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昌浩总是心虚为了让秀美高兴,昌浩不断地增加生活的调料,求秀美把他们单位的刘雅丽介绍给小李子,说小李子跟自己是本家,平时总是维护自己,应该给他介绍个厂里的对象秀美说,雅丽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将近一米七的个头还是吸引了不少小伙子的眼球的,介绍了人家也不一定同意昌浩让他试试,还告诉她小李子是警察世家,爸爸是市里一个区派出所的所长,姐姐是户籍员,妈妈是百货的售货员,家里条件比那些厂子弟要好得多秀美答应去给问问,可出乎意料的是一问就给问成了这个喜事儿让昌浩两口子乐了一阵子,但日子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实际上,波澜不惊的日子总是要好过暴风雨前的平静,只是昌浩在此前没有足够的认识当小李子和雅丽两个人好到了什么话都聊的时候,昌浩的一个秘密败露了秀美回家大闹,摔了两个人的照片,问昌浩想不想过了,昌浩知道是露馅了,马上坦白,噙着眼泪讲述了一个惊天秘密
哥哥第二次来借钱不久,和昌浩显摆他们市里的摊位多么挣钱,让昌浩两口子去一趟,他们请吃饭因为哥嫂只字未提还钱的事,昌浩没敢把这话告诉秀美昌浩决定,如果真的挣到了钱,就把他们借的钱要回一些来,也好好跟秀美有个交代休班的时候,昌浩去了市超哥哥嫂子的生意的确很好,但小本生意,不可能一两个月挣到那么多钱的而且支起这个摊位,嫂子也回娘家借了些钱哥嫂说,反正你们也不急着用钱,就先还娘家了昌浩很生气,说自己秋天要分房,买家具和楼房用的炊具需要很多钱,手里的钱都借给你们了,你们现在挣了钱多少还一点儿,跟秀美也好有个交代,怎么能说我们不急着用钱呢哥嫂留昌浩吃饭,昌浩也没有答应,直接回了婶子家hxe
一进婶子家,昌浩被婶子瘦得月兑了相的惨白的脸吓了一跳,忙问这是咋了叔说,过年累出的病养了一段时间好点了,可下地做了几顿饭又犯病了,这都走血好几个月了昌浩执意用自行车推着婶子去医院看看婶子嫌用车推着难看,像不行了一样,执意不肯,昌浩就和叔叔带着婶子打了一个倒骑驴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昌浩扶婶子坐在椅子上,挂了妇科的号到了婶子的号,昌浩没好意思进去,叔叔扶着婶子进了屋过了好半天,两个人还不出来,昌浩有些着急,敲了敲门喊:“叔,用不用我进去?”叔说:“不用”他继续在外面等不一会儿,看见医生出来了,昌浩马上迎上去问,病人咋没出来呢医生说:“等确诊呢”过了一会儿,医生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儿进去昌浩看见老头儿的胸牌上写着什么主任,昌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过了好一阵子,叔叔出来了,跟昌浩说:“你婶子的**颈上长了个大瘤子,医生让住院”
“那就马上住院吧”昌浩急切地说
“医生让交一千块钱的住院费家里有一些,还要去你二叔和三叔家借一些我想先把你婶子接回家,等凑够住院费再送他来,可医生不让回家,说怕你婶子一活动再大流血”
昌浩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想,如果不是自己这些年在婶子家白吃,婶子节俭,是会攒些钱的,这个钱该自己出就说:“叔,你等着,我去同事那里借一些”
昌浩走出医院,踌躇地四下望着,他要去哪里借呢?他想去市场找哥哥,但他知道,哥嫂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情急之下,他想到了小李子但这么大个城市怎么才能找到小李子呢,他一路打听,找到了小李子姐姐所在的派出所小李子的姐姐一脸傲慢地问他找小李子干什么他告诉她,他们是同事,到市里溜达,中午顺便找他吃顿饭小李子的姐姐这才告诉他家里的地址他到了小李子家,跟小李子说了婶子得病的事,说想借一千块钱小李子示意他小点声,别让他妈听见,然后带着他去银行取了一千元钱
怕秀美再发脾气,昌浩帮婶子办完了入院手续后,又给婶子回家取了趟换洗的衣服和用具,就匆匆赶回了电厂临走前,昌浩无奈地跟叔叔婶子撒了谎,说自己租房那个地方的周围,都知道电厂挣钱多,已经有电厂的租户被盗了,晚上秀美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并和叔叔约定,每周一三五下午的两点钟通一次电话,让叔叔定时到医生办公室等因为单位的普通电话不能通市里,昌浩盘算着这个时间段单位不忙,他可以到通讯车间打电话
昌浩回来后的第二天,叔叔在电话里告诉他,婶子下周二要做手术,医院让组织家里人输血输血,一定是个大手术,昌浩很是害怕,忙问:“找到了人没有?”
“医生告诉要找近亲输血,好配型已经和老家的兄弟姐妹打了长途电话了,你婶子的家里人周日就到”
都通知家里人了,这个病有多严重呢,昌浩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婶子手术那天,昌浩和别人串了一个班儿,怕借钱的事露馅,就没敢告诉秀美,只是简单地跟秀美说婶子难受要
大家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昌浩看见婶子的娘家人不住地抹眼泪,昌浩心里越发觉得不好,把叔叔叫到一边,问婶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叔叔闷了半天,瘪了瘪嘴说,癌症虽然这段时间,昌浩做了种种设想,但事实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一下被这个词打懵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又一次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别撒谎了!”秀美咆哮,“真看我对你婶子印象好了,拿你婶子出来搪灾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你这样更让我恶心,就连你家最善良的人都来骗你的钱,那些流氓无产阶级还不把你给吃了,让我怎么敢跟你继续过下去,我以后要跟你养多少个爹多少个妈呀!”
“没有,我婶子真病了,过年节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那就更可怕了,他们两口子靠病保过日子,对你又有养育之恩,以后又是放疗又是化疗的还不都指着你掏钱呀”
“我叔和我婶子根本就不是放赖的人,我婶子说手术完就不做任何治疗了,早晚都是死,不能把家里人都拖累够呛还说等药费报销完了要还我钱呢”
“可得了吧你,家属药费能报几个钱还钱,你做梦去吧,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秀美说着大哭:“我这命也太苦了,对象处得好好的,非得给别黄了找了个盲流子,说能一辈子对我好,没想到刚结婚就背了一债这还没分房子呢,分了房子找谁借钱买家具呀你一个到处借钱的就丢死人了,我再去到处借钱,脊梁骨还不被人杵折了呀,我这是哪辈子没做好事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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