多么可悲。毕竟,一夜夫妻白日恩,何况,他们现在的家业,也是李诗睿以前挣下的。他在心里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将所有的家产变卖完替李诗睿还清债务。最后,他语气缓和了些,说:

“行了,别哭了。自己有了悔意就好了。现在,我决定将我们所居住的这套房和那套出租房变卖了还账。我们呢?就搬到我们单位上那个两室两厅的房子去住。我想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只有这样做了,你觉得如何?”

>“嗯。”李诗睿哭泣着点头说。

“从今以后,我希望你改邪归正,远离赌桌,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还有,不能再去炒股了,风险大。幸好,咱们还租的有个美容院,每天,你要亲自去监管,自己也要学会美容,理发。如果你做不到上面这些,还是不痛改前非,咱们就只好离婚。你做的到上面这些要求吗?”

“做的到。”

“起来,坐在沙发上来,别老跪在那里。”

李诗睿站起身,坐在了沙发上,她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你想想,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走,交际应酬,为的是什么呢?还不是为的你,为的这个家。我自己有了远大的前途,你也会觉得骄傲。我一心想的,都是这个家,哪知你却不珍惜这个家,一心往败路上走。现在,我心里真的是充满了大悲大痛,觉得人生一切都了无生趣,所追求的名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大志,是我对不起你,以前,我对你有些错误的认识,其实,你是一个能干善良的人,我犯了弥天大错,你还这样对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你明白我的这番心意就对了,我希望你以后以一个全新的自我出现在我眼前,不要令我再度失望。”

第二天,夫妻俩就开始搬家,变卖房产。后来,两套房子一共卖了七十五万,还差五万元钱。李诗睿想起了肖敬轩,便想到他那儿去借钱。于是,她拨通了肖敬轩的电话:

“肖大哥,我是诗睿,我想找你帮个忙,你在上班吗?”

“哦,在上班,有啥事尽管说好了。”

“我现在急需五万块钱,我想在你那里借,你有吗?”

“行,没问题,你把银行名和帐号卡给我发到手机上来,我下班后给你办。”

中午下了班,肖敬轩便去银行为李诗睿转帐了五万元。

回到家里,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杨琼忽然对肖敬轩说:

“敬轩,你知道吗?李诗睿出了事。”

“什么事?”肖敬轩抬起头吃惊地问。

“听说她搞赌输了八十万。不过,她老公可是个大好人啦,把所有的家产变卖了,替她还了赌债。”

“她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以前,可是一个优秀的上进的女人。”

“世事变化无常,人也是难以预料的。有时,一时糊涂走上了歧路,这真是人生中的一个沉重的打击!”

“她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肖敬轩听了杨琼的话后,明白了李诗睿上午为什么要在他那儿借钱了。他心里涌起了一阵阵酸楚,他感觉他有些对不住李诗睿,造成李诗睿今天的人生格局,或许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影子,是他曾经那么不屑一顾她的感情。

下午下了班,肖敬轩打了电话约了李诗睿出来,在一个茶楼的包间里,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肖敬轩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地说: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是吗?”李诗睿满面愧色,她垂下眼睛,盯着茶杯说,“我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现在,我落得了让别人看笑话的下场。”

“没人会笑话你的,只要你有真正的悔意,就行了。人生还很漫长,钱财丢了,可以重新去挣。”肖敬轩安慰说,“对了,我看你那五万元,就别还了,算我帮你一把。”

“等我今后挣上钱了,我一定会还你的。”

“听说,你老公对你宽宏大量,很不错的。”

“嗯,他迁就原谅了我的过错,我现在很感激他。”

“她是一个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会的。”李诗睿说,“肖大哥,听说你当副局长了,恭喜你了。”

“谢谢。”肖敬轩说,“现在你在干啥呢?”

“在我那美容院干事。”

“还炒股吗?”

“没炒了,干这行风险太大了。”

“嗯,别去了,我在电视上看见,有些证券公司是私人骗子开的。”

“不会去了。”

肖敬轩和杨琼的的感情自结婚以后,变得更加浓烈浓郁了,两人时常有说不出的千情万爱,有道不完的温存软语,人世间的所有幸福都集中在这对美丽的人身上。下午吃过晚饭,他俩常常去城市的滨江路散步。杨琼穿得漂漂亮亮的,她经常穿着一件有貂皮毛领的白色短袄,腿上穿着黑色羊毛裤,外面套着一条没膝盖处的黑色冬裙,脚上穿一双有缀带的高邦软皮靴子。那头秀丽蓬松的长发,披散下来,在和暖的风中飘舞,不时需要整理。那双清澈如水的黑眼睛,看上去是那么的迷人。肖敬轩呢?则穿着一件中长的黑色风衣套着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上的皮鞋呈亮呈亮的。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含着笑意。看上去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人们常把这对美丽的人视为龙凤鸟,他们常常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眼光说:“看。那真是一对龙凤鸟,多么幸福哇!”在美丽的夕阳中,在长长的整洁的大道上,在水鸟起飞的地方,他们手牵着手散步,留下人生中点点幸福的足迹。

世界真是太小了,杨琼在一次中专同学聚会上,居然又遇见了他昔日的老师——汪晓寒。那是一个温暖的四月天,杨琼和我都接到同学们相约聚会的电话,地点定在紫凌市凌云山后面的山寨中,那寨子是一个临水的寨子。同学们在寨子的坝子上拉起了一根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紫凌市水利学校八八级同学聚会。相逢在一起,大家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回忆着自己当年读书时的情形,模样,一个个都张着奔放,兴奋的嘴笑着。那亲热相逢的劲儿,仿佛又把大家带到了读书时代。我,杨琼,张平又聚在了一起,我们三人手拉着手,极其亲热地握手,极其亲热地聊自己的家庭儿女。只有我这个落寞的人儿,偶尔插上几句不多不少的话语。从她们的举止言谈中,我在心里感觉到杨琼,张平都是两个幸福的人,只有我还处在被命运所抛弃的愁惨路途中,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酸楚。

“程军为啥没来?”我听见杨琼在问张平。

“他出差去了,没时间。”张平说。

“大家好。”这时我班上一个漂亮女生杨丽走过来说,“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听说一会儿汪老师也要来。”

“哦,很好。”张平说。

杨琼和我听了,都默不作声。我望望她,只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向四处张望。

吃饭时,汪晓寒老师到了。只见他依然神采飞扬,风流倜傥,衣冠楚楚。他谈笑风声地和大家一一相见。起初,杨琼见到他,心里像有一个小兔子似的咚咚地撞着,这个曾经让她伤心的人又出现了,

想当年,他对她的感情是那么的虚伪。她心里依然充满了对他的无限鄙视和恨意。但瞬间,他便镇定冷静下来,在众人面前,她不得不冷淡地跟他点头招呼下。

饭桌搭在坝子里,坝子周围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开在青草丛中的三三两两的野花。不远处,是那清澈如软缎的的溪水在淙淙流淌。鲜美可口的饭菜冒着丝丝热气,大家举着筷子尽兴地吃着,端着酒杯乒零乓郞的相互敬酒。一个小时后,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酒水四处横流。大家速速散去之后,有的同学便又去临水的屋子打起牌来,有的同学则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同学则风风火火地散步去了,有的同学则陪着汪老师谈天。我,杨琼,张平,杨丽四个人则在一起打牌。

下午吃了饭后,大家又去卡拉OK厅唱歌跳舞去了。随着音乐强烈的节奏,大家优雅地纷纷款步起舞。这时,汪晓寒老师走到杨琼身边,彬彬有礼地请她跳舞,杨琼无可奈何地扫了我一眼,低着头站起身去。在霓虹灯若明若暗的光线中,汪晓寒一手搂着杨琼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舞姿优雅地随着乐声起步。

“杨琼,这些年,你还过的好吗?”汪晓寒轻轻地问。

“很好,很幸福。”杨琼显得十分平静地说。

“你老公在干啥?”

“建设局。”

“杨琼,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当时,迫于社会和家庭的压力,我也是无可奈何。你知道这许多年来,我一直无法忘记你,一想到你,我心头就痛。”汪晓寒低低地,轻轻地说着这些话,说着,他就情不自禁地想抱紧杨琼,杨琼使劲甩开他的手,停住脚步,冷若冰箱地说道:

“汪老师,人都是有脸面的,请你要自尊,自重,自爱。再说,我现在过的很幸福,我很爱我的老公,他是一个优秀的人。”

汪晓寒听了杨琼的话,不由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尴尬地和杨琼一起走回到座位上重又坐下,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强作笑颜地又和身旁别的同学说笑起来。这时,我见杨琼独自呆着,便拉着张平的手走到杨琼身边和她攀谈起别的话题来。

汪晓寒的出现,在杨琼的生活中又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那汪晓寒本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一向在人世间追欢逐乐,他把人生的享乐看得很重。他认为只要是他看中的美丽女人,非得征服那女人不可。如今又遇着杨琼了,心里依然魂牵梦萦在杨琼身上,心里老是在那打着鬼主意。他开始偷偷地频繁地给杨琼发短信,有时甚至直截了当地打电话给杨琼。汪晓寒的再度纠缠,杨琼心里日益感到焦虑不安,她害怕此事如果被肖敬轩发现了,那可不得了,非得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不可。她整日里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她除了毅然决然地拒汪晓寒于千里之外,还把手机短信,电话铃声统统设为静音。但尽管这样,有几次在接电话时,杨琼总是悄悄离开肖敬轩的母亲,到别处去接,杨琼这种微妙的举动,引起了肖母的注意。她在心里寻思着,杨琼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是单位上的事呢?还是同事之间的事?往天她接电话总是当着她的面接的,从不躲躲闪闪。她这样寻思着,就偷偷地把她的想法告诉了肖敬轩。肖敬轩也在心里琢磨着,是呀,这些天来,杨琼总是显得神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这样估模着,心里也就显得重腾腾的了。他决定要跟踪杨琼看个究竟。

这天下午,杨琼吃过晚饭后,又接到汪晓寒的电话,汪晓寒声称有要事要找杨琼,并约她到人民公园见上一面。杨琼也想,正好她必须彻底给汪晓寒摊牌,说出她的家庭是如何的幸福,叫他别再存有什么非分之想,从前那种纠结不清的情感在她心中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湮灭了。她于是向肖敬轩借故说有一个昔日要好的女同学找她有事,她要出去耽搁一下。

杨琼行色匆匆地来到人民公园里。汪晓寒一看见她,先是警戒地扫视了一下空旷的公园,公园里已基本上没有人了。肖敬轩躲在远处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没让他们看见。汪晓寒随即穿过石子路,走到她跟前,说了些什么。杨琼低下头,听着,随即又抬起头,也向他说了些什么。后来,杨琼转身要离去,汪晓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杨琼有些生气了,使劲要挣月兑开去,汪晓寒竟然厚颜无耻地搂住了她。杨琼又惊又怕又急,不由扬起手扇了汪晓寒一巴掌,转身愤然离去。

肖敬轩回到家来,独自推门进到卧室里,他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月兑掉拖鞋,靠床坐着,随手拿起一本书来,漫无目的地翻着,思想却飘到刚才在公园所见的那一幕上去了。这时,杨琼也回来了,她走进卧室来,不声不响地月兑掉拖鞋,上床坐着。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你真的是去见你的一个女同学吗?”

“嗯。”

“我看未必吧?”

“这话怎么说?”杨琼心里一惊,遂高声叫道,“你在跟踪我。”

“那个男的是谁?他在干啥?为啥纠缠你?”肖敬轩心急火燎地追问说。

杨琼见事已至此,只好不得不把当年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她说她和汪晓寒之间的关系是绝对纯洁的,没有更深层更亲密的关系。她诚挚地请他相信,她对他的感情才是深切真挚的,她对他是何等的钦敬挚爱,如果此生没有了他,她将陷入黑暗的生活中,生命将失去意义。杨琼的一番话是那样的发自肺腑,那样的真诚,令人感动的。肖敬轩不由握住她放在被窝外面的手,说:

“真难为你了,杨琼。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过去,我们不再去追究了。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我也十分看重这份太深太重的情,要是没有你在背后的支持和鼓励,我的人生就不会这么一帆风顺。明天,我另外给你买一张卡回来,把电话号码换了,这样,他就会彻底死心,不会再纠缠你。”

“好的。”杨琼说,“老公,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这个世上没有了你,我将咋办呢?”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杨琼,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生命,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难道你还不懂我这颗心吗?”肖敬轩抚模着杨琼那头美丽的黑长发说。

第二天,肖敬轩就给杨琼买了一张卡回来,把电话号码换了。从此,汪晓寒就再也没联系上杨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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