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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204章 王命如天

程遥唰唰撩了数剑,化去剑上劲力,脚步挫后,收住了身形。

单廷蕙见时空越手下容情,间不容发之际弹指磕歪刀刃,其功夫堪称妙绝,魏定国竟还好端端的,心神方缓,几步奔纵过去,扶起魏定国,口里不安地问:“魏哥,你还好吗?”

魏定国只是受了轻浅内伤,倒也无碍,站得住身,只是仍然惊魂未定,缓缓道:“单妹,我——没事!咱们走吧,今日报不得仇,改日——改日还有机会!”

众人见时空越力挫五行神教四人,皆是骇然他一个年轻公子为何能练就如此功力,要是再过数年,其功力岂不是要震撼武林?

扈青芸拍手叫好,道:“越哥哥,对付这些人,绝对不能手软!”何雅琴也叫好道:“时大哥,你真棒!琴儿能拜你为师,看来独具慧眼!”

时空越可不大欢喜,缓了一口气,看那魏定国和单廷蕙两人奔过去探查万灵风和伍灵雷的伤势,见两人肋骨震断,内伤颇重,更兼背部皮肉被地面跐落了好大一块皮,衣衫碎裂,流血不止。单廷蕙给二人上了金疮药,见二人受伤颇重,气息缓缓,动弹不得。

蓟王笑意隆隆,向丹尘子摆了摆手后,扭头向身后兵士吩咐几句。丹尘子会意,纵到魏定国、单廷蕙身后,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帮四位解除求死符!”

单廷蕙斜目蹙眉,神情很是不悦,心想自己堂堂五行神教的人,今日先受戾符之痛,再受时空越挫败之耻,实是焦怒不已。丹尘子搭她手脉一探,求死符果真已被时空越解得一干二净,顿时心中惊佩万分,觉到时空越乃当世武学天才,惊世骇俗的人物也!

丹尘子缓声道:“姑娘煞念太重,还请平心静气,不伤神元。”单廷蕙哼的一声,抽回手去。丹尘子跨过一步,指掌并用,替魏定国解去求死符。又俯子,知万、伍二人受伤太重,查其气脉,其中戾符已烟消云散,知是他二人筋脉受损,受时空越精绝掌力,早把戾符激化而去,倒免了自己动手,只是在心中又暗敬了时空越几分,便起身道:“阿弥陀佛,此二位施主戾符已除,只是此番重伤,恐怕功力疏散,自此已成平常的人,未必也不是好事!”说着跨步走开。

魏定国和单廷蕙“啊”的一声,心想时空越下手太狠,杀父的仇,日后还要思报。单廷蕙芳心怒极,回身狠狠盯视时空越,眼神冰冷如刀,叱声道:“狗贼,日后找你算账!”时空越不答,扈青芸招手,答道:“可以,好说!”

几个兵士押着一行十数个人自房屋拐角处行过来,却是五行神教的教众,是蓟王吩咐放出来的,正抬着两副担架,走到魏定国、单廷蕙身边,帮着把万灵风、伍灵雷两人抬上担架,灰溜溜下山去了。

为因五行神教目今是江湖上一个势力庞大的教派,蓟王先容情几分,日后方好收服了他,以堪用途。

于啸原问程遥道:“表妹,你没事吧?你为何如此冲动?要是让师父知道——”程遥斜了他一眼:“废话!”走到时空越身侧,柔声问:“时兄弟,你怎么样?与五行神教的仇,说起来,还是因我而起,要不是那日时兄弟为了帮顾我等,尽管可与何姐姐避开了去,又怎会惹上他们呢?”

时空越略略摇头,道:“程姐姐不用自责,我们早已是一路朋友,仇不仇的,又管它是彼是此呢?”程遥见他说得真切,又终于称自己为“程姐姐”,从前都是听他叫自己“程姑娘”的,此时乍听“姐姐”的称呼,虽是有些难为情,但心里着实欢喜,好生亲切,不觉面上笑颜,“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于啸原把脚一跺,“哼”的一声,抽过脸去。程遥瞥了他一眼,不去理他。她这几个月里,渐渐觉出她表哥无胆无义,心胸狭隘,之前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介意,不在脸上展示出一丁半点不喜欢她表哥的意思,但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心里日渐对他鄙夷了。

蓟王正思下一步要如何整弄时空越,要么让他下山,可是正事还未与之提及;要么再叫人挑战他,恐怕又无济于事。他舒目向众人一瞧,突然厉声道:“全部起来,你们到底要求死符被解除还是被加重?”

那众人刚才见时空越重伤五行神教的人,都惊骇不已,都不敢去挑战他,此时听得蓟王喝问,禁不住心胆俱吓,个个战战悚悚,从地上爬起身来,不敢则声。

蓟王指着时空越道:“此人虽然是有些功力在身,但你们全部一起上,也未必动不了他一根寒毛。只要你们能够中他三掌,斫他三刀,刺他三剑,伤他五处,不论轻重,达此数目,本王即刻全部饶放你们,不仅解除你们体内求死符,还全部放你们安然下山,绝不会有人阻拦。怎么样,还成吗?”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点头。

时空越面色一沉,心里思索对策,考虑蓟王到底想要什么。扈青芸深自不解,叱问王爷道:“蓟王爷,你实在莫名其妙,欺人太甚,可以拿人这样寻开心的吗?”

蓟王不理扈青芸的话,眼光扫到祝家庄的人,厉喝一声道:“祝家庄的人过来!”栾听玉原本静坐地上恢复功力,想韬光养晦避过蓟王问责,不想此时听这一声叫唤,如雷灌耳,不敢违拗,站起身来,把眼向三个徒弟一招呼,道:“走!过去!”祝龙、祝虎、祝蓉三人只得颤巍巍跟在师父身后,走到台下。

蓟王又朝那边厉声道:“全部给我站过来!”那坐在场院两边的人谁敢不听,纷纷起身,走了过来,聚在台下,总有五六十人。

蓟王看着栾廷玉道:“兖州祝家庄的栾教师,你在郓城县做的好事,可知罪吗?”栾廷玉心头自认倒霉,和三个徒弟一齐跪地,伏地拱手道:“王爷,小人知罪!”蓟王呵呵冷笑:“那今日该当如何赎罪?”

栾廷玉低头道:“但凭王爷赐罪!”蓟王道:“栾教师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当如何。上去,教训时空越。”栾廷玉毫不犹豫地答:“是!”正要起身,蓟王疑道:“不过,在万锦楼时空越曾经搭救过你师徒的性命,你下得了手吗?”

栾廷玉继续伏地低头道:“小人一介草莽武夫,是粗陋的人,先前糊涂透顶犯下弥天大罪,但王爷宅心仁厚,王恩隆荡,给小人赎罪立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小人从心眼里感激王爷,力当珍惜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更兼王命如天,小人誓死听从。”

“嗯,”蓟王点头,“明白就好!时空越曾经犯下弥天大罪,却始终不知悔改自新,今番本王就是要想尽办法令他开窍,去,带你的三个徒弟先上!”

栾廷玉高声应个“是”字,起身叫唤三个徒弟,祝龙和祝虎虽是畏惧时空越的武功,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从师父行动,不想祝蓉眼中含泪,诧异道:“师父——师父,难道你忘了上次是时公子舍命救的咱们么?即便是死,我们也不应该恩将仇报,去杀他呀!”

栾廷玉厉声道:“胡说!祝蓉,王爷面前,岂能令你放肆!什么时空越舍命救了我们,你清白不分!是王爷心怀仁慈,导人向善,给我们革过自新之机,你务必遵从!”

祝龙、祝虎急来拉祝蓉的衣袖,悄声道:“蓉妹,你不要命啦?王命如天,务须遵从!”祝蓉一甩衣袖,泣声道:“我不管!总之,时公子与我有恩,我即便是死,也不要忘恩负义换取苟延残命——”

“住口!”栾廷玉虽然话音不敢放大,但身子背对着蓟王,神色显得异常愤怒。

时空越听祝蓉竟然临危不惧,不顾生死,心里不觉一动。突见她也转头向自己这边瞧了一下,又说道:“师父,徒儿宁愿继续受求死符之痛,也不会对时公子下手的!”

时空越劝声道:“没关系的祝姑娘,听你这样说就已经足够了,王命不可违,更兼事出有因,你不必自责,尽管出手,空越不会怪你的!”

祝蓉含泪摇头,语气肯定地道:“时公子你别这样说,你几次救我,此中恩情,就算是死,我也不忘。如若真的对你出手了,我祝蓉岂不是泯灭良心的人?”

栾听玉斥道:“住口!王爷面前,岂容你与奸邪之徒攀谈恩情?你执意要违拗的话,我栾廷玉就当没你这个徒弟,现在就一掌打死了你,以死赎罪。”

祝龙和祝虎心下焦急,不知师父说的是真是假,但看他的面孔勃怒,说不定真的会出手打祝蓉,便急忙劝道:“师父,您老人家息怒!”“蓉妹,你就不要再执拗了,姓时的那小子狂妄自大,与朝廷作对,咱们就算杀了他,也是正义不过的事!”

“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总之,我祝蓉绝不会做有灭良心的事!”祝蓉面容嗔怒不已。

栾廷玉再也忍耐不住,抬起手来一掌击出,祝蓉慌忙中向左略闪,不过肩头还是中了一掌,直觉被一股力道半推半打地跌了出去。栾廷玉追击出去,正要抓住她,半空中人影一闪,“啪”的一声,那人出手与栾廷玉对了一掌,栾廷玉手臂震动,急忙缩回。祝蓉被一把扯了过去,推落到扈青芸身侧。扈青芸扶她站稳。

栾廷玉定睛一看,原来是时空越救的祝蓉,想他掌力不弱,吃了一亏,愠道:“时空越,栾某管教徒弟,你也要横加干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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