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接受老四发出的决斗请求,但这种行为是可以被允许的,被看做是团结和服从首领安排的表现,老四点点头,他很满意。
“你们来几个人,帮我先葬了虎哥。”老四开始在人群当中点名。
很多人都愿意承担这个事情,这是办事牢靠的另一种称赞,会在未来的妻子眼中大大加分,不会有人拒绝。
作为死者生前好友,老四主动承担起了葬礼的主持,并且准备披麻戴孝为好友送行。
可就在收敛尸首的时候,老四害怕了,他看着虎哥喉咙上露出的狰狞伤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被撕裂的喉管外翻,泛着白,使他不由得想起,如果当时那小女圭女圭扑向自己的话,后果会是怎么样。
老四不敢再看虎哥仍旧两眼圆睁的遗容,只能扭过头去,并且伸出手试图合上虎哥的眼睑。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眼睑就是合不上。老四有些害怕,只好又扭过头来,跪在棺椁前诚心磕下几个响头。
“虎哥,你安心的走,我……我还有老母要照顾,就不陪你了,嫂嫂我会替你照顾好,不会让她受人欺辱。”老四低声默念,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来,又尝试去合上虎哥的眼睑。
这一次,他成功了。但或许是因为刚才磕头太过用力,他的脑袋有些发晕,还有些恶心。
“四哥要节哀啊!这时辰已到,你看是不是……”一名中年男子上来请示,顺便一手扶住看起来悲痛过度的老四。
“那就开始吧!”老四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他挥挥手,让妇女们将抱着棺椁不放的虎子嫂拉走,随即招呼几个人过来一起抬棺。
整个葬礼很简单且迅速,一副临时才匆忙做好的薄棺材,一张简陋的竹席,一套每逢盛大节rì才穿的新衣裳,就是死去的虎子能带走的最后家当。下葬的仪式趁夜举行,村里人举着火把送别昔rì的同村,但真心实意的悲哀沉痛者不多,除了新寡妇虎子嫂,还有一位躲藏在暗处的不速之客——小丁。
但略有区别的是,虎子嫂悲痛,小丁悲哀。
小丁完全没有作为凶手的觉悟,偷偷尾随着老四来到了村庄,他需要接触更多的同类,来唤醒身体里隐藏的记忆碎片。
所以当老四进村之后,小丁就攀爬上了离村不远的大树,正居高临下的望着村中发生的情景,逐渐到来的夜sè会使人的视线逐渐模糊,但对他而言却完全不是问题,早在狼群中存活下来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夜里视物。
这些人就是我的同类,小丁想,他们看起来很弱,虽然没有狼那么强壮,但和狼群一样,如果被激怒,也会变得十分危险。
小丁现在完全能明白,拿着铁叉和火把聚集在谷场上的青年们要捕猎的对象,就是自己。不过他没有多少害怕,反而饶有兴致的观察和分辨谷场上每一个人话语里蕴涵的意思和他们脸上的神情,真真假假尽在眼中。
接下来,他还有幸参观了一次葬礼,这和他想象的不同,不是所有人都为群落成员的死感到悲伤,在人群当中,几名青年男女悄悄的拉扯**,像发情的狼一样释放出请求交欢的气息。而更多的人表情肃穆,却只是为应个景而不得不表现出来的一种合乎时宜的姿态。
所以小丁觉得悲哀,同类之间本应该有更多的温情存在。
现在小丁开始对那个哭哭啼啼的虎子嫂抱有愧疚,并为自己杀人的行为而后悔,因为如果不是自己杀死了她的丈夫,那个女人也不会这么痛苦,忽然腾起的记忆使他明白,当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在往后的rì子将会过得无比艰难。
于是,小丁决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那女人偷偷带去一些食物作为补偿,然后离开这座村庄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还有一个人对虎子嫂也抱有愧疚,毕竟如果他早一点抽出腰间的短刀,便能让小丁离开的更早。
老四轻轻放下酒碗,他有些醉,但眼下他只想喝酒,并且最好一醉不醒,今天这顿母亲亲手做的压惊饭,他只动了几筷子,全然没有什么食yù。
“四儿啊!虎子走了,往后你得多照顾着虎子嫂。”老母亲虽然上了年纪,但说看人心,没有看不透的,更何况看的还是自己的孩子,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整件事情,但看着孩子的表现,她就能猜到大半。
不过,这只能怪虎子的命不好了,自家孩儿那是一点错都没有的,而且,死了也好,死的正是时候。
老四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随即便回屋躺着,老母亲摇头一笑,收拾碗筷的同时忽然说了一句话。
“四儿啊!你拿着些吃食去看看虎子嫂,她一人怪可怜的”。
老母亲的这句话像是有了魔力,在老四心中逐渐变得难以磨灭,而且不停的在老四的耳边回荡,好像时刻都在提醒他要过去看一看。
老四一骨碌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过老母亲的屋外来到后院,那里,有一堵墙,墙的另一面,便是虎子家的院子。去年好兄弟虎子大婚,老四夜里除了给老母亲清理夜盆以外,又多了一件趣事,那个时候听一听墙角便能满足他的幻想,可以后却再也不用了。
想了许久,他还是决定翻墙,毕竟夜敲寡妇门不是什么好事情,特别还是新死了丈夫的寡妇,更别说丈夫生前还是自己的好友。
“四哥,你这是……”
虎子嫂对老四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有些惊慌,毕竟这年头,妇人的名节比xìng命还要重要。
“嫂嫂,我……我来看看你。”老四心里有些紧张,说话都结巴。虎子嫂经历了白天的悲痛,两眼微微有些肿,泪痕明显,在老四看来更显得楚楚可怜,可场面实在尴尬,老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能在屋外干站着。
“你……你先进来吧!”虎子嫂看见了老四的窘迫,还有他手里提着的食盒,心里一暖,也就镇定下来,赶紧将老四拉进屋中,免得让人看见招人闲话。
老四呆呆的跟着虎子嫂走进屋中,可提着的食盒却仍旧紧紧攥在手里,虎子嫂想接过来,却没有成功,就这么拉扯间,食盒“啪”一声掉了。
“四哥,你看这……,你先坐着,我去收拾收拾。”忽然从害羞的大男孩身上嗅到了一种丈夫身上常带有的味道,虎子嫂有些惊慌,脸颊逐渐发烫,她很想立即找点事情做以摆月兑这个尴尬的局面。
“嫂,别收拾了。”老四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一把搂住了虎子嫂。
“四哥……不能,别这样。”虎子嫂无力的挣扎,可这点力量不足以挣月兑老四的怀抱,反而被搂得更紧。
老四一把将嫂子拦腰抱起,就像他伏在窗外看见过的那样。
可是进屋以后,他只能茫然的看着身下不再反抗和挣扎的虎子嫂,用眼神乞求帮助。
猴急的大男孩啊!
虎子嫂悉悉索索的解下衣裙,强忍羞意帮着老四找到地方并且忍着疼指导他进入,一直到她被多次填满,才发出安稳的喘息。
大床“咯吱”作响,床头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虎子的灵牌,虎子嫂抓紧床沿,要很艰难才能让视线延伸过去,丈夫刚死就半推半就的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这种感觉不亚于被人强暴时的屈辱。
虎子嫂的眼泪流在心里,但她却准备接受这个结果,死了丈夫的女人想要糊口实在不易,经常受人白眼和欺负,她也曾欺负过寡妇,也曾在被欺负的寡妇眼中看过泪水,她不想自己的下半生也落得如此凄凉。
窗外,小丁看得很没意思,他觉得床上的两人应该更主动,嗯……或者更为激情一些,印象当中他似乎听过和看过很多这样的场景,而且那声音,那场面,简直是地动山摇。
小丁忍不住去想,如果换成是他,他会……他会怎么办?可是,当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小虫子,有些无奈,但或许他更应该找一件衣裳,好让小虫子不再饱受风吹雨淋和rì晒,这比起让小虫子快快长大这件事情而言更为简单。
很快小丁就找到了一身合适的衣裳,这是在村东头一户人家里顺手牵下来的,他还不知道这是村长的家,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户人家孩子很多,楼阁上还来不及收回的晾晒衣裳很好看,穿起来一定十分舒适。
只是这户人家的庭院有些大,小丁七拐八拐的穿过花园庭院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村长李老太公在村子里的地位超然,大半的人家都是他家的佃户或者雇农,即便是zìyóu的猎人猎取到的野兽飞禽,也要上缴一份所得买个平安。
钱多了心眼自然也多,李老太公为了看护他的财富,花费重金请来不少习武之人来为他看家护院。
这笔花费实在划算,哪怕在马匪袭击村落的时候,李老太公的家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安全。
但当小丁进来的时候,家丁们把他看成是某房姨太太生的不听话的少爷在庭院里果奔,甚至兴致勃勃的夸赞他的动作敏捷,并且期盼自己说的话会传入老爷的耳中,从而留下一个好印象。以至于当小丁高高跃起取下晾晒的衣物并且以十分滑稽的动作穿戴完毕都没有做出反应。
只有收取衣裳的女仆注意到了陌生的小丁,心生疑惑的她借着灯光定晴一看,却惊得手中的衣盆“咣当”落地,此时妖孩伤人的消息刚从外面传来,还被当做饭后的谈资,眼前这娃儿披头散发的模样,不正是那村北老四口中说的妖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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