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的不打算告诉皇上初夏一边给洛千柔梳妆,一边疑惑地问道
洛千柔将一直金步摇插到己的发髻上,冷冷一笑:“告诉有什用,现在口说无凭,就算们能说那蓝玉项链里有猫薄荷,是白秋荷给凌波姐姐的,又能怎样害死凌波姐姐的韩氏已经被打入冷宫,皇上再追究以前白秋荷伤害过姐姐的事情还有什意义
初夏咬着下唇,不满地说道:“那娘娘就不追究白贵人伤害贤妃娘娘的事情
洛千柔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充满恨意的光
“谁说不追究伤害过姐姐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她银牙暗咬,“初夏也知道,现在白秋荷皇后是同一路人,她天天戴着那串黑玛瑙项链不就是想要证明这件事既然她以前伤害过凌波姐姐,说不定皇后也有份,要把事情查个清楚,才能动手
初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娘的意思是,白贵人现在是帮着皇后娘娘做事,说不定以前送猫薄荷项链给贤妃娘娘就是皇后娘娘的指使那,娘娘您要对付的人就不止是白贵人一个,还要加上一个皇后……可是娘娘,那是皇后啊,就算娘娘您再怎受宠,皇后娘娘也是后宫之主,还有太后娘娘撑腰,要对付她……
“管她是什皇后不皇后的,也不关太后有没有帮着,只要她曾经伤害过凌波姐姐,都会报仇,绝对不会放过洛千柔坚决地说道,从来都不知道仇恨可以使一个人变得这凶狠她一直都是与世无争,希望能够过平平静静的日子,现在……梦里的那个她真的出现,她一定要让白秋荷萧初珍为她们伤害凌波姐姐而付出应有的代价
突然,似乎有一道白光劈过她的大脑,她猛地想起来——萧初珍白秋荷伤害凌波姐姐,只是对她下毒药,害得她差点流产,不过孩子还是好好地活下来真正害死凌波姐姐的人,是在冷宫中的韩夜山
可是,那天韩夜山苦笑着说“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让她想到当时王新瑶还在的时候,被陷害的己
洛千柔盯着镜子中的己,头脑中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极力指证韩夜山是杀害卫凌波的凶手的,不就是皇后萧初珍
如果,韩夜山是真的凶手,那她除要向白秋荷萧初珍报仇之外,还要向韩夜山报仇;但是,如果韩夜山是冤枉的,她也要帮助她洗刷冤屈
看来,又要再去冷宫走一趟
西凉宫南苑
洛千柔再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突然感慨万千
己曾经在西凉宫的北苑住过一段日子,但是那个时候,她知道东璃浩南对她的心思,知道己虽然在这里,但总有一天能够出去那个时候的她,心中充满对爱情的期待对今后的日子的希望
第二次进西凉宫是在王新瑶被行刑的那天,王新瑶说的一席话,将她对后宫仅剩的希冀都粉碎,她开始迷茫,不知道己留在这里到底有什意义,她不知道,己对东璃浩南的爱,对凌波姐姐的爱,到底能不能够支撑她继续留在这里
而现在,她竟然又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她嘲一笑
己跟冷宫还真是有缘分呐
韩夜山站在南苑荒凉的院子里,看着院子里唯一的一株红梅
这个冬天的雪真大,整个世界都似乎变成银白色,但是幸好这里还有一株红梅盛开,可以为这苍白的院子增添一抹色彩
突然,碧春指着敞开的院门,惊讶地说道:“娘娘,华妃娘娘来
韩夜山抬起头,看着洛千柔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见过华妃娘娘韩夜山走上前,对着洛千柔恭敬地行个礼
洛千柔礼貌地回一礼,冷淡地说道:“韩姐姐不必多礼,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问韩姐姐,问完就走
“娘娘请说,如果是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韩夜山对洛千柔冷淡的态度并不介意,微微一笑
“进去说吧,这里太冷,姐姐站在风中要担心着凉,洛千柔将手中的暖炉递给韩夜山,“在冷宫里就更要注意己的身体,生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韩夜山淡淡地笑这个洛千柔,即使要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都装不像毕竟,心地善良的人,要想装得很无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坐下之后,洛千柔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地说道:“姐姐,今天既然来,就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来这里,只想听真话,如果姐姐说的话当中有一句是假的,那就不必说
“放心,然不会骗韩夜山苦涩一笑,看来,这洛千柔还是不相信她啊
洛千柔深吸一口气,道:“韩姐姐,那天新梅送到幽梦阁的点心里面的催产药,是不是弄进去的
韩夜山早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无奈地笑笑:“这个问题不应该这问,华妃娘娘,在洛千柔惊异的目光中,韩夜山缓缓说道,“没有让新梅给贤妃送点心,所以,那些点心里的催产药然不是弄进去的
“没有让新梅送点心洛千柔反问一句,“那新梅怎会说点心是让她送来的她是的宫女,难道她送的点心还会是别人叫她送的
“华妃娘娘,进宫也已经快一年,难道这一点问题都想不明白韩夜山摇着头,叹息道,“要想命令一个别宫的宫女为己办事,还不容易
洛千柔一愣
己以前被陷害的时候,不就是被王新瑶随便扯个宫女来当人证要让一个人听命令,只需要威逼利诱,更何况宫中的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被逼得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很常见的
“新梅送去的点心的确是出的宫中,但是当日并没有让她送点心过去华妃娘娘,既然今天是为着的真话,来这冷宫走一趟,然也不会辜负的一番苦心,让白走,所以请相信说的韩夜山平静地看着洛千柔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曾经救过的命,说过,是的恩人,又贤妃是好姐妹,那贤妃然也对有恩,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知道与人为善、知恩图报这些道理,没有理由去伤害贤妃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再隐瞒,韩夜山说着,从怀中拿出己随身佩戴着的玉佩,放到洛千柔面前,“华妃娘娘,还记得曾经问过,这块玉佩的由来
洛千柔接过玉佩,疑惑地看着韩夜山,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药
“曾经问过,是不是对很重要,是不是的青梅竹马送给的,韩夜山苦笑,可是看着玉佩的目光却很柔,“这块玉佩对来说,是在这个深宫里活下去的唯一的念想……当年被选入宫,那个人将家祖传给儿媳妇儿的玉佩送给……
洛千柔更加惊讶,一动不动地看着韩夜山
“们都已经私定终身,可是,一旦被选入宫中,就再也没有缘分,曾经想过要离家出走,一起浪迹天涯,可是,如果们走,们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这可是欺君之罪啊……韩夜山一直看着洛千柔握着的玉佩,喃喃地说道:
“所以们不得不分开,曾经告诉过,忘记,找一个爱的好女子,们会很幸福,可是……陷入回忆中的韩夜山,眼角出现一丝晶莹,“执意将此玉送给,并许诺说,将是唯一的妻子……
洛千柔呆呆地听着韩夜山的故事,心中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是被选入宫的,成皇上的妃嫔,皇上成的夫君,可是,一样,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在的心里,是惟一的妻子,而在的心里,才是唯一的夫君韩夜山终于哭出来,但是唇边的笑却愈发的灿烂
“入宫之后,就断厮守的念头,想着只要在宫中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让家乡的知道还活着,能够一起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就足够,所以一直都不与人争,但是谁知道,就算不主动害人,别人也会主动来害……
洛千柔抬起手,轻轻地擦擦眼角一不心掉下来的泪水,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姐姐就不怕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现在已经什都没有,住进这冷宫,根本就没有信能够像一样还有出去的一天,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皇上大不就是下个旨赐死,对没有任何的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华妃娘娘何必去做的韩夜山也擦擦泪水,平静地面对她,“而且,相信那个能够不顾生命危险冲到火中来救的华妃娘娘,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洛千柔的目光变得柔许多,不再像刚刚进来的时候一般冰冷的确,韩夜山的话有道理,当初她这在乎这块玉佩,为它可以连命都不要,那就说明,刚刚她说的这块玉的来历是真的,她的心里的确有着那一个人既然有那样一个深爱着的人,又怎还会为争宠而不择手段呢
她沉默一会儿,开口道:
“姐姐说这多,就是想要告诉,根本就没有要伤害凌波姐姐的动机,是
韩夜山见她终于肯相信己,欣慰地一笑:“没有理由要去伤害贤妃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有理由,也不会那做,因为那是救命恩人的姐姐
洛千柔紧紧地皱着眉头:“可是姐姐,新梅已经被杖毙,已经没有人能够来跟姐姐对质,该怎做才能还清白呢
“相信韩夜山笑,看到洛千柔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她才说道,“其实能够相信,已经很开心,不必为还清白而费心思,已经被人陷害,见到这险恶的人心,已经不想再从这里出去后宫险恶,相比之下,冷宫倒更清净一些
洛千柔愣住Pxxf
“华妃娘娘,现在身处高位,而且又是皇子的养母,地位尊贵无比,可知道,越是地位尊贵的人,就越遭人的妒忌,韩夜山严肃地说道,“进来之后,曾经想过,为什会被陷害,为什贤妃会被害死,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贤妃怀着龙种,将来一定会尊贵非常,而已经身在妃位,是乐萱公主的养母,皇上也会对比以前更重视,所以们才遭到毒手
心心这洛千柔认真地听着
“现在,华妃娘娘谭妃娘娘都是身在高位,而且是都是有子女的妃嫔,那些妒忌们的人,一定会对们动手的韩夜山说完,轻轻地握住洛千柔的手
洛千柔虽然感到很别扭,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将她甩开
她虽然已经不再认定她是伤害凌波姐姐的凶手,但是仍然不敢相信她
韩夜山苦笑,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知道可能有疑虑,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陷害的人还存在在宫里,也就是说,的身边依然存在着危机,现在贤妃不在,最大的靶子就是谭妃,而且比起谭妃,有封号,位分还要高一点,乐萱公主虽然是云皇后的女儿,但是毕竟比不上瑜瑾皇子,所以的危机比谭妃更大没有贤妃在一旁帮助,己一定要多加心
洛千柔瞅着她,将手中的玉佩塞到她的手中:“为什要跟说这些
韩夜山放开她,眼中闪着真诚的光:“曾经救过,就当是为报答,而给的忠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