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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断子绝孙

第15节第十三章断子绝孙

13、

其实,睦湖市检察院早已提前介入了唐有神的贪污案。为了提取关于和州智多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由唐有神“掌控”的证言,检察官甫海和吴宁还传讯了萧玫娟。

在检察院的讯问室,一听到甫海提起唐有神,萧玫娟呼吸就立刻急促起来,因为她已经从斯益毛的口中知道,唐有神被纪委“双规”后,已经被送进了梅坞看守所,已经成了阶下囚。她感到斯益毛太无耻了,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但是她没有想到检察院会找她,不免有些紧张和恐惧。检察官甫海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今我们传唤你,是为了搞清楚和州智多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到底是谁的?”

“智多广告传播有限公司是我的!”萧玫娟立即作出反应,她想把全部真情和盘托出:“是唐有神帮我注册的。”她张开口又说了一句,随即闭上了。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朋友。”

“一般朋友吗?”

“我仅仅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和唐有神呆在一起的。”萧玫娟有点答非所问。

“噢,那么说他仍然没有和你有过不正当的关系?”检察官甫海开门见山,直指要害,“你要知道,唐有神是因为‘掌控’你的公司而被‘双规’的,他在里面吃了那么些苦,假如你仍旧没有减少对他的热情,就应该及早帮助他把事情说清楚,早点回家。”

“我看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萧玫娟仿佛知道纪委和检察院办案人员的口头禅常常是“把事情说清楚,早点回家。”其实一旦说清楚了,也就回不了家了。

“我们倒想希望你老实回答。”甫海用坚定决绝的调子说话,萧玫娟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却觉得既反感又讨厌。“说真的,我们一定要追究下去,而且你必须得回答我。那么,你仍旧爱着他啰?”

“哼,这是什么话,爱着他又怎么样?”萧玫娟被惹火了,大声嚷道。“我不想跟你们谈论他的事,他是他,我是我!”

一道前来的女检察官吴宁耐心地劝说,“萧玫娟,你别冲动,我问你,和州智多广告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

“是我。”

“注册资金是谁的?”

“我向唐有神借的。”

“有没有借条?”

“难道非要有借条才算借吗?”

“你还了没有?”

“还了。”

“什么时候还的?”

“公司注册好了,就还的。”

“那你也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罪!”

萧玫娟不吭声了。

“哦,萧玫娟,”吴宁柔声柔气地说,“你要积极配合我们查清唐有神的犯罪事实,连他自己都承认了,和州智多广告有限公司名义上你是法人代表,实际上是唐有神‘掌控’的。”

“哼,我自己明白,和州智多广告有限公司是我的,唐有神没有在我公司拿过一分工资,也没签过一个字,是我说了算,就是那么回事。”

“那么,公司里的业务是谁经办的呢?”

“唐有神帮我介绍过业务也很正常,哪怕他到我这里来‘走帐’也无妨,因为他与和州日报签过承包合同。我甚至知道,他经手的广告业务不欠和州日报一分钱……”

甫海觉得萧玫娟的思路很清晰,这样问下去很难有什么突破。他毕竟经验老道,突然转换话题,“萧玫娟,你要放明白一点,不要再对唐有神抱有什么侥幸,难道你愿意让我们查你公司的抽逃注册资金罪和偷税漏税罪吗?难道你愿意去坐牢?”

“你们去查好了。”萧玫娟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很害怕,口气明显软了下来,并希望继续谈唐有神的案子,她反将了一军,“现在我明白你们为什么又不愿意跟我继续讨论唐有神那些事了,你们是怕我为他声辩吧?”

“你的声辩毫无用处,我问你,睦湖卷烟厂的那笔近百万的业务,是谁联系的?”

“我刚才说过了,唐有神帮我介绍业务也很正常,是他介绍的。”

“广告合同是谁签的?”

“是我。”

“签合同时,事先你知不知道?”

“这有什么关系?事先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你如实回答。”

“知道。”

“你敢负法律责任吗?”甫海大声呵责,“作伪证是犯法的!”

萧玫娟被吓倒了,沉默无言。

吴宁又婉转地诱导她,“你再仔细想想,签合同时,事先你知不知道?你是怕说实话对唐有神不利,怕亏待他帮助你的一片好心吧?”

“嗯,对——差不多是这样。”萧玫娟只有顺水推舟了。

“对这种纯洁的报答,我倒蛮感兴趣的——”甫海接过话头,眼睛瞟了萧玫娟一下,“你与唐有神有过很不一般的关系吧?”

“你别这么胡说!除非你卑鄙诬陷,认为我和他之间有过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啊,说真的,这种想法可从来没有跑进我的脑袋里过,这也就是我所感兴趣的地方。你们之间到底为什么不曾有过不正当的关系呢?你以为唐有神会那么无私地帮助你——”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啊,那么说努力维持这种无私的爱是一种高尚的操守,而不是唐有神对你的**啰?萧玫娟,说真的,你应该实事求是地给我们吐露真情。”甫海瞧着萧玫娟那张平静而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又困惑又生气。

“这事儿我们不谈下去了,况且唐有神自己已经交代了他与你之间的非同一般的关系,我们也不逼迫你承认,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甫海的口气很冷峻,话里有话,让萧玫娟不寒而栗。

看着萧玫娟没吭气,而且表情不像刚才那么有神气,有些蔫了。吴宁赶紧用诱导的口气说,“签合同时,事先你知不知道,你应该记得很清楚。老实告诉你,唐有神在睦湖卷烟厂接这个业务时就欺骗了厂方。”

“哦?我想问问,唐有神是怎样欺骗厂方的呢?”

“他说,和州智多广告有限公司是和州日报的广告代理公司,所以要与这个公司签合同。”

“不对呀,据我所知,任何一家广告公司都可以代理和州日报的广告业务。唐有神没有必要强调这一点。”

“你不必再为唐有神开月兑,连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与睦湖卷烟厂签合同时,事先你并不知情,尤其是其中的折扣,你并没有参与洽谈,是他让你签的合同。”

“……这个,……这个自然是我没参与洽谈……”

“好了,这样讲就痛快了!”甫海从旁边插话,可以想象他此刻内心的轻松快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与睦湖卷烟厂签合同时,事先你并不知情?你不要改口了!”

“哟,我不改口,你们当然希望我这样讲,而且我已经讲到这个地步了,干吗半途更改呢?实际上,很多做广告的,人家介绍的生意,只要我得到了该得的部分,为什么非要知道介绍人与上家的详情和‘猫腻’呢?既然唐有神跟报社也有承包合同,对于合同约定的折扣以外的赢利部分,他也是有权处分的,那么他愿意把业务交给任何一家广告公司代理,也是正当合理无伤大雅的嘛。”

“这只是你的看法。”甫海暗暗得意中,也不免为萧玫娟懂得这些法理而惊讶,“法律会说不!会对唐有神的行为作出公正的裁判。”

萧玫娟听了这句话,惶恐震惊心如刀割。尤其是甫海让她在笔录上签了字摁上鲜红的手印之后,有些捉模不定怅然如失的感觉。当然,萧玫娟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证言对唐有神产生不利,她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觉得生活可以对付,检察官不好对付。她知道自己身上深藏着一些软弱和无奈的东西,唯有希望唐有神能够体谅,一个弱女子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怎能随意坚持自己的观点呢?她也能够看到,唐有神因为自己和他的事情被斯益毛无情“追杀”,如今被刑事侦查所羁押和束缚,已经像老虎掉进古井里,她只能对他保持着一种遥远的怜惜。她希冀这种种深藏的歉意,只有等有朝一日一一向唐有神一一挑明解释了,何况甫海故意装出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声调,把惊讶的意味掩盖起来。

萧玫娟从检察院回到家,早已等候的斯益毛笑脸相迎,“回来啦,事情还顺利吧?”

“什么顺利不顺利?”萧玫娟故意反问,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别装糊涂了,我还能不清楚?”斯益毛露出得意的笑容。

萧玫娟感到一阵羞辱,反唇相讥道,“你是清楚得很!我告诉你,做人要有道德低线,当心恶有恶报,等到别人报复你的时候,就晚了!”

“哟嗬,我还怕他不成!他做了这么多缺德的事,难道我就应该甘戴绿帽无动于衷?”

“谁给你戴绿帽了?凭什么认定人家做了缺德的事?”萧玫娟心里知道,斯益毛一直对女儿的身世表示怀疑和耿耿于怀。

“你心里明白。这使我回想起自己做孩子的时候,”他继续往下说道,“曾经有过一种理想,以为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男女间有种纯洁的爱是可能存在的。你别再蒙我了,唐有神和你的幽会不是接触**的?没有**接触,他怎么肯拿出50万为你注册广告公司?仅仅凭你长得漂亮?那么如果你长得很丑,没有这样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身段,他会照样爱你吗?假如你没有长着一双使男人们神魂颠倒的大眼睛,他也会照样爱你?假如你不会挺着性感的胸脯,让喜欢沾花惹草的任何男子见了**,他也会照样爱你?还有你那两片嘴唇——唔,得了,我不甘让自己的头上被人戴上‘绿帽’。总之,唐有神对这一切已经一概都看不见啰,或者即使看见了也无法丝毫有所动情了!”

“放你妈的狗屁!”萧玫娟怒不可遏,她不由得回想起斯益毛强迫她拿出自己公司的印鉴和帐目,有一她意外地录音偷听到他跟他叔父打电话的一番情景来,她听到他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说:“……叔父,这个公司实际上就是他的,萧玫娟无非是傀儡……,你是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的,……对,那肚里的货也是他的,对,……一定得让他付出代价,你得想办法让他坐牢……”萧玫娟颤抖地躲在房间里偷听,双臂紧紧地扶着隆起的月复部,她的嘴唇火辣辣地贴在门框上,神情黯然。

斯益毛看到萧玫娟毫无表情地站着,她的脸上飘过一丝难堪的忧郁,这逃不过斯益毛的眼睛,“那么,”他话音里含有一种近于忿怒的颤抖调子。“我明白了,他纯粹是爱你的外貌和心灵啰?……”

萧玫娟气得发颤,他怎么胆敢这么无耻地来问长问短,干涉自己以前的恋情,使她一生中唯一美丽而神圣的东西被玷污呢?他冷酷而强硬地在攻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企图让自己所需要打听的情况在她的口中泄露出来。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她大声而激愤地说道,一边把关于唐有神那些记忆压下去。“你别臭美,他比你高尚得多,你甚至有没有心灵都不知道呢!我与他相识的时候,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对他穷追猛打不肯放过?正因为你有一个当副省长的叔父!你有权力的裙带,你有卑鄙的手段,你有肮脏的关系!你与你的前妻不也藕断丝连吗?我是否有过一句对你不满的话?要是我果真被他的心灵所吸引,他就用不着为了把这种关系搞得多么‘神秘’,而拼命地提防你。他尽可以放下心来,因为一个男人是可以爱慕一个女人的心灵的,而同时仍然是一位体面的君子,仍然忠诚于自己的妻子。可是,你如今却是一面记挂着你前妻的**,一面又要顾全你们斯家的门风和威严;一面要看住你现任老婆的情感,一面又要把情敌置于死地而后快吧?你自己心地卑鄙龌龊,就当人人都跟你一样了!”

“哼!你他妈的别为他鸣冤叫屈,我从来以为他得到过你的**,如果你指的是这个意思的话。不过,谢谢地,我可不管什么心灵不心灵。凡是我想要报复的东西,只要可能,我就报复。所以我用不着跟使或魔鬼去搏斗。你给唐有神造了一个多么快乐的地狱啊!我几乎为他高兴。”斯益毛恶狠狠地把手中的烟掐灭在香烟缸里。

“是我——我给他造了一个地狱?”萧玫娟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

“是的,是这样!没有你的自私和**,他会面临牢狱之灾吗?你对于他便是一种永远存在的诱惑和悔恨,但是他像他们那个类型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宁要名誉而不要爱情。照我看,这个可怜虫现在既没有爱情的温暖,也得不到名誉的慰藉,让他在漫长的牢狱生涯里思过,生不如死,让他的××生几年锈吧!”

“下流胚!他怎么会没有爱?他比你懂得爱!我知道,他爱他的事业,他爱他的家庭,他爱他的朋友,对我来说也无可指责!他是无辜的!”

“真的吗?那么请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今的争执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同时你也就可以问心无愧了!”斯益毛站了起来,又将一支才吸了半截的香烟扔进烟缸。他的动作里含有一种流里流气的无所顾忌和一种被抑制着的蛮横力量,这是萧玫娟在斯益毛往往不可一世穷凶极恶时见到过的。这种动作有些狠毒,也有点儿吓人。“你敢说你的女儿与他没有关系吗?”

“我的女儿?请你放尊重一点!”萧玫娟对此斩钉截铁,“没有!随便你去怀疑,你不要心灵,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孩子的心灵!”

“不要让我怀疑也行,那么就让‘亲子鉴定’来说话!”

“做梦!换了任何人,是不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干这种事的,我宁可——宁可与你离婚!”萧玫娟口气突然严峻得不容置疑。她想,唐有神也并不知道其中的隐秘呀!他可能一点也不知道斯益毛为什么如此仇恨他的缘由。

“离婚?想得美!我想,他总应该知道他自己干的好事吧,你也肯定想到过他本应该知道的,缺德地到别人田里插了秧吗?”他说话的腔调里分明充满着调侃戏谑的野性。

“如果像你所说,他明明是知道的,他就应该知道在你无可奈何的时候会干出这种事来的后果,他就应该防患于未然,或者干脆铤而走险地杀了你,也不该让你以后报复他——何况这种事女人不愿意是无法成功的!世界上哪一个私生子是女人不愿意而诞生的?你要迁怒于他,真是晓得!”

“可是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装得一无所知!”

“要是你不告诉他,他一辈子就不可能知道。”

“他存心要和我过不去,要损坏我的名誉!”他这话说得多么不公道啊!仿佛唐有神能够看透别人的心似的!仿佛唐有神明明知道他不会生孩子这件事,故意主动找她占便宜儿似的!但是,她忽而悟到自己太冒失太缺乏考虑。那在堂鸟大酒店幽会,只要他能给她一星半点暗示,情况总会有变化,那也就没有如今的麻烦了。就是到了她与斯益毛发生冲突那一刻,只要斯益毛对她说句温情脉脉的话儿,或者表示一下歉疚的,也就可以将孩子处理掉。然而,当时自己只是任性,也是求子心切。不过——斯益毛的话是正确的吗?唐有神是不是本该看出她的心思?她连忙把这种嫁祸于人的念头抛开。当然,唐有神是出于往日的情谊,是绝对不会怀疑她会去干这种“珠胎暗结”、“借田插秧”的不道德的事的,他准认为这种事她连想都不会去想,别说去干了。唐有神的心地就是不高尚,决不会想到要做这样的事。萧玫娟只不过想通过他得到她最珍爱的一件宝贝罢了。将来总有一,她狠毒地想道,等她把孩子养大了,钱赚够了,她要跟斯益毛算这一笔帐,非叫他为她所受的痛苦和羞辱付出相当的代价不可。

斯益毛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瞧着她,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有趣的样子。刚才一阵使他激动的情绪已经过去了。

“这一切你究竟想怎么办?”她向他问道。“这是我的事,不是唐有神的事。”

斯益毛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别的没有什么啰,亲爱的萧总经理,我只是对你的忍耐心怀着一种客观而深切的敬佩罢了,同时也不愿意看到你精神上受到过多的折磨。说到牢狱之灾,那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汉才胜任的苦役啊。我不能把你送进监狱,现在你又加上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可能还包括几个老人这副担子。即使没有这些,你身上的公司担子已经够重的了。”

“你别强盗发善心!可是唐有神是无辜的呀,过去他帮过我——,没有他的帮助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是我的丈夫,是一家人,我们可不能刑事构陷,恩将仇报呀!”

“哎呀呀,我的,你真是慈悲的使!你对他有情义,你为他叫屈了?”他不耐烦地说。“你别再来这一套了。我从心底讨厌再谈起他这个人……,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一阵辱骂的话涌到她的嘴边。他既然已对她加以百般羞辱,既然他诱使她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并加以一番践踏,难道还以为他会接受她的同情和怜悯吗?这些涌到嘴边的话被挡住了,没有说出口来。现在如果对他的傲慢的屁话加以驳斥,还叫他立刻滚开,那是最痛快惬意不过的了。但是这样的豪举,唯有那种真正有底气,真正有保障的人才可以干的。只要她还是他的妻子,就不得不忍受这样的局面。但是等她有了足够的钱——哦,想到这一点是多么兴奋啊!——等她有了足够钱,她决不会忍受自己所讨厌的东西,决不允许失去自己所渴望的东西,甚至也决不会对她没有好感的人彬彬有礼委曲求全。她在心里暗暗念道:“我一定要让他和他的豪门家族全都见鬼去!”她想道,斯益毛得第一个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那双睫毛长长的眼睛便放出了一线光芒,嘴角也稍微泛起了一丝微笑。“你真可爱,萧玫娟!”斯益毛突然嬉皮笑脸地挨到萧玫娟的身边讨好地说,“特别是当你脑子里在转恶作剧的念头的当儿,我不要你别的,单是瞧瞧你那一对酒窝儿,我就愿意买一辆宝马来送你,假如你要的话。”

“别假惺惺!你的心肠没这么好!”萧玫娟突然想到“断子绝孙”这个词,幸亏没有说出口。

有人也许可以冒昧说一句自相矛盾的话,他的身上要是更多一些兽性的话,他的人格也许就更高尚了。我们并不这样说。但是斯益毛对萧玫娟的爱情毫无疑问过于超月兑和空灵,所以才出了错误,也过于自私,所以才不切实际。由于这些性,有时候他爱的人在他的面前倒不如不在他的面前更令他感动,不在他的面前,他可以创造出一个理想的人来,从而把真实的缺点消除了。他发现,她的人品和言行已经不能像他期望的那样,成为她的强有力的借口了,她已经变成另外一个女人了,已经不是激起他的的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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