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因为星期一安勇要开学,所以原定的星期一田国强出院就改在了周末,田心苒一大早就去叫安美,想让她跟着自己去接父亲出院。安美门也没开,在里面说:“我头痛,不舒服,你自己去吧!”
田心苒叫不动她,只好自己坐车去医院,安勇已经收拾好东西,正等着她来给父亲办出院手续。田心苒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去给父亲办出院手续,收费员一算账,还欠三千元,她卡上已经没这么多钱,只能用透支卡结账。
拿着单据上楼,她有点发愁,上哪再去借点钱呢,明天安勇开学,交的学费虽然不多,可是安美那边就多了。昨天安美冷冷地对她说她不休学,她要继续上课。田心苒一想,她这样闲在家里也不是事,只好同意了。
想着孙灏然那边已经不能借,只能和朋友开口了。她没急着进病房,在旁边的阳台上打电话给张艳容,张艳容估计还在睡觉,听到她的声音就笑道:“小样,怎么样,和伟良有没有感觉啊?”
田心苒吐气,那天晚上从元东家出来她就没联系过徐伟良,哪谈什么感觉啊!更何况,有安美这件事在里面,她在徐伟良面前总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怎么可能相处呢!
“找你不是为这事啊,想和你借钱,方便吗?”田心苒岔开话题问道。
“要多少啊?”
“一万吧!”田心苒想着给安美交学费还有请的护理都要钱,一万用下来也没剩多少。
“行啊,什么时候要?”张艳容很爽快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给我吧!要不我把卡号发你手机上,你给我存就行了。”田心苒怕她跑来跑去,体贴地说。
“好的。哎,别嫌我多事,你和伟良好好谈谈啊!他是好男人,比孙灏然强多了,你和他结婚的话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田心苒匆匆上楼,那个护理大婶已经把她丈夫阿强叫来了,田心苒一看很老实的一个男人,倒还满意。看着他把父亲抱到轮椅上,还帮他的轮椅调好,田心苒觉得他很细心,私下想如果一直这样服务周到,这些护理费付得也值了。
让安勇招呼着父亲下来,田心苒先出来找车,才走出内科大楼,就碰到孙灏然和他母亲李秀琴一起走过来。
田心苒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避无可避,她只好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孙灏然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顾虑李秀琴在场,竟然没叫出声来。
田心苒看李秀琴的不屑的眼神,更没有主动想和他们说话的**,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心苒……”最终还是孙灏然忍不住,叫出声。
田心苒顿了顿,想起李秀琴在办公室的侮辱,没回头,径直走了。
身后,李秀琴一扯有些惆怅的儿子,骂道:“就你没出息,什么贱女人,你叫她做什么?都分手了就彻底忘了才是正确的,否则她会害你一辈子的!”
***
田心苒听到了李秀琴的骂声,懒得和她一般见识,走到大门外,看到公路对面排队的出租车,她刚想跑过去,就听到有人叫她:“心苒,你在这做什么?”
田心苒转身,看到徐伟良的车停在路边,微笑着望着她。
“严总,你怎么在这?”田心苒走过去,有些奇怪。
“我来看个病人,刚要走,你也要走吗?去哪,我送你。”徐伟良殷勤地问道。
田心苒有点尴尬地说:“谢谢,不用了,我叫车就行。”
面和和伟。“什么叫车啊,和我还客气什么,上来吧!”徐伟良招手。Pxxf。
田心苒无奈:“我接我爸出院,他们还在后面,严总你有事你就先走吧!我们不急。”
“今天周末,我也没事,就送你们回去吧!”徐伟良下车,看了田心苒一眼,微笑道:“又和我见外,不是说不叫严总的吗?怎么又叫了。”
“哦,忘记了……”田心苒不好意思地吐吐舌,看了一眼徐伟良,心中一动,这温文尔雅的男子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衫衬得他面如冠玉,像个翩翩君子啊!如果和他结婚,她相信张艳容的话,他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姐……”安勇出来,一眼看到站在路边的田心苒,就跑了过来,问道:“叫到车了吗?”
田心苒笑了笑,介绍说:“刚好碰到一个朋友,他说送我们,就是这位是严大哥。”
“哦……”安勇打量了一下徐伟良,看到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就礼貌地招呼道:“那麻烦严大哥了!”
徐伟良有些奇怪地看看他,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田心苒趁安勇去推父亲过来,对徐伟良轻声说:“他和安美是孪生姐弟,他不知道安美的事,我家里人都不知道,麻烦你帮我保密。”
“ok!”徐伟良会意地点了点头。
田国强看到徐伟良和他的车,目光就扫向了田心苒,有些凌厉的视线让田心苒心虚,心知他误会了,可是当了徐伟良的面也无法解释,只好装作无视,给两人做了介绍:“我爸,这位是徐伟良,我朋友。”
“伯父你好。”徐伟良过来和田国强握手,田国强却视若不见地对安勇叫道:“安勇,你叫计程车去,我们出院还是别坐严先生的车,免得污染了人家的车。”
田心苒脸色刷地变了,看着徐伟良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她只觉得脸都红了,瞪着田国强,恨不能找条缝钻进去。有个不知廉耻的妹妹在徐伟良面前丢脸就够难堪了,现在还有个不讲理的父亲,她还拿什么脸面对徐伟良啊!
人家一个大总裁,估计从没受过这样的耻辱吧!主动送人还被嫌弃……田心苒想着就很想丢下这一切,远远跑开,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尴尬。
“伯父,还是我送你们吧!这时候难叫到车。心苒,把东西提到后车厢去……这位大叔,麻烦你把伯父推到前面来。”
田心苒无地自容的时候,徐伟良却没事般地收回手,指挥着众人上车。田心苒看到徐伟良没生气,莫名地松了口气,赶紧提了行李,就要放到徐伟良的后车厢……
***
“安勇,愣着干嘛,去叫车啊,难道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田国强一声叫,田心苒提着行李就顿住了,转头看看不知所措的安勇,还有倔强的田国强,田心苒憋了半天的气就上来了,啪地把行李扔在地上,合上了后车厢。
她走过去,拉了徐伟良,将他拉到驾驶位,替他拉开车门,将他推了进去。
“对不起,谢谢你的好意了,改天再向你道歉……现在请走吧!他是生我的气,不是针对你……真的对不起。”田心苒在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前关上了车门。
徐伟良担心的目光从车窗里望出来,田心苒挥了挥手,退后两步才转身自己去叫计程车。
等了好一会,才有空的计程车,田心苒拦下,让阿强把父亲抱上车,收了轮椅放到后车厢,她才坐上车,让司机开回家。
一路上田心苒没说一句话,一路只看着车窗外,安勇想缓和气氛地说了几句,没人搭腔,他只好尴尬地坐着。
坐到半路,安勇手机在响,他拿出来要接,手机嘎然断了,他不好意思地冲田心苒伸手:“姐,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回个电话。”
田心苒没心情,随手掏出手机头也不转地递给了他。安勇一看,哇地叫了一声:“姐,苹果哎,要好多钱吧?”
田心苒这才想起自己换了手机,顿时大惊,转头见安勇已经拨着电话,又不好意思抢回来,感觉父亲凌厉的视线盯在自己脸上,她身子僵了僵,若无其事地转头继续看着车窗外。
安勇的同学约他出去玩,他转头问田心苒:“姐,下午你没事吧?没事的话我出去和朋友玩一下,明天就开学了,他们说一起吃顿饭。”
“我没事,你去吧!”田心苒昨天晚上翻译资料到很晚,有很多单词忘记了,她今天打算留在家里恶补,有空的话再补睡一会。
阿强估计和安勇熟了,听着他们的对话插嘴道:“安勇是不是要和女朋友约会啊,那位小姐很可爱,脾气还好吧?”
“哪有的事,已经说是我同学了,不是女朋友!”安勇脸红了:“大叔别乱开玩笑啦!”
田心苒看着安勇害羞的样子,心情稍微好了,微笑道:“是也没关系了,你都大学了,没女孩子喜欢才奇怪!”
“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真不是女朋友。”安勇悄悄看看田国强的脸色,对田心苒使了个眼色,田心苒耸耸肩,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
田国强冷冷地说:“大学就好好读你的书吧!等你有能力养活自己再谈恋爱。别被女人迷了心窍,书读不好,以后连自己都养不活,难道堂堂大男人,还要靠自己的脸去吃软饭不成?”
一句话说的心苒安勇脸都沉了下来,碍于田国强是个病人,两人只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就静默了。
田心苒玩着手机,有点消极对抗的意思,计程车快到家时,她收到了一个短信,打开一看,徐伟良的:“心苒,安美来谈补偿费的事,我的律师说需要一个见证,你方便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