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成渊听到这个喜讯的时候,兴奋的手舞足蹈,他亲昵的抱了下老夫人,便急忙奔向了仙乐的房间,他推门而入时,把仙乐吓了一跳,秋黎一激灵,便退了出去,还没关紧门,便听见仙乐的吼声从门缝间传了出来:“霍成渊,你吓我一跳
霍成渊咧嘴一笑,迷人的笑容让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背着手轻轻凑近她身旁,并非如以往般生疏,而是满面笑容的说:“听说是你去求女乃女乃让疏影进府的
仙乐一扬头,转身背对着他,懒得跟他再说一遍,怪不得他今日给了她好脸色,原来这是来“谢恩”了。
霍成渊见她不说话,撩衫一座,似在自言自语:“真是没想到你如此善良大度啊!但愿你不是以此来获取本将军的垂怜
仙乐的口水几乎如倾盆大雨般喷向霍成渊,“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你这是自恋到了自负的程度,别看你顶着一张像整容后的脸,但我还真瞧不上,把你变成维纳斯我还能欣赏几下你的残缺美,我不说你几句,你还真当自己是supersar了
霍成渊眨巴眨巴了眼睛,听着仙乐噼里啪啦的把话说完,只是挑了挑眉,指着头说道:“都说林家小姐这里有些问题,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下次找些我能听懂的话来骂我
“霍成渊你……你忘恩负义仙乐指着霍成渊“小人得志”的样子,满面怒气瞬间转成了一个奸笑,快的霍成渊措手不及,“女乃女乃怕你太大张旗鼓,所以接疏影入府时不许吹唢呐,不许放鞭炮她知道这算是对不起疏影了,但这是女乃女乃为了让下人不敢怠慢她正妻的位份。
霍成渊一僵,狠狠的眯了下眼,起身紧紧锁着她的笑眼,一副骑驴看唱本的神态,抿唇冷笑着,笑的仙乐身上发毛,他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六月的天气已经渐渐转暖,连湖面都折射着一道温暖的荧黄,霍府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依旧挂上了红绸,夜色渐渐来临,但迟迟不见红轿,直到星月高挂,微风渐凉时,才见一行人越来越近,是没有欢天喜地的锣鼓声,也没有喜气洋洋的炮竹声,但府门前的大路两旁却点燃了根根红烛,闪烁的烛影跳跃进了每个人的眼中,空中一盏巨大的孔明灯遥遥直升,那清晰的“执手偕老”宛如刻在了人们的眼中,他们踏着红毯进了府中,没有众人的欢呼,没有老夫人眉开眼笑的祝福,但却让人羡慕无比,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的用心。
一时间,仙乐觉得自己像个不光彩的介入者,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醋味,不知是因她还是因他。秋黎见她有些尴尬,便拉了拉她的袖摆,“小姐若是不舒服,咱们便回房吧!”
仙乐摇了摇头,“待会儿她还要给我敬茶的,若是咱们回去了,明儿就会让别人的口水淹死了
正说话间,却见陆千走了过来,恭敬说:“二夫人需要给大夫人敬茶了
秋黎忙扶着仙乐走了进去,她坐在红木官帽椅上,看不见疏影盖头下的容颜,她想她一定是喜笑颜开,面若红霞,可她的心却在流泪,她在现代爱了她那么久,她本以为她会为自己披上洁白的婚纱,带上耀眼的钻戒,她知道她不是小雅,可当她看见她为别人蒙上的盖头,还是揪心的疼,这种无能为力的痛楚疼的她全身发麻,身体僵硬,她变成了一个女人,她能怎样呢?
“请姐姐喝茶娇柔的声音似蜜糖般甜腻。
秋黎见仙乐半晌不动,偷偷伸手拉了下她的袖子,甚怕她失了方寸,毕竟那么多下人都在外面看着,可不能惹出笑话。
仙乐一晃神,忙挤出一丝微笑,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却见老夫人和霍成渊都用复杂的神色望着她,她平复了下内心的激动,起身将疏影扶了起来,可以与她有这样近的接触,她的一颗心突然加快了频率,待众人将目光从她们身上移走,她才偷偷拍了拍胸脯,这样脸红心跳的感觉突然让她内心有些不舒服,不知何时可以扭转自己的性取向?
霍成渊牵着一根红绸,将疏影引进了房屋,红艳艳的锦帘床褥,床上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霍成渊发自肺腑的高兴,他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盖头,只见她似一朵醉人的海棠含苞欲放,他持起桌子上的两杯酒,情深意浓的锁着她小巧的玉颜,双臂交缠,两人一饮而尽。
仙乐蹲在窗子底下,心内百味交杂,她有些后悔让疏影进府了,这简直就是折磨,而自己还变态的想要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正心乱如麻时,却听见屋内一声痛苦的j□j,她忙将耳朵贴紧了窗檐,心想,霍成渊你丫的,能不能怜香惜玉些?
“你怎么了?”霍成渊看见疏影突然有些惨白的面庞,忙抱紧她焦急询问。
疏影捂着小月复,双眉紧蹙,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今日正巧来了月信,本就无暇服药止痛,刚刚又饮了一杯酒,现下更感觉小月复胀痛难忍
“平日你都喝什么药?我这便让人去熬
“是郁金配香附疏影紧紧咬牙说道。
霍成渊让疏影躺在床上,给她盖严了被子,才急忙走出去吩咐。而后又准备了一大碗红糖水,一口口喂着疏影。
“四爷
“进来
“府中的郁金用完了,这个时辰药店也都打烊了
霍成渊眉头一皱,有些严肃说:“事出突然,打烊了也只好打扰店老板通融一下,毕竟……”
“四爷,不用了。忍忍就过去了,是我自己大意了她又对奴才说道:“你先下去吧!”
霍成渊心内惶惶不安,正凝神思虑间,却见窗前有道人影,他敏捷的飞了过去,猛地推开窗子,只听“哎呦”一声,半开的窗子正巧撞到了仙乐的额头。
“是你?”霍成渊本是双眉紧蹙,一见仙乐这副模样,竟然有些想笑,堂堂正正的林家大小姐躲在窗子底下听人说话,他不得不想成这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前几日她还信誓旦旦的与他争辩,今天就上演这样一出戏,看来女人真都是口是心非。
“我……我……”仙乐“我我”的说了老半天,也没想到下句词儿,总不能说她睡不着觉漫步到人家窗根下了?难道说是闹洞房吗?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梦游适合说出口了。她终于想好了说词,可霍成渊却没有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霍成渊突然眼前一亮,一副正经的神情,说道:“若我没记错,你家是卖药材的?”
仙乐捂着额头,瞬时间就懂了他的下句话,若屋子里躺的不是“小雅”,她才不会管闲事,“我那里有些益母草,或许管用
“好,那你快些去取
“等等疏影听见窗外的说话声,忙说道:“益母草对我无用,只有那个药方管用。大半夜的,不必劳烦姐姐了
“那……你能不能回林府……去取些?”霍成渊的星眸在夜中愈发明亮,仿若无数的繁星都是他的陪衬,往日他也风采俊逸,朗眉俊目,可今晚的他却格外温润谦逊,与昔日简直判若两人。
仙乐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她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看着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她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陆千,你陪大夫人同去
仙乐一回头,陆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她身后,这哥们轻功好的可以拍金庸武侠剧了,她揉着额头,撇了撇嘴,霍成渊这是在用美男计,唉,谁让自己道行太浅呢!
林府的大门外只有两盏灯笼静静闪着光,仙乐徘徊了一会儿,望着高高的府墙,转头望向了陆千。
“翻墙?”陆千惊讶的问道,心中奇怪,哪有人回自己家大门不走要翻墙的?就是走个后门也行啊!
“是仙乐重重的点了点头,若是被二娘知道她取药是给“小三”,还不唠叨死她,要是再让她知道这个“小三”是她主动请进府的,她的下半辈子也就只能告别林府的大门了。
陆千是霍成渊的左右手,与他征战数年,功夫不是盖的,只拽紧她轻轻一带,他们便站在了府院中。仙乐娴熟的绕过几间房屋,看着眼前的货仓,轻轻推开了房门。她没有见过郁香,只好借着微弱的月光,按照药品上的字签寻找。
“找到了仙乐小声对陆千说。
陆千一点头,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外走,正巧遇到打更的声音,院中的狗狂吠了几声,仙乐吓得一晃神,便踩空了最后一个石阶。
“夫人,你怎么样?”
仙乐吸了口气,忍着脚踝的疼痛,着急说:“先出去再说
陆千一路扶着仙乐回了霍府,府内漆黑一片,只有地上燃尽的蜡烛提醒着她刚刚的浪漫情景,她松开了陆千的小臂,说道:“你快给四爷送去吧,我自己可以回房
陆千正犹豫间,见仙乐已经转身走了,他知道四爷现下定是心急如焚,也只好愧疚的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向四爷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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