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真假侍卫(第一节)
书房里的洪牡丹将手中的五尺白绫悬挂在房梁上,自言自语地说:“对不起小蝶哥,牡丹只好先走一步了。”就在她决定离开这个世界时,双腿刚刚离开脚下板时,被绿荷和青莲死死地抱住了。
绿荷和青莲的突然出现,让洪牡丹的生命得到了延续。然而,她的心却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除了李小蝶,任何人也装不下。
想到李小蝶,洪牡丹的心像是被人摘走一样,疼痛难忍。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跑到永寿宫前面的莲花池静坐不语。因为,那池中盛开的朵朵睡莲,总会唤醒她铭刻一生的美好记忆……
“牡丹,你很喜欢荷花吗?”
“是的,荷花出污泥而不染。”
“我却独爱牡丹花。”
“为什么?”
“牡丹不但雍容华贵,富丽端庄,芳香浓郁,而且其根皮是一味名贵的中药,有清热凉血、活血化淤之功效。”
“小蝶哥,等我们成婚以后,在自己的院子里栽种好多好多牡丹花,你说好不好?”
“嗯,这主意不错。”
李小蝶深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洪牡丹,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
此刻,躺在李小蝶温暖的怀抱里的洪牡丹,仿佛看到了那满院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牡丹花,还有那些奔跑在花丛中的孩子们。想到这里,她的脸红得发烫,就像是一朵红得发紫的牡丹花。
……
从那儿以后,那满院子的牡丹花便变成了她和李小蝶对婚后的美好梦想。现在看来,这个梦想此生再不会实现了。然而,剥夺她实现自己梦想的人,就是那个手握大权,横刀夺爱的狗皇帝!
想到这里,洪牡丹恨得咬牙切齿,真想立刻杀了这个狗皇帝。可她知道,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想到不久的将来,还要过着“与狼共舞”的日子,洪牡丹感觉生不如死。
吃过早餐,洪牡丹依然觉得心里异常烦闷,于是吩咐绿荷说:“带上纸墨画夹,我们去荷花池。”
绿荷提醒说:“小姐,您可别忘了,皇上今要来,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难道我不知道皇上今要来吗?哪儿这么多废话l去拿便是。”
往日里,洪牡丹说话一向礼貌温和,从不乱发脾气。绿荷理解,洪牡丹之所以一反常态,是不愿意看到皇上的缘故。于是便悄悄拿了画夹,搀扶起洪牡丹,向永寿宫前面的荷花池走去。
两个人来到荷花池前时惊呆了!
才几的功夫,池塘里的荷花已经惨不忍睹。秋风在染红枫叶的同时,已将碧绿的荷叶变成了一片枯黄。那往日鲜活水灵,含苞欲放的荷花,现如今都变成了永远的回忆。
绿荷担心洪牡丹触景伤情,催促说:“小姐,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洪牡丹似乎没有听见绿荷的话,池中的“残荷”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李清照的《一剪梅》。于是便所问非所答地说:“绿荷,拿画夹来。”
绿荷知道洪牡丹的脾气,没有再说什么,选择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扶洪牡丹坐下后,递上了画夹。
今的早朝让乾隆感觉心里特别痛快。因为,岳钟琪当机立断,趁莎罗奔不知清军已撤的消息,亲领13骑进入敌营之中。莎罗奔见岳钟琪威风不减当年,急带随从顶礼叩拜,发誓永不再叛。
乾隆为笼络人心﹐决定诏赦莎罗奔,众位大臣一致赞成。
处理完国事,乾隆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永寿宫。说来也奇怪,每次一想到去永寿宫,心里老是觉得胆怯和发慌,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出于对孝贤纯皇后怀念和愧疚,对于洪牡丹的娇宠,早已超越了皇上的底线。对于一个没有侍寝过的秀女,居然破格提升为丹贵人,还要每锦衣御食地照顾她,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别说是慧贤皇贵妃有意见,就连自己也觉得无法理解。
此时的他敲打着手中的扇子,不停在屋子里来回渡步后,突然对一旁的白公公说:“白公公,朕要去永寿宫!”
白宫公转身正要开口喊“起驾永寿宫”,乾隆走过来神秘地说:“朕一个人去,不带任何随从。”
话音未落,乾隆便甩开大步,走了出去。
白公公望着乾隆走出去的背影,连忙交代给一旁的侍卫说:“保护皇上,不得进前!”
两个侍卫答应到:“是。”然后远远跟在乾隆身后。
人逢喜事精神爽,乾隆很快就到了永寿宫,路过荷花池时,想起了当年与皇爷爷康熙曾在这里,对荷花和牡丹花展开的那场激烈的争辩,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乾隆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只有十六岁的他,以内敛而不事张扬,奉献而不求索取,浊世中不随波逐流为由,对荷花的品质大加赞赏。然而,皇爷爷却持有不同意见。
皇爷爷康熙告诉他,荷花虽好,但不应该是帝王所爱,只有象征着富贵荣华的牡丹花才属于帝王之花。他还记得,在他继承皇位后不久,身同感受的他,毅然决然地把自己那副爱不择手的《荷花图》烧掉了。
触景生情,他自然又想起了皇爷爷。
突然,他看见池边坐着一位姑娘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画,于是便悄悄走过去。
一旁的绿荷看见后示意不要打扰,乾隆便乖乖地躲到姑娘身后翘望。
洪牡丹正在聚精会神地画她的《残荷》,猛一回头时,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立即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跑来这里偷看?”
乾隆抬头看时,一眼认出,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丹贵人。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个雅兴,看来这个丹贵人的却是个非凡的女人。更让他高兴的是,这个丹贵人生气的样子更加与众不同,就像一朵怒放的牡丹花,怒气中带着一份富贵。
乾隆心想,既然他没有认出我是皇上,那就将错就错好了。于是满脸堆笑,和蔼地走上前,双手抱拳自我介绍说:“请姑娘放心,本人乃宫中一级侍卫,姓黄名泽。此番只是路过,绝无冒犯之意。只因姑娘画技超群,故停留此地。”
洪牡丹听人说过一级侍卫,他们大多武艺超群,而且近侍于皇上身边,便放松了警惕。只是心中疑问不解,既然是一级侍卫,不在宫中执事,跑到这里闲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