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死……在死之前我可以祈祷一下,下辈子别让我再有安美这样的家人好不好?”
田心苒站在电梯里,对着电梯壁里的自己无奈地申吟。
怎么有这样的妹妹啊!自己不爱惜自己,做了那种出格的事,现在还敲诈人家,田心苒以头撞墙壁,真的无地自容啊!
电梯停了,她走出去,楼道里静悄悄的。本来就是,周末员工都不在,安美还真会挑时间啊!
徐伟良的总裁办公室开着门,田心苒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就走了过去。门看着,一眼就看到安美和元东坐在一起,徐伟良坐在对面,还有二个没见过的男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律师吧!
“严总……我来了。”
田心苒看也没看田安美,走进去内疚地对徐伟良笑了笑,垂眼站在中间。
“田小姐,这里有份协议,你看看,没意见的话就代表女方证人签字。”律师面无表情地递过了协议。
田心苒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在想着律师怎么看她,怎么看安美,她想着眼前一片模糊,这个脸丢得好大啊。
“你看吧,你没意见我就签字。”她将协议递给安美,语气冰冷。
安美没接,无所谓地说:“我已经看过了,我没意见,你签吧!”
田心苒拿起笔,想了想说:“田安美,我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不是你的监护人,下次再有同样的事请你别再找我。我没权利干涉你的生活,同样你也没权利影响我的生活。还有,我的名字是我的,不是你的,请你不要在我没同意的情况下使用我的名字,否则,我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她盯着田安美的眼睛,直看得她心虚地低下头,她才拿起笔签了字。
律师将支票递给了田安美,她高兴地拿着支票就拉着元东去转账了。田心苒虚月兑地坐着没动,看着律师和他的助手收拾文件离开。
徐伟良送律师出去,回来看到田心苒疲劳地坐着,有点内疚地解释道:“对不起,麻烦你来这一趟。本来没想惊动律师想私下解决……后来怕元东……不想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才听从律师的建议公证解决……对不起!”
他端正地对田心苒鞠了个躬,田心苒受惊地跳起来,摇手说:“严总你别这样,你没错,是该这样处理,免得没完没了。我难过是因为怎么就有这样的妹妹呢!我那天和她谈了,想让她改变想法,可是她执意不肯,说身体是她自己的,她有权利要赔偿损失……我……我真的是尽力了,无法改变她!”
“我知道,安美我和她谈过,很固执的人,你别内疚,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把你们想成同一类人……”
徐伟良抬手,安抚地拍拍她的肩:“你是你,她是她,别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想开点!”
“严总……”田心苒鼻子一酸,徒然地坐了下来,手捂住脸,再也忍不住,泪就哗哗地涌了出来,无数的委屈涌上来,想止也止不住,只想把积攒了多时的委屈都发泄一通,因为再不发泄,她觉得自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
***
徐伟良被她突然的痛哭弄得手足无措,怔了一会走过去关了办公室的门,才走回来坐在她旁边,默默地递给她纸巾。
田心苒抓过纸巾捂住脸,哭道:“很丢脸吧……为什么我就有这样的家人……而且,还要为了这样的家人牺牲我的爱情……以为有人会了解,谁能了解呢?都说我笨……我是真的笨吧!”
徐伟良抬手,犹豫了一下放在她肩上,轻轻地拍着:“没关系的,你是你,只做你认为对的,即使别人不认同,你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就行。”
“我好累……”田心苒摇头,泪水在脸上横流:“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我想抛开他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因为我真的很累!”
“累就休息一下,别说离开的话,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身子离开了,你的心还在这。休息一下,等力量重新回到身上,你还是田心苒,没有什么能打倒的田心苒。”
徐伟良的话像催眠曲,田心苒想笑,却哭累了。她的确很累了,头晚没睡好,又奔波了一天,朦胧地靠在徐伟良的臂弯中,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徐伟良听着她哭着说着没声音了,低头一看,看到她闭着眼睛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睫毛湿湿的粘着泪花,脸上没化妆,被泪水冲得干干净净的脸有些脆弱。
徐伟良心中有个软软的地方就被撞到了,下意识地搂着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等看见她在自己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继续睡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白色的毛衫很柔软,似乎带给了田心苒温暖,看着她睡的更安稳的样子,徐伟良半天都移不开视线。猛然想起电梯里第一次见她,郁闷地拿头撞墙壁,充满活力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微笑。那个田心苒和眼前这个脆弱的田心苒重叠,他发现两个她,他都喜欢!
喜欢?徐伟良怔了怔,脸色有点沉了,他轻轻推开田心苒,将她放到了沙发上,站起身取了自己的风衣给她盖上,默默地看了她半天,他转身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徐伟良掏出烟,点燃。默默地看着外面的阳光一点点落了下去,想起很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臂弯中这样的熟睡,徐伟良白净的脸上露出了一无奈的笑。
她还好吗?不知道远在他乡的她,累了,伤心时,有没有坚强的臂弯让她依靠!
徐伟良陷入了沉思中,不知不觉烟抽尽了也不知道,等到烫到手了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将烟头一扔,看到手指已经红了,他苦笑,看着地上的烟头和烟灰若有所思。
烟头烫到手了还知道扔掉,那么,明知道他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回来,他为什么还傻傻地等着呢?
回头,一直走过来的路上不是没有女人,为什么看不到其他女人呢?
门塔地响了,田心苒开门走了出来,脸上泪痕已经不见,收拾了自己心情的她还是那个精干的女人,可是他记得很清楚,她刚才睡在他臂弯中的睫毛上还带着泪水。
这是很多年来另一个让他动了心的女子,他是要错过呢,还是继续留在原地等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
餐厅里,田心苒和徐伟良对坐着吃饭,徐伟良看田心苒半天不动筷,起身给她添了饭,又舀了一些菜在她碗里,微笑道:“虽然是你请客,也不用太节省吧!都省着给我吃吗?主人不吃,我也不好意思吃了,快吃点吧!”Pxxf。
田心苒回过神,失笑,拿起筷说:“对不起,走神了,一起吃吧!”
徐伟良看着她哗哗扒饭,微笑着又给她夹了点菜,说:“安美的事别闹心了,我不在意的。就像她说的她已经满十八了,有自己的思想,你不可能让她的想法和你一样。人教人教不会,等她经历了一些事,或者她就会成熟起来,所以你也不用刻意地去影响她。徒劳无益。”
“嗯,知道了。”田心苒觉得徐伟良像邻家大哥哥,耐心地教着自己,抬眼看到他温婉的面孔,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偏头微笑道:“谢谢,虽然安美不是个好妹妹,但因为她的事能认识伟良你,也算因祸得福吧!”
“心苒这话说的不对,忘记张艳容了?呵呵,这就是说即使没有安美,我和心苒也会认识的,只不过会在更友好的气氛下。”
徐伟良看着田心苒,笑意盈盈,让田心苒想起自己错把他当成徐元东的事,有点羞愧地点点头。
“心苒,那个……其实我们也不算很熟,那个……张艳容介绍我们认识的意思,你考虑过吗?”徐伟良出其不意地问道。
开下下没。田心苒愣了愣,才想起张艳容介绍他们认识是相亲,顿时脸有点红了,支吾地说:“张艳容……她……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徐伟良坐正,双手交叉握在桌上,认真地说:“可是张艳容和我说时,我是认真的,认真想交个女朋友……只是没想到对象是心苒而已。现在我依然是认真的,我想问问心苒,有没有考虑过,和我交往?”
田心苒怔住了,没想到徐伟良竟然是认真的。
“我今年三十岁,是独子,家里有爸爸、妈妈、女乃女乃、身体还算健康,事业也算小有所成。很想找一个成熟,有爱心的女子为终身伴侣,心苒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试试?”
徐伟良扬了扬眉,看看呆若木鸡的田心苒笑了:“我的话很恐怖吗?怎么好像吓到你似的?”
田心苒不安地掳了掳发,苦笑:“对不起,有点突然。老实说我才和前男友分手,一时没相过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张艳容没听清我的意思,就匆匆忙忙给我牵红线,真是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
“没事,这都不是重点,你的事……别嫌我冒昧,张艳容和我说了一些,我很理解你和你的家庭。你放心,我和你前男友的家庭不是一样的,你的家庭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最看重的是你的人……目前为止,我觉得心苒你很善良,很有责任感,这都是现在很多女人不具备的,这一点就足以让我相信,你就是我理想中的太太。呵呵,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觉得能和我交往了,我们再开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