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第十章：拒绝侍寝（第一节）
洪牡丹书房。
听了绿荷对青莲的一番介绍后，洪牡丹倒觉得青莲是个值得信任的女孩儿。她决定把青莲留在自己身边。更何况，她和绿荷初来乍到，势单力薄，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叮嘱绿荷，一定要多关照她才是。
洪牡丹自幼在南方长大，从没跟东北人打过交道。但喜欢读书的她，早已通过书中的记录，对东北女人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东北女人身上那种从骨子里体现出的厚道，善良，本分，还有顽强的拼搏精神，是南方女人所不具备的。她们爱恨分明，无论爱还是恨，都会像东北春夏秋冬的气候一样，非常明显，不加任何掩饰。
洪牡丹走后，李小蝶一蹶不振。多亏顾晓晴的鸽，为他传递洪牡丹的消息，李小蝶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李小蝶为了不辜负洪牡丹重望，夜以继日地苦研掐丝珐琅技术，并开始对烧陶的整个工艺过程进行熟悉、掌握。经过反复琢磨推敲，他设计了牡丹花瓶图样，得到了父亲的高度赞赏。在完成了制胎工序后，便进入到下一步的掐丝工序。
李家掐丝坊内，李小蝶用镊子将一根根柔软、扁细具有韧性的紫铜丝，掐成一朵牡丹花，蘸上浆糊，粘在铜胎上。经过烧焊、点蓝和镀金等工序后，终于完成了掐丝与焊丝，进入点蓝与烧焊过程后，再将点好蓝的花瓶放在高温炉中。
日渐好转的父亲一再叮嘱小蝶说：“必须将温度控制在摄氏八百度左右，否则釉料难以熔化。”
李小蝶扶父亲坐下：“请父亲大人放心，小蝶知道了。”
李小蝶好不容易熬过了176的窑烧，想不到却是个废品！
躺在床上的李成，听见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时就知道，小蝶没有成功。于是，便翻身下床，拄着拐杖来到儿子面前。
李成什么都没说，只是爱怜地拍了拍李小蝶的肩膀。
李小蝶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最大鼓励，望着被自己砸碎的瓦砾，默默无语。
在父亲的鼓励下，李小蝶又从头做起，再次把点好蓝的花瓶送入炉中。
俗话说：“涉浅水者得鱼虾，潜深水者得蛟龙”，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经过了176的窑烧之后，李小蝶终于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突然想起病在床上的父亲，便拿去给父亲看。
李成看后非常满意并嘱咐小蝶说：“下面的就是磨活了，你应该知道，这可是珐琅生产制作工序中最苦最累的一道活儿，所以你必须具备足够的耐力才行。
首先，你要用金刚砂石把花瓶表面高出花丝部分的釉料磨平，让花丝显露出来，然后再用黄石磨去釉料上的火亮和黑丝，最后用椴木碳蘸水,横、竖再磨，直磨到花瓶发出均匀的亮光为止。”
李小蝶信心百倍地回答说：“孩儿一定牢记在心。爹，您的病尚未痊愈，赶快上床休息吧。”
李小蝶按照父亲嘱托，开始对花瓶进行认真打磨。夏日的酷暑烤的李小蝶汗流浃背，手上磨出了老茧，又苦又累，人也整整瘦了一圈儿。
父亲看见后非常心疼，他让厨房为儿子熬了绿豆汤，还在汤里面放上了冰糖，让小伙计二栓子拿给他喝。
二栓子提着绿豆汤走进掐丝坊，看见李小蝶时，禁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由于热，用木炭打磨花瓶的李小蝶不断擦汗，弄的满脸炭黑，一道一道的，就好象是刚刚走下舞台的小丑儿。
“小栓子，你傻笑什么？”
“少爷，您的脸……”
小栓子话没说完，又咯咯地笑个没完。
“我的脸怎么了？”
李小蝶抬头说话时，又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时，小栓子笑得更欢了，捂着肚子直叫：“哎呦……”
李小蝶误认为小栓子肚子疼，急急地问：“小栓子，你怎么了？”
小栓子好不容易止住笑：“少爷，您的脸，都变成小花猫了！”
李小蝶恍然大悟：“噢，你是笑我的脸啊！”然后来到一面镜子前时，自己也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东方出现鱼肚白时，已逐渐放亮，坐在案桌前的李小蝶终于完成最后的工序。他实在太累了，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放在案桌上后，头一歪便打起了呼噜。
父亲一觉醒来，已经是吃早饭的时候了。每的这个时候，无论李小蝶多忙，都要来看看他。还要问他想吃什么饭，然后再吩咐小栓子去做。可到现在也没看见儿子的身影时就知道，昨晚儿子一定又在鏖战。
李成知道儿子的脾气非常倔强，无论做任何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时，正巧小栓子端饭走进来。
“老爷，您终于睡醒了？”
“是啊，我怎么睡这么长时间？对了，看见大少爷没有？”
“他，他又睡在窑坊。”
“走，陪我去窑坊。”
“老爷，您还没有吃饭。”
“那就等回来再吃吧。”
小栓子搀扶李成来到窑坊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满意地笑了。
他看得出，儿子的掐丝的技术更为娴熟，粗细均匀而流畅，釉色艳丽、洁净，精巧地将錾胎和画珐琅制作技巧于一体，使掐丝珐琅作品臻于极境。
李成突然想到，现任的“把桩师傅”年岁已高，该是培养接班人的时候了。此时的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并决定，让儿子李小蝶担任“把桩师傅”。
成功给李小蝶带来了很大的快乐。
本来，这份快乐应该由李小蝶和洪牡丹两个人一起分享。因为，李小蝶能有今的成功，都是洪牡丹鸽传书产生的无形智慧和巨大力量。
快乐之余，他又想起了洪牡丹。
思念和牵挂是一种痛，很痛苦很难过，尤其是一方思念和牵挂另一方的时候，更是一种很揪心的痛。现在的李小蝶，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
在洪牡丹进宫的第二，李小蝶不但学会了思念，也学会了吸烟。在漫漫长夜中，他一袋又一袋地抽着旱烟，看着烟火一明一灭，无聊的吐着烟圈，让缭绕的烟雾在黑暗中吞噬蚀骨的疼痛与思念。
掐灭烟火后，实在难以入睡的他，常常蜷缩着身子坐在床头，望着窗外满的星星发呆到明。
今晚，他又想洪牡丹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折磨着他，一阵又一阵，让他疼痛难忍，无奈之中，他又拿起了烟斗。只是，洪牡丹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再清晰，让他无法忘怀。
突然，他掐灭烟火，倒掉烟斗，然后起身来到书房，给父亲留下一张字条——
n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