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方曦一声冷哼,方才的怒意也瞬间止住,“你想多了。舒睍莼璩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仔细观察着顾方曦紧绷的面色又恢复常态,还略带着一丝嘲讽,苏瑷的眸子又暗淡下去。她甚至怀疑,他刚刚的怒意只是她一时恍惚,看错了。
毕竟事实上,他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多次,而且说出的话,都是有多狠说多狠,只要是能让她伤心痛苦难过的话,他都毫不犹豫,也绝不心软。
顾方曦继续开口,“你的私事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告诉你,注意你的言行,立下字据非要当我的助理,现在又跟别的公司老总当街秀恩爱,很难不让人怀疑有吃里扒外的嫌疑?”
听着顾方曦冷嘲热讽的话,苏瑷气的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你说我什么?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不三不四,说着爱你却又勾搭别人,还吃里扒外?顾方曦,你是特意来污蔑我的吗?辂”
顾方曦没有正面回答她,“无故旷工两天,工资减半,奖金取消。”
“什么?污蔑我,还要扣工资?”苏瑷气的几欲发狂,怒视着顾方曦,“万恶的资本家!上流社会镶金边的人渣,我只旷工两天,至于扣这么多钱吗?还让不让人活啦?”
看着顾方曦依旧是面无表情,苏瑷的小脸更是气的鼓鼓的,他在精神上折磨她,她已经很惨了,现在又在经济上压榨她,他这是想赶尽杀绝的节奏吗婺?
顾方曦再次一字一顿的提醒着她,“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苏瑷深吸了口气,双手环抱在胸前,“好,与你无关!我还就勾三搭四,吃里扒外了,劳驾您顺路把我送到香格里拉酒店门口,我今晚答应和陆东皓约会。”
顾方曦瞬间眉头紧蹙,眸中又是一阵怒意升腾,“你要住他那?”
苏瑷得意的挑眉看他,“怎么?你很在意?”
她多么热切的盼望着他能够阻止她,能够说句在意,哪怕只是一个点头的肯定,也足以让她满足。
只是,顾方曦却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飞速的开了出去,没过几分钟,车子就停在了香格里拉的门口。似是恨不得立即将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
苏瑷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这一路上,虽然只有短短的数分钟,却足以让她的思绪天翻地覆,苏瑷的心就像是被从希望的高空直接坠至绝望的谷底。
那一眼,包涵了她太多的哀思愁绪,随即转身,毫不犹豫的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身后,车子便绝尘而去,而背对着车子的苏瑷,眼眶中的两行泪水亦是早已夺眶而出,倾泻而下。
如果说她之前是因为太爱他,所以对他才会特别敏感,敏感到受不了他任何一个冰冷的目光,为了不让他那么烦她,而刻意躲着他。
那么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彻彻底底的不爱她,就连她说要去别的男人那住,他都丝毫没有犹豫的将她送去。可见,他是有多不在意她。
她今天哪里跟陆东皓有约会呢?不过是气不过,随便说说罢了,也顺便想趁机看看顾方曦的反应,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后悔,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她刚才没有这样胡说,是不是现在,她也不会被拒绝的这么彻底。
而再等到她调整好心态后,是不是也还是可以像原来那样,装傻的呆在顾方曦的身边,慢慢的接近他,日久生情的让他爱上自己?
苏瑷悲伤的在路灯下走着,她没有打陆东皓的电、话,也没有走进酒店,而是一个人往江边走着。
初冬的夜晚,天气已经寒意十足,仅穿着单薄的外衣,一股寒风吹来,很快的将她冻透了,她不由自主的将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
看着江边的这条林荫路上,稀少的行人,路灯整齐而孤单的伫立着,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形成了一个个橙黄的晕圈,不远处的高档小区住宅内,万家灯火,点亮着。
再看向夜晚的那一汪江水,苏瑷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奔流而下。
寒风吹透了她的外套,甚至侵入她的骨髓,同时,也吹透了她的心。
她沿着江边走着,不想回家,似是这刺骨的凉意可以让她刺痛的心情冰封般,能够稍微缓解下她的痛苦。
她一直哭着,走着,也没有看路,突然模糊的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待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直直的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苏瑷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眸中那颗晶莹的泪珠落下,眼前再次清晰时,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陆东皓!
苏瑷惊讶看他,连忙抹去眼底的泪水,“是你?你怎么在这?”
陆东皓指了指一旁的江水,疑惑看她,“白天听你说北方江水富饶,棒打狍子瓢舀鱼,所以就来看看,会不会有鱼从江里自己蹦出来。”
苏瑷无语回视,眼角仍有未干的泪痕残留,“拜托,那是曾经好不好,现在污染那么严重,垂钓者那么多,也就江心还会有些鱼吧,那些小鱼儿躲都躲不及呢,谁会傻不拉几的蹦出来。”
“哦。”陆东皓一脸认真的听着,点了点头。
看到苏瑷红肿的眼睛,面颊上还残留着泪痕,陆东皓蹙了蹙眉,突然问她,“又被顾方曦虐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戳她的痛楚,刚刚她努力掩饰下去的苦涩,突然再次袭来,全身的所有水分又全部上涌,最终汇聚到眼眶,积满,下落。
陆东皓轻轻的拍了下苏瑷的脑袋,安慰她,“别太难怪,日子还长,加油。”随即又半玩笑半当真的说,“若是还是不成功的话,不如放弃,可以考虑下投入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苏瑷无语的推了他一把,“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开我玩笑,有这样的好朋友么?”
陆东皓勾唇一笑,“我说真的,不觉得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么?”
苏瑷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嘁’了一声,随即破涕为笑,可爱的双眸微微弯起,夜色的映衬下,为她纯净的笑容平添了分妩媚,她眸中的那颗被突然挤下的泪珠也是给她添了分楚人的动感,“我还真没觉得,而且哪有人告白这样浪漫的事会被讲成自我推荐的,你该不会是所有告白都像是新员工招聘似的吧。”苏瑷看着他,阴阳怪气的回敬,“我现在真怀疑,你单身不是因为你太挑,而是别人看不上你的告白吧。”陆东皓一脸认真,“虽然我还从没跟女孩子告白过,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学了很多经验。”
苏瑷讶然,“没告白过,不是吧,你都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啊?好可怜!”
陆东皓眺望着江对岸的灯火,回忆着过往,“以前一起玩音乐的时候,倒是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没有告白,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但没什么感觉,只是不讨厌。”陆东皓顿了顿,“其实,或许也算不上女朋友,顶多算是伴吧。”陆东皓看了眼苏瑷,“我这么说,你能接受么?”
苏瑷释然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开玩笑,当然能啦,我们可是好基友,一个妹子而已,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苏瑷转而一脸的郑重,“好基友的准则就是,接受一切,爱屋及乌。”
随即,又一脸的八卦相,“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越要越多,开始谈及未来以及结婚的事,我提醒她,之前说好的,只上床不谈情,然后她就伤心的另嫁他人了。”
“哦,你怎么这么绝情?不过以后别这样了,若是再遇到好姑娘,就千万别辜负她了。”苏瑷一脸惆怅的告诫着他,想着那个曾经被陆东皓年少懵懂而伤害的女孩,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她多希望,顾方曦有一天也可以留她在身边,而不是再对她说那些狠绝的话,将她一次又一次的推远。
当然,这也只是她一个美好的幻想。
“好。”陆东皓看着她的脑顶,微笑着坚定回复。“走吧,很晚了,送你回家。”
“恩。”苏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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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将苏瑷送到家门口,陆东皓也解开了安全带,随她一起下了车,“苏瑷。”
听到陆东皓突然叫她,她转头,“怎么了?”
陆东皓快步的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抱住了她。
苏瑷明显一愣,刚想推开,陆东皓的声音却从头上传来,“好基友式的拥抱,只是想借你个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陆东皓顿了下,“我知道,你刚才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你不用那么善良,总是想着照顾别人的情绪,因为害怕朋友担心你,就强忍着难过,总是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这样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一定很累吧?”陆东皓拍了拍她的肩膀,“在我面前,你完全可以卸下这些不必要的伪装,只需要做最真实的你就好,开心了就大笑,难过了就大哭,像我们在法国时刚认识的那样,那个样子,才是我认识的苏瑷。”
听着陆东皓的话,苏瑷的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如决堤的水,再也忍不住的全部倾泻而出,她娇小的身躯也因放声抽、泣而变得颤抖。
陆东皓拍着她的背,帮她捋顺着因哭太久而缺氧急促的呼吸,静静的,陪伴着,听着怀里传来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瑷的哭声终于渐渐减弱变下,接过陆东皓递来的纸巾,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狠狠的醒着鼻涕。
“哭够了?”
此时的苏瑷,已经说不出完全的话,只狠狠的点头,回应着陆东皓。
“恩,那歇会吧,然后送你上楼。”
苏瑷再次点头。
哭过之后,心里的疼痛虽然没有缓解,可是,她却轻松了许多。不在那么压抑了,只是有点副作用就是眼前的视线缩小了将近大半,像是顶了两颗核桃。
到了苏瑷家门口,苏瑷本想邀请陆东皓进来喝杯茶,却被陆东皓婉拒了,“茶我下次再喝,不早了,你今天早点休息。自己一个人锁好门。”
“恩。”
告别了陆东皓,关上、门,苏瑷去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就回屋倒在床上了。
陆东皓真的很贴心,猜到她今天陪他市游一天,晚上又被顾方曦狠狠的伤害了一下,刚才又哭了那么久,肯定早就筋疲力尽。所以也没再进来坐坐,苏瑷突然觉得,虽然她的感情路上异常坎坷,可是,在朋友方面,她又是真的很幸福,有景桐这个不离不弃的好友在她身边始终支持着她,现在又有陆东皓这个好基友这样了解她,照顾她。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二天醒来,看着自己肿的只剩一条小缝的***的肿眼泡,她也没心情去替它消肿,只疲惫的洗了个脸,又像是游魂似的,刷了牙,吃了早饭,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些什么,只是像每天早上那样,例行公事的,机械的做着每一个环节。
然后出门坐着公交车,朝学校的方向去了,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只坐在那里,目光空洞的望着车窗外一路向后的景色。
她不能再旷班了,虽然她不想出门,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方曦,可是,若是今天再不去上班,没准顾方曦那个万恶的资本家又会把她仅剩半月的工资也一并扣光,到最后只剩她微薄的课时津贴,她就只能给景桐添负担了。
到了学校,查了今天的课表,她没有课,便直接到顾方曦的办公室报到了。
敲门进去,他果然在办公室,想到他昨晚会知道她旷工两天,就说明他近几天都是待在学校搞研究的。
昨晚明明哭了那么久,再见到顾方曦,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对待了,可是,今天一见,她知道自己错了,她还是低估了顾方曦对她的影响力。
只是远远的一眼,甚至都没看清他的侧脸,也没呼吸到他特有的薄荷香气,苏瑷便已经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针扎般的疼了,连带反应,眼睛一酸,视线又是一片模糊。她连忙深吸了口气,赶退了眸中的泪水。为顾方曦煮了杯黑咖啡端过去。
朝他走近时,一直心里暗示着自己,不要哭,就把他当成一颗她最最讨厌吃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大白菜,没什么好难过的。
生怕自己还是会在他面前失态,她还在心里逗着自己,‘看,这颗白菜多搞笑,还会搞研究诶!’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只要靠近顾方曦,她就都会破功。
轻轻的放下那杯咖啡,她的眼睛,还是酸楚了。
其实她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她早该死心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喜欢他。
她也想过,自己这样是不是太犯贱了,可是,她还是放不了手,因为放手了,心会更疼。
坐在办公室另一端茶几旁的沙发桌上,苏瑷拿出教材开始背下周的课,这样分散下经历,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刚背到一半的时候,景桐突然来了个电、话。苏瑷连忙接起来。
“喂,苏瑷。在哪呢,打家里电、话没人接?”
“我在顾方曦办公室呢,当然没在家了,我连着旷班两天,今天要是再不来,估计他就要把我工资扣光了。”
“扣光就扣光,姐姐养你,不过该去你还是得去,毕竟是跟顾方曦独处的机会啊。”
苏瑷瞄了远处办公桌上埋头伏案的顾方曦,回头压低了声音,“独处个屁啊,你知道的,老娘都要被他伤的细碎了。”
“那你不也挺乐在其中,不想跳出来么?”
“那倒是。”
“顾方曦在你身边吗?”
“在啊,怎么了,但是很远。”
“你还是出来吧,跟你说个事。别让他听到。”
苏瑷拿着电、话,一路小跑的跑到了走廊楼梯的拐角才停下,“安全了,你说吧。”
“今天晚上,顾方曦他们有个聚会,王子墨约了我,你也一起过来吧,人多比较容易玩的开,而且来聚会的都顾方曦的发小,是个了解他的好机会。”
“什么,让我也去?”苏瑷不敢相信的紧起了小鼻子,“我不请自来,万一他生气,我不就惨了?”苏瑷顿了顿,没等景桐回复,突然疑惑问她,“王子墨?顾方曦的发小?你们俩什么时候扯到一起去的?”
景桐在对面笑的心虚,“我们俩,刚开始交往啊!呵呵,呵呵!”
苏瑷惊讶,一个没忍住的大喊出声,“交往?”
听到走廊里的回音,苏瑷立刻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转而小声问,“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到底怎么回事,赶紧坦白从宽?”
“哎呀,我俩的事以后再跟你细说,聊家常咱俩有得是机会。重点是今晚的聚会,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下班先回家等我。打扮惊艳点,给顾方曦那老男人个惊喜。”
这边,苏瑷无语的一脸黑线,“惊喜,我怕他只有惊吓。”
“哎,你说你也是,天下的男人千千万,你怎么就爱上个那么出色又难搞的老男人……”景桐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她办公室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先不说了啊,有人来电、话了,我接下,晚上见。”
“好,拜拜。”
苏瑷蹑手蹑脚的走回办公室,轻轻的关上、门,生怕一个不慎,打扰到他写论文材料的思路。
“去哪了?”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苏瑷吓的全身一颤,立刻回复,“我,我,我出去接了个电、话。”
顾方曦蹙眉,“陆东皓的?”
苏瑷听着,微微有些怔愣,为什么顾方曦看起来那么像是在吃醋呢,可是又想到他昨晚才纠正过她,她也便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了让她以后不要再缠他,而希望她赶紧跟陆东皓在一起,所以现在急于知道结果找她求证。
苏瑷眸色暗淡,赌气的回敬他,“我的事与你无关吧,这是你昨晚才说的。怎么,顾大人这么健忘?”
顾方曦眸子微眯,面色依旧黑沉,似是染了一丝怒意,伸手敲了敲桌子,“续杯。”
“哦。”虽然心里有着不满的情绪,但为了剩下的一半工资,苏瑷还是听话的走过去,取过那只空了的咖啡杯子,帮他蓄满,然后又端回来,想要再放回到顾方曦的桌子上。
可是端着咖啡回来的路上,越走近顾方曦,她心里就越紧张。
跟取空杯子不同,因为放回去的时候,为了不让咖啡洒出来,她要轻轻的放到他面前,这样就无形延长了她接近顾方曦的时间,想到这,她的呼吸几乎快要凝滞,连手都开始发抖,心跳也越发不规律了。
为什么每次接近顾方曦,都这么的让她方寸大乱呢。
强忍着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本想放下后就立刻离开,可是,就在快要走到顾方曦面前的时候,她竟然突然被地上的微微翘起的地板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前倾倒了过去。
还好,她扶住了顾方曦的桌子,没有摔的太惨,可是,当她挣扎着站起身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令她惊呆了。
那杯咖啡,竟然都洒在了顾方曦的身上。
停顿了片刻,看着顾方曦那张黑沉至极的帅脸,苏瑷连忙抽出桌子上的纸巾,也忘记了所有的紧张,赶紧跑到他身边帮他擦干净。
顺着咖啡的留下的污渍擦着,她竟然一路擦到了他的西裤,她心里只担心着怕他生气,完全忽略了自己在擦哪里。
可是擦着擦着,随着她手的上下摩擦,突然,手下的触感似是变得发热,她也只当是咖啡的余温,没有多想。
可是,紧接着,手下似是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东西,逐渐变得坚硬,似是在透过西裤的布料顶着她的手,恨不能马上顶出西裤见到天日般。
待苏瑷回过神,看着手下的位置,她才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惊慌的放开手,面色尴尬的看向顾方曦,想说些什么解释,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见顾方曦额头上青筋暴起,目光阴鸷,含着满满的怒意。“出去。”
苏瑷愣在那,眼睛竟然又好死不死的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顾方曦那顶起一个小帐篷的裆下,连忙跑到沙发边邻起自己的包包,逃一样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一路长途跋涉的赶回家,坐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她的心还跳的厉害呢。
回想起顾方曦刚才的那个表情,她全身不禁又是一个寒颤。
她又伸手看了看刚才为顾方曦擦拭咖啡污渍的手,刚刚,她竟然在办公室调戏了顾方曦!虽然这完全不是她本意。
那么现在,顾方曦会怎么想她,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放荡的女孩,竟然在他办公室做那种事。就算是个意外,可是事实却导致了同样的结果。
不行,晚上的聚会,她一定要找机会跟他解释清楚。不管他会不会相信她,她还是要澄清一下。
苏瑷霍的猛然起身,开始梳妆打扮去了。
全部收拾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临近景桐回来,她忐忑不安的坐在那,手心涔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紧张着晚上的那场聚会……
‘瑟亚’私人会馆门口,苏瑷紧张的拽着景桐的手臂,却胆怯的停住了脚步。
景桐拽着她往前走,到了门口,却突然拽不动了,疑惑的回头问她,“你怎么不走了?”
“我,我有点紧张。”
“我可是听子墨说,今晚一个喜欢顾方曦很久的女人也会来,进不进去,捍不捍卫你的爱情,你自己定。”
“走。”一听情敌也来,苏瑷立刻硬着头皮跟上了景桐。
坐着电梯,走向顶层那间整个‘瑟亚’最豪华的大包间,一路上,感觉到苏瑷的紧张,景桐握了握她的手,“拿出你强悍的一面来。没有扑不到的男人,只有不努力的妹子。”
“恩。”苏瑷重重的点头,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着。一会见到情敌,就算她没有胜算,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而且,她还得找机会跟顾方曦解释下下午的事呢。
景桐推开门,包间内,众人已经全部到齐。
看到景桐进来,王子墨立刻起身走过来,唇角含笑的揽过景桐的腰身,跟大家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景桐。她身边那位是她闺蜜,苏瑷。”
听到苏瑷的名字,大家都觉得耳熟,好像顾方曦曾经提起过,只有纪远耀对这个名字印象极为深刻。
现在终于见到本尊,他定然要好好瞧瞧,他好奇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征服顾方曦。
可是当他们见到苏瑷的面容时,顿时,全部想起了顾方曦刚回来那次,晚上在斯卡欧的聚会,那个阴错阳差与他们有了交集,而后又跑出来对着他们横眉冷对破口大骂的女孩。
再看向景桐,的确是那女孩身边的那个。
随即,不禁调侃王子墨,“你下手可够晚的啊,这事都几个月过去了,怎么才想起来。”说完,又一一跟景桐、苏瑷握手自我介绍着。
“我叫关朱铭。”
“纪远耀。”
“简雷。”随即,简雷又补充道,“那边沙发上坐着的,是顾方曦,他不太爱说话,你别介意。”
景桐笑着摇摇头,“没事。”苏瑷那么喜欢的人,她当然了解。
此时的景桐和苏瑷,突然有种领导视察的感觉,刚进来就有地方的群众纷纷友好的排队过来握手。
跟众人打完招呼,苏瑷终于得空,视线绕过众人,寻找着顾方曦身影。终于,看到了那边长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此时,他已换下了下午被她不小心弄脏的那身西装,另一身穿在他的身上,得体的剪裁,不同的颜色,依旧是好看的如同神铸。
再看向他的脸,看到他冰冷的目光,苏瑷的面容瞬间一滞。
“是你?”突然,另一个好听的甜美女声传来,苏瑷看过去,也是明显一愣,景桐说的一直追顾方曦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这个她见过多次的漂亮女人,记得上次陆东皓叫她安小姐。
“真巧啊,我们见过好几面的,在顾少学校的办公室,还有前些天你跟陆总约会的时候。呵呵,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安雅晴假惺惺的拉过苏瑷,说话时也故意加重了后半句。
看到这个女人,苏瑷的心瞬间就凉了,景桐她一定是搞错了,这个女人哪里是一直追顾方曦的,上次听她说的话,她们明明就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可是不管怎样,难过也好,伤心也好,她都要达到今天来的目的——跟顾方曦解释清楚白天的事。
不完成,她绝不先逃走。
而且,出奇的,看到她来,顾方曦的目光虽然更寒了分,但却没有当众给她难堪,也没有直接拈她走人。
苏瑷紧张的心,也突然放下了大半。
关朱铭拿过来两只空杯,分别为景桐和苏瑷倒了红酒,“景桐,你是怎么搞定子墨的?这个刁钻毒舌的男人拒绝过的拜倒在他西裤下的女人,可是不计其数,虽然他不像方曦那么难搞,但也绝对是个极品了。”
关朱铭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都投来了探寻的目光,可是景桐却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很吊胃口的说了句,“秘密。”
简雷道,“你们两口子可真是默契啊,一个不说,一个说是秘密。”他狐疑的模了模下颚,笑道,“难怪子墨之前拒绝了那么多身边的名媛淑女,原来是喜欢老牛吃女敕草啊。”
说道老牛吃女敕草,苏瑷突然愣住,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顾方曦,而凑巧,顾方曦也朝她看过来,目光相对,似是有股电流相撞,苏瑷连忙回过头,下意识的模了下发烫的面颊。
“哎,我说,先别说子墨,他好歹是开窍了,终于交了女朋友,重点是方曦,再不食人间烟火,我看他真的快孤独终老了。”纪远耀说完,众人点头后,又疑惑看他,平时调侃方曦的只有简雷,今天他竟然也加入了,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王子墨带了女朋友,纪远耀加入了简雷一列。其实纪远耀本意只是想提醒顾方曦,珍惜眼前人,别等到失去,才后悔。
当他今日见到苏瑷时,他就觉得她跟顾方曦有戏,毕竟敢挑战顾方曦底线的女人,她苏瑷是第一个,而像顾方曦这样的男人,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适合他,才会歪打正着的打动他。
而且,只有他知道的那天的事情,能把顾方曦推倒,还弄的那么狼狈的,他想,除了苏瑷,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了。
可是,他这一提醒,却让安雅晴趁机找了个台阶,她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给顾方曦下药的事,还厚颜无耻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顾少,你听听,现在不只是简雷,就连远耀都说你了吧。不过,我也赞同。”她言外之意,就是示意他自己也在他身边暗恋多年,是不是也该水到渠成了。
顾方曦冷眼扫视了一周,面色依旧冷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抿了口杯中的红酒,“都很闲?要不要我介绍你们到相关部门搞搞爆破?”
听完,大家都顿时闭嘴了,无人再敢提及,谁不知道每年爆破出现的意外不计其数,被顾方曦介绍去干这个,还不如直接写个遗书跳楼呢。
上一话题终于告一段落,景桐和王子墨在一盘亲昵的闲聊着,别人也是聊着一些生意上的事,正巧安雅晴这会去了洗手间,苏瑷悄悄的坐到顾方曦的身旁,见顾方曦蹙眉看过来。
苏瑷连忙说,“你别拈我走,我说完马上就离开。”
见顾方曦默许了,苏瑷继续道,“我想解释下下午的事,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把咖啡的污渍擦掉,其余的,我……,我,我真不是故意模你那的。”苏瑷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完。
低下头,不敢看顾方曦的眼睛。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位置却空了,已经不见了顾方曦人影。
她连忙抬头寻找着,却看到他拿着外套,走了。
果然,他不想多跟她说一句话,更不想多跟她在一起呆一秒钟是么?或许,不仅自己被拒绝时是痛苦的,顾方曦被她纠缠着,也同样是痛苦的吧。
苏瑷眸色瞬间暗淡下去,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拧紧的疼,全然没有发现,一旁坐过来的男人。
“苏瑷?”
听到声音,苏瑷抬眸望去,“你好。”
“纪远耀。”怕苏瑷忘记,他又再次说了下自己的名字。
“恩。你刚才介绍过。”
纪远耀浅笑,随即问她,“你爱顾方曦吗?”
苏瑷看着他,坚定的点点头。随即又悲伤道,“可是他不爱我。也不可能会爱我,他跟我说过的。”
“其实,苏瑷,人的心意是可以改变的,就像是最初,你明明那样讨厌顾方曦。”回忆着斯卡欧初遇那次,纪远耀便止不住唇角的笑意,看向苏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那样骂他。可是现在,你不是也喜欢上他了么?看的出,你爱的很深。”
似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你是说,也许有天,他也会像我一样,改变最初的心意,爱上我?”
纪远耀挑眉,“不是也许,是一定会有这么一天。”面对苏瑷不可思议的目光,纪远耀微微靠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小声说,“而且你跟顾方曦年会那晚的事,可是他的第一次,所以,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