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被宋江放回后就急着来到太师府,蔡京问:“梁山的好汉如此厉害,竟然活捉了高太尉,那贼首宋江是否为难了高大人?”
高俅苦笑道:“太师就别奚落下官了,不过梁山头目——宋江的言行举止十分反常,不但没有为难下官,还极其敬重高俅,似如活佛供奉。宋江一再强调,梁山好汉不是故意同朝廷作对,而是被逼无奈,希下官能在皇上面前替梁山众弟兄多说些好话,冀有朝一日为朝廷出力
“宋江的目的十分清楚,就是想通过招安为朝廷出力
“太师的意思是”
蔡京叹了口气,说道:“照理讲,宋江招安对朝廷有利,可是宋江何许人也?是懿肃贵妃的兄长,是皇上的舅子,若是招安,帮朝廷剿灭了方腊,宋江便是朝廷的功臣,皇上的红人,加上王道仙的暗中相助,怕是今后没有了你我的立足之地
“王道仙取代林灵素,成了大宋朝廷的国师,可他和太师的关系也是铁硬,在蔡府的那段时间里,太师可没少帮他
蔡京拍了拍高俅的肩膀,说:“王道仙曾是“宁安”宫里的道士,与懿肃贵妃的关系至今是迷”
蔡京没敢说下去,可高俅已经完全晓然。
高俅去觐见皇上,徽宗安慰了一番。见皇上没有责罪,高俅的心里反而忐忑不安。本想向皇上解释原因,可徽宗倍显疲劳,示意休息,高俅无可奈何地退下,悻悻不悦地离开御书房。
可是一出来却碰见了王黼,高俅近前招呼,王黼却一反常态地不理不睬,高俅纳闷,以前是兄弟相称,今日为何这样?高俅处在云里雾中。
原来王黼得到了皇上密旨,国师一旦回京,即刻就安排皇上与宋江的见面,徽宗想了许久,为了保密起见,最后敲定在李师师的寝室里与宋江见面。而御书房通向师师寝室的地道只有王黼和高俅知道,徽宗思来想去、反复掂量,觉得王黼比高俅可靠。
王黼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他虽然对宋江没有什么好感,对道仙还怀有敌意,但是皇上对王黼有恩,太子待王黼不薄,这大宋是赵家的江山,身为朝廷重臣,不为皇上排忧,不替太子解纷,不是为人臣子所为?
高俅心里不畅,难道是皇上对自己有了什么看法?他连忙折回太师府向蔡京禀报这一情况。蔡京笑了笑,说:“太尉是神经过敏,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作为臣子理当体谅。太尉想想,南方的方腊夺去了大宋的富庶之地,切断了朝廷的经济来源,皇上派童贯任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谭稹任两浙路制置使,调集京畿的禁军和陕西六路蕃、汉兵十五万,南下镇压起义。宣和三年正月,童贯、谭稹分兵两路,由王禀、刘镇等分别率领,向杭州和歙州进发,企图在睦州会合。结果被义军各个击破,损失惨重,童贯、谭稹,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京都。本想北方能传来些佳音,可太尉倒好,调集了八方的节度使,结果呢?不是战死在水泊就是投靠了梁山,太尉自己也成了俘虏。面对南、北的窘况,皇上的心情能有个好吗?没有降罪于你,那已是阿弥陀佛
“太师说得对,高俅确实无能,有负皇上和太师的重托,太师在皇上面前为高俅说了不少好话,高俅会谨记在脑、铭记在心
“蔡京不帮太尉,要帮谁?皇上已罢黜了朱勔,若高俅、童贯出事,我们苦心经略的阵营就会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蔡京的阵营里主要人物是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彦,后人骂他们是北宋“六贼”,高俅是蔡京一伙,却被后人排除在外,这是什么原因?后面会有所交代。
话说,梁山的探子按照道仙的吩咐,将此事只告诉了宋清,宋清身坠雾中,他怎么想,也想不起小时候的这档子事情,便将此事告知了结拜兄弟杨志,为防万一,杨志欣然答应,陪他始终。
到了道观,三人寒暄一番,杨志和宋清一样,只想早点离开山寨替朝廷出力,光宗耀祖,他们二话不说,带着道仙转呈给宋江的书信返回到了梁山。
宋江撕开了信封抽出了信笺。默读着懿德留给自己的遗言:
哥哥:懿德快要离开人间,想想自己在宋家的日子,妹妹的心里难受至极,父亲和哥哥对懿德有收养恩情,然而,懿德却无以回抱,每每想起,妹妹就会泪湿裳巾。
哥哥待懿德最好,妹妹身体拖不了几天,想在临终之前委托哥哥办上几件事情。
皇上待妹妹很好。哥哥平常就爱仗义疏财、人称“及时雨”。妹妹有种预感,哥哥将来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皇上答应了妹妹请求,无论哥哥今后如何?朝廷的大门总会向着哥哥敞开。
妹妹走后,哥哥要好好地孝敬着我们的父亲。
濮州临泉的王老志,是妹妹恩人的儿子,懿德与他有不解之缘,望哥哥与老志结拜成兄弟,两人一同辅佐皇帝。
懿德鞠躬!
默读完懿德留给自己的书信,宋江已是泪干肠断、泣不成声。他近乎哭似地问着旁边的弟弟,“道士是否留在道观?”宋清回答:“静候哥哥的消息
宋江以祭祀父亲为由与宋清、杨志一起来到了道观。宋江来面见自己,王道仙十分高兴,他向宋江报告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见眼前的道士是宋朝廷的国师,妹妹恩人的儿子——王老志,宋江万分高兴,当场叩拜为生死兄弟。“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宋江年长三岁为兄,王老志是弟。宋清、杨志见证了他们的结拜。
王道仙见宋江招安意决,遂将徽宗写给宋江的书信呈给了结拜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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