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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合三部曲之一第一章

众人一看有理是个外乡人,在听了他落井的理由后,就开始刁难起他来。人越来越多,有理被搭救他的那两个人带到族长、也是村中唯一的财主那儿请功去了。理由是由于他的落井污染了井水,族长赏了那俩人几个小钱儿将他们打发走了。

族长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提出了释放有理的条件:一是让有理拿一百两银子给村里,就算是对井水污染的补偿;二是有理留下来给他当三年的长工,他替有理拿出这一百两银子给村民做补偿,期限只有三天。当然,无论是族长还是有理都希望用第一种方法解决。

有理将自己获救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兄弟无理身上,三天期限到了,有理迫不得已做了族长的长工。这时有理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弟弟无理百分之百是让图财害命的人给害死了。

族长给有理安排的活计不是累就是脏,什么推磨、掏茅房等。这还不算,更可气的是,族长不让有理吃饱,没多长时间有理就吃不消了。一天,有理在推磨的时候晕倒在了磨房里,恰巧被打此路过的族长大女儿看到了,大小姐扶起有理细问根由才知道了他的遭遇。从此大小姐每天都偷偷给有理送些吃的东西,后来有理也渐渐知道了这位好心人的身世。

原来这大小姐共姊妹三人,但她并不是族长夫妻俩的亲生。她是在三岁那年被族长抱进家门的,原因是族长夫妇结婚多年一直不生养。刚开始那几年大小姐还真被族长夫妻俩视为了掌上明珠,可是自打有了小妹妹以后,她就渐渐失去了以往真正的大小姐地位与待遇。只不过是挂着个大小姐的名份,实际上过得却是丫鬟的生活。

随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太阳东升西落,大小姐长大了,而且长得越来越漂亮。虽然给大小姐保媒牵线儿的人多了起来,但这老族长就是不放手,他有他的打算,他起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歹心。他几次的行为不轨,都被大小姐机智地甩掉了。天长日久,族长老婆看出了老东西的险恶用心,心想:就是赔钱我也要把她打发出去,决不能让老东西的阴谋得逞。

有理从心眼里同情大小姐的遭遇,但又恨自己帮不上大小姐的忙。这天大小姐又来到磨房偷偷给有理送吃的东西,不料被打此路过的族长老婆看到了,族长老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连好几天族长老婆都在暗中盯着他俩在一起推磨,有一天就在大小姐又拿出窝头递给有理的时候,族长老婆突然出现了。俩人顿时慌了神竟不知所措,族长老婆开了口:行了别藏了,你们有多少次我都看到了。我就问一句,有理,你真喜欢我们家大小姐?然后又问大小姐:你也真正喜欢他?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点了点头。

听到两人的表态,族长老婆眼皮也不抬傲慢地说:那好,我把村北龙王庙前的二亩地赏给你们,就算她出嫁的嫁妆,你看行吗?有理听后心中不由得暗暗高兴。族长老婆接着又说:但是有一条,从今以后咱们一刀两断谁都不欠谁的,不许你们俩再蹬我的家门。你们俩能做到吗?两个人又点点头。“光点头没用,咱们得立个字据,以免反悔。”两个人同意了。

族长老婆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向族长汇报,她心里有她的小算盘。就在有理和大小姐搬家的时候,族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但是一切都晚了,特别是当有理出示了有效字据时,老家伙气得只能干瞪着眼睛。自那以后这位既贪心又狠毒的老族长便一病不起,时间不长就一命呜呼了。

有理将那口甜水井打开,无偿让村民享用,并以实际行动赢得了村民们的赞誉。因大小姐既能吃苦耐劳,又能勤俭持家,再加上有理做生意头脑灵活,小两口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而且还添了一个大胖小子。没多久,有理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

有理虽然成了大户,但他没有忘记失踪的弟弟。有理不管是出远门跑生意还是走亲访友,都一直忘不了打听弟弟无理的下落。有人说他弟弟无理发了一笔横财藏了起来;还有人说他发财以后被**上的人给害死了。不管怎么说,有理就是不相信弟弟发财以后会不管自己的亲哥哥藏匿起来。他仍坚信弟弟是被人害死了,每当想到弟弟无理时他都是吃不香睡不着,大小姐看到他这样,也总是在一旁解劝他、安慰他。

一个夏天的中午,有理一家人正在吃饭,从外面踉跄着闯进一个讨饭的男人。有理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失散了将近三年的弟弟无理。尽管他蓬头垢面;尽管他整个眼睛都集中在了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上;尽管他馋得嘴巴直流口水,并且还不停地吧唧嘴儿;尽管他人已不像以前那样红光满面、膀大腰圆了;尽管现在的他从上到下整个都月兑了相,但弟弟的到来还是让有理激动得浑身发抖,口中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家主到家奴见到有理这个状况都慌了神不知所措。“他是无理——我兄弟!”大小姐这才明白了丈夫是咋回事儿。大小姐忙给无理找衣服差家人烧水,打发叫花子洗澡去了。这无理被眼前的光景弄晕了,也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到了天堂?还是地狱?他被家人拉着胳膊去洗澡的时候还回过头来急切地打听,“你是谁?”因为有理也变了,变得高贵富态了。

无理在洗澡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这高贵、白胖的财主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有理。吃着饭无理就迫不及待地向哥哥打听发迹的经过。有理也不瞒着弟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无理望望哥哥满身的绫罗绸缎,再看看嫂子浑身的珠宝玉器,心里不由地怨恨起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平,这时他在心里又暗暗打起了小算盘。

有理向弟弟介绍完自己的发迹经过,就向无理打听他是怎样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当然无理说得不是实话。他说他在找人搭救哥哥的时候,被人骗去了钱财不说,还被土匪捋进山里强迫他入了伙。他是在土匪们火拼时冒着生命危险才逃出来的,本想着在哥哥遇难的地方给哥哥烧几张纸,然后自己一死了之,谁想到哥哥却大难不死因祸得福了。其实,无理自那日对哥哥起了歹心后,几年来吃喝嫖赌抽什么坏事全干了,所以才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一天傍晚,吃饱了喝足了的无理向哥哥撒谎溜出了村子。他来到当年害哥哥的那口如今已经废弃了的井前,看看四周没人便跳了下去。

水异常的凉,且水位也有他的脖子深,他忍耐着,因为他有他的打算。他想,他这样做也会像哥哥那样,半夜遇到仙人给自己指一条明路,这样的话自己一辈吃喝玩乐就不愁了。

果然,到了半夜就听到半空中有两个仙人又说话了:道兄,你看有理已将那口甜水井打开了,并无偿让村民们享用,他以实际行动教化了自私、贪婪的刁民。依我看这口井留着也没啥用,咱们不如给填了,省得被狼心狗肺的人给利用了。“对对对!道兄言之有理。这才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说完,不等井里的无理喊救命,两位神仙用法术把井填埋了。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给我讲过这个故事,那是在特殊时期时期我们母女受冲击的时候。我不知道梦中这位老人家给他孙子讲这个古老故事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他们一家也处在逆境中?

老人讲完后小男童向爷爷抛出一个疑问:爷爷,对面山洞里的哥哥、姐姐们是不是也干了和无理一样的坏事情?老人听后一楞神儿,我心头也忽地抽搐了几下,我的目光则随着小男童的话语向对面搜索着。

在我看来,对面只是若大的山壁并没有山洞,老人也道出了与我同样的感受。“臭孙子,睁着大眼说瞎话,爷爷在这大山里转悠了多半辈子,哪有什么山洞?”小男童则不服,争辩说:有,有,我说有就有嘛!里面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还都穿着单衣裳呢!老者听完孙子毫无道理的争辩仔细打量着,他先是摇摇头而后突然惊慌失措,老人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事情,慌忙拉起孙子,赶着他的羊群迅速逃离了此地。

老人自责的话语震撼着我:唉!都怪我呀!都怪我,我求求你们了,他还是个刚断女乃的孩子,他已经好几天不正经吃东西了。唉!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断女乃不服饭食体质差,却原来是你们。我知道你们冤枉!可他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又能帮你们什么忙?求求你们放过他吧!唉!这是咋地啦?这是咋地啦?

呀!那孩子所说的大哥哥、大姐姐莫不是平儿她/他们?紧随着我脑海里浮现的疑云,一股强烈地解疑涌上我了的心头。“老人家,您等等——”老人好像没有听到我的呼唤,又好像是悲哀将他的心思堵塞了,他摇着头抱起孙子赶着羊群消失在了山的那一面。我站在原地望着那大山木讷了。

一老一少将我的希望带走了,可我仍不肯放过这来之不易的蛛丝马迹,我朝着男童所说得方向走过去。我想,我的平儿说不定就在对面儿的山洞里。离目标越近,我的呼吸也就越急促,就如同在高原上缺氧一样难受。正如老人所言,此处全是清一色的山石陡壁与缓坡,一点儿山洞的迹象都不存在。我挪动着缓慢而又沉重的脚步,企图在这儿找到我后半生的依托。我将我全部的精力寄托在了目光上,不料想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我见过许多奇石,但将我绊倒在地的这块石头却非常罕见。它的形状简直就是一把钥匙,呈红褐色,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一把斑斑锈迹的金属钥匙。我想这可能是这一方地域某个石匠的作品。我弯腰将它拾起来,竟发现它的另一面还有一行数字与英文字母——TY1002012HP。这是谁将此物丢失在了这里?

我不知道这组号码代表的是啥意思?也不知道这上面是否还有别的字迹或符号被岁月尘封了本来面目?我用手掌擦拭了几下,试图从这块石头身上再寻找出新的发现。这时一种怪现象出现了,就在我用力擦拭过的石头上,在那一行字母与阿拉伯数字的缝隙里渗出了似血一样的液体,就如同似凝非凝的创伤。我连续擦了几下,本以为这种透着血腥味儿的液体会消失,没想到它竟然似血泪一样粘连在了我的手上,这时从山体里传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这悲声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更不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儿的哭声稍高就象一个领唱者:妈妈,妈——我们冤枉呀!妈——我们冤枉呀!随即悲声叠起。“孩子,孩子!”HPHPHHH我被孩子们的呼唤惊醒了。

听完妻子——沈精文的梦中奇遇,段人道的心脏就像经受了一次高难动作的蹦极运动,在他向妻子讲了自己也是在梦中擒获的这组神秘号码的同时,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巨型问号向段人道脑海中袭来。

自打惴惴不安、心惊胆战、外加幽黑的恶梦,三味猛药在“YJBJ”这口大药锅里煎熬炮制好后,段人道便不假思索的吞了下去。在“特殊时期”时期造反起家的他,自从离岗打道回府后,就一直在家中那尊毛主席挥手信步的瓷像前韬光养晦,并伺机东山再起。他坚信这样一条信念:历史的光芒总会撒向有志者、有心人身上,或早或晚,只是个时间问题。因此,他无论是在单位被解除职务期间,还是被清退回家反省的日子里,他段人道那似政坛风云人物一样的大背头,梳理的依然是那么光滑。他那灰色中山装内的白衬衣领儿,在他的精心安排下显露得仍旧是那么得体。段人道行走在大街上,面对世人的冷嘲热讽,也总是面带冷笑昂首挺胸。给人一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印象。

YJBJ这个在中国历史上值得书写一笔的数字终于降临了。冷静、骚动、悲伤、沉思、这几个情感用词哪一个也没有放过他段人道。它们就如同一块魔方被无形的巨手扭动着。最初,段人道是抱着消灭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然后东山再起的愿望汇入潮流的。当他看到有高举毛主席画像的,有举着华国锋画像的,还有举着写有拥护当今政权大横幅的,他茫然了。他感到这场运动并不像特殊时期那样主题鲜明,而自己就如同这块魔方中红色阵营中的一员,此刻却被扭曲在了杂乱无章的氛围里。再后来,一夜之间多如牛毛的党派出现了,也就是在这个时侯他清醒了、冷静了。

段人道认为: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必须对那些官倒、贪污、腐败分子严惩不贷;必须支持广大爱国学生们的正义行动与正义要求;必须由广大人民群众、也只有广大人民群众才能对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发动的无产阶级特殊时期给予客观、公正的评价。段人道将这四点归纳为他自己的四项基本原则。

正当段人道准备将自己的这些主张,投放到轰轰烈烈的运动当中去检验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历史无情地淘汰了他段人道的复活梦。他也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政治气候风蚀下,染白了鬓发,压弯了脊梁,消灭了那微微隆起的将军肚,压缩了原本圆润而富有弹性的双腮。从此板寸代替了背头,休闲装替代了中山装,惟有不变的是他那机警、敏锐且充满敌意的目光。就这样段人道的图谋完全断送在了YJBJ这个数字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梦中信息,段人道夫妇俩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妻子沈精文再次向他追问:你能猜得出这些号码代表了什么意思吗?还在为自己与妻子在同一个晚上做同一个梦而感到困惑不解的段人道,听到妻子的追问,他的大脑这才进入了分析程序:从咱俩的梦境来看,我觉得平儿十有八九是逃了出去。这打头儿的两个字母TY应该是汉语拼音逃逸的意思。最后两个字母HP应该是女儿和平的名字。中间的阿拉伯数字1002012或许是逃出的人数?或许是某个地方的门牌号?或是某个东西的密码?段人道说完,夫妻俩面对着这组密码呆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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