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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苞蕾 第247章 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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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如何解释?

连月的手势刚刚打完,四周在不远处巡逻的士兵便有一个人影突然不按正常方向的逆行而去,贺枫垂下头去整了整衣领,借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四下搜寻的目光,等着会突然出现的各种可能。

“褚少主竟然离开了?”宫人蹙眉轻问,眼尾锐利的望着连月。

贺枫摒住呼吸,看到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从帐篷中鬼祟的走出了一个人影,单是一眼望去瞧见那身形,贺枫当即一个倒吸气。

“贺统领怎么了,可是冬夜严寒受了风?”那宫人瞧见贺枫的异动,一眼便望见贺枫不寻常的目光和表情,下意识的便顺着贺枫的视线要巡望过去,贺枫突然上前将他视线挡了住,抬手在宫人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做掸尘状,那模样瞧看来像是有点溜须拍马,他道:“本是觉得说出来不太好,所以未告知公公,今天早上褚老夫人突然出现,由不得褚少主不离开啊。”

那宫人恍然,很是不敢相信,但的确是信了的,这种事情不可能拿来搪塞,随即眉宇之间的疑心瞬间便退了个干净,然而他却没再深问,褚老夫人出现在这里非常不应该,即便是连月,也未必知道多少,再者,此事也不是他们该过度思索的。

即墨家向来分工明确,什么岗位的人就负责什么事情,绝无越矩,正是如此有条不紊这么些年才越行越稳,各个环节谁也不会越矩,即便是发现可疑之点,也无人多言半个字,褚家老夫人出现在这里,若是换作他人的手下,必会上报,然而处在即墨家这边就完全不必。

整个天朝一直都握在即墨啸的手中,上上下下无一个环节有疏漏,甚至于哪个官员家新纳了小妾,何时纳的,纳的何人,小妾的家庭背景和人脉关系,即墨啸没有不清楚的。褚老夫人这么重量级的人物突兀的在此地现身,更是不需多问,也无需多说。

宫人此时再看向连月时的目光便与之前大不相同,他拍上连月的肩膀一起向营帐的方向回去,声音也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低声道:“现在这里等于是尽在连将军手中再无任何阻碍了,既然如此,未免生出异数,我明早便起程回京,免得我留在这里碍将军大事。”他口中所说的‘大事’,自然是关于脚下被困的百里赋之事。

连月险些没应对过来,这宫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他一边低头走着,拢在身后的手连忙又打了一个手势,贺枫一见立即向后看去,暗处那名阴阴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又原路退了回去,贺枫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前面的宫人,又回头看了看那已没了人影的男子,暗叹着连月当真精明阴狠,还未见这宫人,便已料到会是谁来,早已备好了和这宫人身形几乎相同的人。若是自己方才没有把事情扭转过来,只怕这宫人现己命丧此地,明早回京的,已是李代桃疆披着他的脸面的另一人了。

贺枫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与前面那二人拉开了好长一段的距离后停止住,那二人再说的话,已经不是他这个职位能听得了,这点自悟性他还是有的,随后他召来手下,沉声叮嘱:“去雇佣军那边传话,告诉他们,炸药营我们墨家军绝不会再靠近,我贺枫的意思便就是连将军的意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食言”

小兵领命而去,贺枫看着天边黑沉的天色,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湿汗,埋首进了自己的军帐。

天边乌黑低沉,月色下隐隐可现枯草浮动,起风了。

……

“你有没有好一些?这东西……”

百里赋靠坐在一个平坦的大石上,颓然的向潭水中丢着石子,双眉始终拧着,看着水波一点点浸染开来,一个又一个的波点柔和婉转也未能抚平他焦躁的情绪。

他们二人沿着水潭走了足足有两日的时间,两条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可这潭水就像永无边境的绵长,若不是一路走下去并未看见所做下的记号的话,他们甚至怀疑他们所在的位置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圆形缩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两天的时间,这山脉早该走出了,可却根本没有,最要命的是,天上的月亮,从始到终都没有移动过,自然也就没有天亮过。

没有食物,这里没有那种果树,有水,他们也不敢喝,便就这样撑着耗着,除了继续走下去,另一条路便就是游过水潭。

茶夜那天救他失血过多,百里赋拼了命才说服她不要再强行纵水过潭,两日过去,没有食物没有水源的情况下,茶夜的身体,只会更坏而不会更好。可茶夜却次次都回复他没问题,也坚持不受百里赋相助,坚持与他一起徒步,每每看着她苍白倔强的脸,百里赋心中都要长叹一声。

她并不是无碍,也并不是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只是不想欠他这个人的罢了。

他的话问罢后,半晌后在一侧闭目养神的茶夜才淡然开口:“我觉得好些了,纵水过潭应该不成问题……”

百里赋淡淡的看她一眼,他不禁的又想起了不该去想的事情,那深埋在他冷血冷情的表皮下从来不曾翻动起的事情,在山洞时万分懊悔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随着离开了险境便越发变得难以开口,想问,却又不敢。

半晌后他道:“还是不要了,我们再走走看。”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茶夜的身边后,目光落定在她胸前的那块黑石上,眼神再次复杂了起来:“这东西,还是不要了罢,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茶夜对这块黑石也很不放心,毕竟之前的山洞太过邪门,那里的浮雕和这个黑石又完全一样,两人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里,虽然一直没有危险的事情发生,但一直这样走不出去像是死地,时间又像是静止一般,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可是自己的体质,自己最为清楚不过,从进到这个山月复深处开始,她的左臂便出现她久违了的麻木感,那种感觉让她太害怕了,幼年时的残疾让她身心皆因此受到不小的打击与羞辱,这些倒还是其次,主要是那种残缺的感受,她真的再也不想体会了。

随着进入山月复越深,那种麻木感便越强,虽然在这山月复中她和百里赋算是相依为命似的,但她骨子里一直坚信是绝对可以出得去的,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二人可以放下所有的立场和冲突,可总是要出去的,她身体的异样,始终未对百里赋提出半个字来,即使在行为举止上,她也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左手,绝不让百里赋察觉到半点异样。

但是从那山洞中迷迷糊糊的到了这里之后,她意识清醒过来,瞬间便发觉到自己的手臂恢复如常,模到这块黑石之后,甚至十分清晰的感觉得到左臂与它的互动,她并不认为这完全是一件好事,但至少让她的左臂能如常使用,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太需要正常人的体质了。而且,她虽然不知道这块黑石是如何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但绝对是与那个山洞之间的一个纽带,如果这里没有出口,退一万步,就算那个山洞多么不想回去,也可以拿着这个黑石想办法从原路退回去。虽然事后事实证明,他们果然是出不去的,但她还是很想一试越过那潭水看看。

对百里赋放血相救,也是谨慎衡量过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而且在这山月复重地,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找到出口的几率要大些,她当时的确豁了出去,但如果那样都不能把百里赋救出,她便会真的放弃了,所幸百里赋成功的和她一起月兑了困。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百里赋为什么对她有点不太一样?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阴谋论者,别人做的事情,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思索对方的目的何在,以前有不少的时候的确是自己疑心太重,过于不信任他人,可是对于传闻中的百里赋,和她亲眼所见到百里赋是如何对他人的,实在由不得她不去想百里赋究竟是为什么。

在突厥王庭的时候,就让她隐隐感觉到不太正常,她当然不会傻到相信百里赋对她一见钟情,那时方可解释为逢场作戏又或是引她入局,可现在两人在这样的地方,几次生死的考验,百里赋若不是出于真实的反应,怎会对她施手相救?之前山中落石他以身相挡,就算是作戏也罢,可后来在蛇洞里,他一直向她隐瞒他的糟糕情况,这又要如何解释?

她猛然睁开眼来,百里赋被她突然间散发出的凛然给震住,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茶夜收回体内的真气,身旁大石的另一侧,便站着呆愣愣的百里赋,眼神有些畏缩的样子让茶夜的疑心又加深了一层,百里赋会傲娇会暴戾会妩媚会无情,会一切一切目中无人的所有样子,却独独不应该在他的身上出现关心关切与畏缩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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