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有这么轻口薄舌地拿人打趣的吗?想起昨晚的经历,我不能自抑,“昨儿当众那我们姐妹取乐,今儿又拿我打趣,敢情这是将我们比了戏子作践呢。”
陈隽璺急忙澄清自己,“昨晚上可都是老四的主意,痛打落水狗的事儿,我还不屑去做!”
我愈发恼怒,忍不住挤下泪来:“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没心没肺的野狗!”
“好吧,是我错了,我用词不当。”陈隽璺不欲在这件事上纠缠,忙改口道:“你昨儿不是同我提及萧舒怡和大哥吗?这件事情,我得同你好好说道说道。”
我急切想探听萧舒怡的事情,口中仍道:“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你那个无耻大哥见色起意,横刀夺爱!你们家的人惯会做这样的事情!”
陈隽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或者任人宰割,或者鱼肉别人。有史以来,便是如此。横刀夺爱只是其中的一种。当然,横刀夺爱,是需要实力的。我们比你们强大,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理由吗?”
我想起萧子骏昔日所言:一个男人,再不济,也要守得住自己的女人和脚下的土地。
他们的话,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强者为王,的确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理由了。
陈隽璺话锋一转,又道:“但是,萧舒怡这件事上,你却冤枉了我大哥。大哥并没有对萧舒怡使用任何手段,是萧舒怡自己个儿送上门来了。大哥看她……”
“你闭嘴!你闭嘴!”我大声喊,不让他说下去:“陈隽熙一介武夫!粗莽无礼!根本无法与赵嘉晗相较,怡姐姐绝不会看上他!还巴巴地送上门去!绝不会!”
陈隽璺不顾我的叫喊,执意往下说:“大哥是在来京途中遇见萧舒怡的。彼时萧舒怡只带了一个婢女在历阳徘徊,大哥恰巧在历阳下船籴米,恰巧撞见歹人欺负萧舒怡,恰巧大哥为人任侠好义,专爱打抱不平,就把她救了下来,恰巧萧舒怡又说无处可去,大哥便带她到船里安宿,恰巧大哥又喜欢端庄娴雅的女子,恰巧的大嫂早年不幸病逝在秦州,大哥再没遇到合意之人,也就一直没有续弦,总之,两下一拍即合,萧舒怡就成了大嫂。就是这样。”
这么多的恰巧堆积在一起,就成了蓄意。
陈隽璺这般说,多半是对萧舒怡起了防范之心。
然而,我终于无法相信,萧舒怡是那贪图富贵,不顾礼义廉耻之人。
赵嘉晗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陈隽熙就是一块未经琢磨的顽石。
舍美玉而去顽石?
萧舒怡没有理由做这样的选择。
我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陈隽璺又道:“你如若不信,不妨问问萧舒怡和赵嘉晗,到时候便知我所言非虚。”
我想起了我昨晚提及赵嘉晗时,萧舒怡冷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