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犹如撕裂般的感觉,好似整个头已经被切割了开来,激烈的疼痛让洗若归感觉自己已经清醒了过来,可是眼前却昏暗一片,虚无若泡影,让洗若归有种深陷其中而无力自拔的感觉,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yù睁而不能睁。
一声声轻唤在耳边响起:“云儿……云儿……”,异常亲切,声音柔和有些飘渺,似近又远,一个身影也缓缓的浮现,看起来像是一个妇人,一身白sè长裙,端庄典雅,有股神圣不可侵犯之感,可是脸庞却看不真切,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纱笼罩着,一种前所有未有得亲切之感强烈的撞击着洗若归的心灵深处,洗若归控制不住的急速向妇人奔去,可是两人的距离仿佛却隔着天涯,无论洗若归怎么样努力,距离依然没有改变,更像越来越远,乏力、恐慌……这一刻洗若归觉的忽然觉得失去了最亲、最近的人,这种感觉从来也未有过,沮丧、颓废……眼泪不知觉得滑落下来,滚热的……。
“归儿……归儿醒醒,醒醒……”一阵急晃,洗若归一阵激灵,眼睛猛然睁了开来,一丝光亮刺激着双眼,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美丽妇人,只有两张苍老的脸庞近在眼前,满脸焦急之sè。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洗若归看着杨汉夫妇,有些迷糊。
“醒了,真是天可怜见啊,归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杨汉夫妇见洗若归终于从昏迷中完全清醒了过来,喜悦之情不言而喻,就连杨老汉这样的大男人都不知觉得眼睛酸涩,更别提李氏了,早在一旁喜极而泣。
洗若归见此,只觉得心中酸楚,思绪也慢慢的清晰起来,挣扎着坐起道:“爹娘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哈……对,对,没事了,老婆子,归儿已经没事了,你还哭什么?”杨老汉哈哈一笑,对着李氏笑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哭哭涕涕的,别让孩子看了笑话!”
旁边李氏一听,不由得破涕为笑,抹干净双眼道:“好了,你们聊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去。!”说罢转身往外行去。
洗若归笑了笑,眼睛不经意的一瞥,忽然一呆:“娘,等等……。”洗若归话没说完,李氏兴冲冲的早没影了,洗若归不由哑然。
“小子,你就让她去吧,这几天把她给急的,让她给你做些吃的去,有事情做缓缓一下也好。”别看杨老汉好似大老粗一个,可也有心细的时候,对李氏的了解有时候比对他自己的了解还要多,看着洗若归yù再言,紧跟着道:“你小子就躺好吧,知道这破房子没什么好吃的,要是等着你小子醒来,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早就饿死了,放心吧,你娘早回家把吃的用的都搬来这里了,就差没把咱家那房子也搬过来!”
洗若归听此一阵愕然,不由的又是苦笑又是感动,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原来这个房子却不是杨汉夫妇的住处,而是洗若归的住处,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洗若归亲生父母的住处。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世洗若归一直了然,杨老汉夫妇也从没隐瞒过,所以洗若归的姓氏都没有随杨老汉,在洗若归十三岁那年,洗若归回到了这里,dúlì生活,只是马厮的生活并有太多的空闲时间,一般也都待在飞马牧场,所以无论是洗家还是杨家,其实都一样,不过说来洗若归也挺怪的,自进了飞马牧场以来,天天与马为伴,恨不能和马同吃同住,更多的是既不回洗家,也不待在飞马牧场为马厮们专门提供住处的牧园,而是睡在了马棚里,所以洗家更好似一个临时‘客栈’,而马棚反而成了美窝!这就可以想象这个临时的‘客栈’能会是什么样子。
时间一晃,两天过后,洗若归身体大有好转,已经可以下床了,杨老汉夫妇看着自然是高兴异常,口里直赞叹王二麻子是神医,洗若归看着二人兴奋激动的神情直是摇头,对于王二麻子,洗若归也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在洗若归看来自己能好的如此之快是杨老汉夫妇的细心照料的功劳,与那王二麻子并没有多少关系,只是杨老汉夫妇却非要把这功劳强推到他的身上,实在是让洗若归有些好笑,不过也许这就是天下所有父母的一个共同点,大爱不求回报,只要为了自己孩子,哪怕付出所有,心里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而留不下一丝的痕迹。
自洗若归清醒过来,杨老汉夫妇口中的神医王二麻子就没有再出现过,这也更加让洗若归确定了王二麻子其实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心中暗自笑了笑,却并没有什么芥蒂,这个世道每个人都有生存权利,只是每个人的生存方法都不一样罢了。洗若归醒来的第三天,杨老汉夫妇也回去了飞马府,尽管李氏还是有些当心,可是若再不回去,飞马府责怪下来,后果却不是他们这样的贫穷人家能够承受的。
斜阳西下,留下一丝余辉正好洒落在了洗家院落里。洗家的房子非常偏僻,在一处山脚下,房子周围被一排树木围绕,从外看去很难发现这里竟然也有人家,而周围也并没有其他人家居住,所以有时候洗若归都觉得自己的亲身父母是否太孤僻了,虽说洗母把洗若归交给了杨老汉夫妇收养,可即使这二人竟然对于洗若归的父母也是生疏的紧,只知道洗若归的父母乃是外来人,移居在这半山腰的。
一块巨石,足有五尺多宽,两尺多高,巨石的一部分已经没入土中,好似从土里长出来的,巨石顶部平整光滑,犹如磨盘,静静的躺在院落里,在这个破落的院落里显的异常独特,没人知道这块巨石从哪来,小时候洗若归曾经好奇的问过杨老汉夫妇,可就连他二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此时,洗若归就静静的盘腿坐在这块巨石之上,这也是多年的习惯了。
洗若归微闭着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一美丽妇人的身影来,正是如梦中出现的样子,虽然看不清楚样貌,可洗若归却感觉非常熟稔。
“她是谁?为何这几天总会出现在自己梦中?感觉还如此熟悉?为什么她口中不时唤着云儿?云儿又是什么?”洗若归心中低语,微微皱着眉头,自洗若归从昏迷中醒来,就不只一次在梦中见到这个身影,起初洗若归还觉得只是受伤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可后来两天几乎一闭眼就出现在眼前,洗若归不由得困惑了,这种情况洗若归以前就曾没碰到过,可以说十五年来,洗若归几乎连梦都很少做。
摇了摇头,把脑中的影象驱除了出去,呼吸了口气,张开眼站了起来,脚下微微移动,一阵扭捏的感觉却传来,洗若归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这一次从马上摔下来,没想到如此严重,竟然把腿给折了,要恢复如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洗若归用手揉了揉受伤之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外几个身影来,皱了皱眉头,眼神渐入深思之状,半晌洗若归一叹,仿佛是自语,又像自嘲:“我只不过想做个马夫而已,并不想惹麻烦,为何?奈何!”摇了摇头,身形一跃,竟犹如一只鹞鹤,翻飞而起,再落下时已是在一丈开外,略走几步就已经步入屋内,再没有回望一眼,干净,利落!
所有的一切,洗若归以为无人知道,因为这乃洗若归心中的秘密,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包括杨老汉夫妇,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却早被一人瞧在眼里。
百丈开外一棵巨榕树上,一白衣人犹如一缕羽毛漂浮在树的最顶端,随着枝头上的叶子微微摇曳,面容好似被白雾笼罩看不真切,只是从那白雾之后不时的闪烁着道道的金光,几yù是仙人,如此修为实在是深不可测,若让武修者看到,相信都要顶礼膜拜了,因为这修为实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这在灵武大陆无疑已经是一个神话。
“这小子,好坚忍的xìng格,好强的毅力,身上处处淤痕已经隐于皮肤之下,想来是多年苦苦炼体的结果,能把体力,速度,练到这般已是实属不易了,只是如此愚蠢的炼体之法徒具伤身罢了,没有早早身残毙命已是异数。可惜,可惜,经脉已固且处处闭塞,气海薄弱万难练武,竟然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脉,只是他体内的好象又隐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想要探察却又无迹可寻,难道是错觉?奇怪,奇怪……”声音越来越飘渺,仿佛在风中飘动,而再看时,树梢之上已经是空空如也,只有那枝叶还在摆动,白衣人早已杳无踪迹,仿佛在瞬间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