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研究了很久,终于还是很无奈的承认,不管是任何国家,那个天花板都是没办法当做他的被子的,当然实在是想要用天花板来当做自己睡觉的被子也行,只是敲下来后必须准备好钱等待物业公司的人了!
埃德温现在身为一个身无分文的人,他还是很有自觉的,四处转了一圈,盯着围在窗户上的窗帘很久,终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抱了个抱枕在沙发上窝了下来。
他对那个窗帘十分的有好感,而且有那个意愿想要与那张看起来挺厚实的窗帘共度**,但是一想到伊昊哲他还是没能下定那个决心。
为了能够在中国不再风餐露宿,他还是先随便凑合着过上一晚吧,说不定伊昊哲过几天良心发现就给他安置上一个窝了。
白倾墨在躺在被窝里,翻过来又翻过去,脑中一直反复的放着在阳台上发生的事情。
明明只是很单纯的师生关系,白倾墨也搞不懂怎么现在她和伊昊哲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过渡得一点突兀的感觉都没有,好像事情就该这么发展才是顺其自然的。
想想他和伊昊哲其实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是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而已,怎么却觉得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了。
白倾墨对于伊昊哲的感觉现在想想也觉得进展得十分的快,先是一场误会,然后心中就对这个人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
后来又发现他是李尚佳的哥哥,自己的导师,伊昊哲就以这样的姿态强势的进入到了她的世界当中。
因为伊昊哲的身份,所哟她对于伊昊哲完全没有那种陌生的感觉,先前的防备之心也因为李尚佳种种的插科打诨给全部揭了过去,让伊昊哲在走到了她的心门之前。
白倾墨又翻了个身,模了模自己微微有些肿的红唇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心门悄悄的打开了,接受了伊昊哲的入侵?
白倾墨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
是他在黑暗中握紧她的手的时候?
是他抬手温柔擦拭着她眼泪的时候?
还是那为她绾发的时候宠溺浅笑的温柔的时候?
亦或是是他在舞台上托住她的腰将她保护得就像公主一般的时候?
白倾墨搞不懂为什么伊昊哲要对她那么好,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大大的蜗牛壳中,表现出一副野蛮的姿态给众人,加固了自己的壳,不想探出头来让那些对她有所求的人伤害到自己。
白倾墨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她从来就不提及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庭,只是怕别人知道了她家里的事情会拿异样的验光看待她,不管她平时的表现是如何的优秀。心手手那。
可是伊昊哲总是给她很大的空间,从来不逼她说些什么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要求,给予她的总是一次有一次的包容与支持,好像不管她走到哪里,伊昊哲都会站在她的身后,给予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让我来做你的壳好不好?”在阳台上,伊昊哲捧着白倾墨的脸,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脸上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这和之前让白倾墨签下那份协议并且当他的女朋友一点都不一样,好像在做着承诺一般。
白倾墨没有回答,只能落荒而逃,她的心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连她自己都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非常的清楚。
白倾墨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中模索了一下,终于将手机抓了过来。
看了一下时间,原来就她湖色乱想的时候,时钟已经悄悄的走近了午夜十二点。
白倾墨想了一下,终于打开了手机的名片夹,按下了一号快捷键,这手机上面的快捷键也是伊昊哲设置的,一号键是伊昊哲的手机号码,二号件则是这栋公寓的电话号码,伊昊哲当初拿着她的手机的时候说过,这样子可以让白倾墨在需要的时候随时找的到他。
原来不知不觉间,伊昊哲已经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刚想按下绿色的拨号键,想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伊昊哲可能已经睡着,又退了出去,一些话,也许当面说会比较好。
她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非常的想要现在就让伊昊哲知道。
白倾墨嘲笑自己,怎么就这么会儿时间都忍不得了?只是,那又如何?既然想要现在就告诉他,那么就打电话过去呗,怎么现在的她反而是扭扭捏捏了起来。
手指慢慢的又转移到了绿色的键上,慢慢的加重了力道,咬了咬牙,刚下定决心要按下去,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闪动了一下。
白倾墨的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这么晚了,应该只有一个人会打电话给她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倾墨尽量让自己的镇定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白倾墨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她也应该努力的去面对自己的那些事情了。
“墨墨?”出乎意料的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并不是自己已经听了好几年的那个声音,而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
“你是?”白倾墨从脑海中搜索了一边,确认自己对于手机里面的这个声音并不熟悉。
“我是妈妈啊!”对面的声音里有着刻骨的苍老与凉意。
“妈妈?”白倾墨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挣得大大的。Pxxf。
自从她来到A大后,她已经经足足三年没有回家了,不仅仅是不想听到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也是因为话筒里的这个人,她的亲生母亲。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她报考志愿的时候她母亲是怎么跟她说的,她让白倾墨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她就是一个扫把星,要不然怎么会将她的父亲还有妹妹克成那个样子,一个死了一个毁容。
白倾墨有一次因为一些同学的言语攻击所以跑出了学校,自己一个人乱走。她的父亲接到学校老师的通州后连忙跑出去找她,可是据说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酒后驾驶并闯红灯的汽车撞了过去,当场死亡,那时候她才十二岁。
自从那一天过后,她的母亲就越发不亲近白倾墨了,后来报考高考志愿后,更是对她说出了那一些绝情的话来。
白倾墨在报道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是自己一个人来到A大的,别人都是家长亲朋好友接送的,只有她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后来确实也没有回去过,而白倾墨的母亲也从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来,好像在那个家里面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白倾墨这个人。
白倾墨来到A大自己挣学费与生活费,刚入学的时候就拿到了A大的全额奖学金,自给自足,自己养活自己,从来没有张口向母亲要过一分钱。
她把关于母亲的那些记忆全部都封锁在了脑子的最深处,现在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后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些记忆并不曾遗忘过,现在全部浮现起来后反而越加的清晰。
“你……有什么事情吗?”白倾墨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捧着手机,到了这种时候,脑子反而冷静了下来,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她的说话声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墨墨,妈妈有话想要跟你说!”
“哦,您说吧。”虽然话筒里的声音已经很陌生了,但是白倾墨还是给予了她子女的尊重。
“我病了,医生说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回来看看我吧!”话语里却没有半分的请求,只是干巴巴的好像在命令一般,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想念。
白倾墨闻言却是大吃一惊,急切的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病的很严重吗?你用没有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的……”
“你回来看看就好,等到我死了你爱哪儿哪去,对了,你顺便把休学手续给办了吧!反正你的毕业证书不是拿到了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还没等白倾墨将话说完,白母就打断了白倾墨的话,语气里有着不耐烦。
“妈,我……”白倾墨犹豫,她不想离开学校,可是母亲又病成那个样子。
“怎么?你妈还没死你就不想认我了是吗?就一个研究生重要还是你妈重要,等我死了你爱读什么就去读……算了,你想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算了!”说完一把挂断了电话。
“妈?妈?”白倾墨对着手机喊了几声,可是回应她的是机械而又冰冷的嘟嘟声。
第二天,伊昊哲伸着懒腰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走到白倾墨的房间轻轻转开了门把。
看了一眼却奇怪的发现白倾墨并不在房间里,被褥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
“美人说……说去跑步上课了!”埃德温迷迷糊糊睁着眼睛抱着抱枕缩在了沙发的一角,白倾墨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刚好也醒了,然后白倾墨给他交代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提着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