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居中一处冰冷的地方,一位青衣老者对着水晶棺中一位绝美的丽人喃喃自语:“弄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晨儿那孩子吗?就是慕远那个龙凤胎的女儿,那丫头是个有造化的,竟然被墨染看中收作了徒弟,墨染给她起了个名字颜儿,取用的是她的姓氏,感念于墨染的恩德大家都现在都一致叫那丫头颜儿了。”
“弄月,你说颜儿那丫头能学会老祖的绝学吗?颜家的绝学已经消失太久了,久到大概没有多少人还会记得吧!”青衣老者忍不住叹息道。
“你也知道墨染有多挑剔,不过墨染也确实是很有实力的,有那个挑剔的资本,颜儿拜墨染为师只会更让人放心的,那些老头子可是一致认为颜儿很像颜家老祖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弄月,你那么崇拜颜家老祖,你什么时候起来去看看她好不好,如今那丫头的小嘴很能说的,你看到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弄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墨染的道侣安染染吗?那个很活泼,精力旺盛的孩子,我说怎么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今天才知道那个小丫头似乎出去外面历练了一番,今天慕远他们带着那两个孩子去城里,正好遇见了染染,她好像很喜欢寒儿呢,收了寒儿做徒弟了。”
“弄月,还记得你哥哥吗?寒儿那孩子不仅长得像大哥,就连爱妹如命的性子都跟大哥一模一样,我还记得大哥那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没少揍我,就因为我拐跑了他最最心爱的妹妹,寒儿那小子自从知道今后每天都能见到妹妹,就傻乎乎的一直咧着嘴傻笑着。”在老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女子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
“弄月,也很想大哥吧,那就感快睡醒吧,大哥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一定很担心你的,弄月也不想让大哥担心是不是?”
“弄月,我已经老了,满头白发了,我还想陪我的弄月去各地转转呢,不过弄月,你还这么年轻,而我却如此苍老,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以为你是我孙女啊。还真是像啊!”说完还自嘲的哈哈大笑起来。
“弄月,你要是睡的太久,到时候我已经走不动了怎么办啊,所以弄月你再睡一会儿了,趁我还能走动还能带你四处看看的时候就醒过来怎么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弄月你一生言而有信,说到做到,可不能独独骗我这个老头子啊!”
满是的寂静,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落寞,可是声音的主人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仍旧在持续着,也可能是不忍心让屋子里彻底的寂寞无声。
…………
同一时间,墨染看着面前略有些无措的安染染,笑了笑说道:“师妹近来可好?”
安染染瞬间更紧张了些,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墨染的眉毛略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水晶棺中的人要醒了,师妹不去看看自己的杰作吗?”。
“真的吗?那我们走吧!”安染染兴高采烈的说着,就要去拉着墨染一起去,墨染却抢先一步向旁边闪去,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安染染在墨染身后笑了笑,嘟囔了句:小心眼。便不再在意墨染的态度,径自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水晶棺前,两人的出现,让青衣老者激动异常,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染染,你们……你们……”
“爷爷,我们来是来看美女的,美女要醒了我们怎么能错过呢?”安染染很好心的说道。
“弄月,弄月真的要醒了,不会再睡了?”青衣老者满脸期待的说着。
“那当然,染染出手哪里还会有错!”安染染一脸的骄傲之色。
“那当然,染染姑娘可是很厉害的!”一道悦耳的女音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青衣老者瞬间石化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在做梦,不敢转身,怕一转身梦就突然间醒了。
“那还用说!”安染染话刚说完,就发现有些不对,忙兴奋异常的打开了水晶棺,说道:“是姐姐在说话吗?姐姐的声音真好听啊!”
“染染,他是爷爷,我是姐姐?”百里弄月看来眼神情有些许呆滞的青衣老者,对着安染染问道。
“那个,那个,姐姐实在是太年轻了嘛!而起你看,爷爷的头发胡子都白了,不叫爷爷叫什么呢?”安染染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越说越理直气壮,有一股本该如此的气势。
“百里弄月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的上我们二位的地方请尽管开口!”百里弄月笑了笑,说道。
直到有一双手碰触到了他的手,他才忽然有了些真实感。
“是啊,别客气,有用的上我颜玄湛的地方那是我的荣幸。我们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作用不是。”青衣老者也就是颜玄湛在瞬间恢复了神智,忙拍着胸脯表示。
墨染递上了一块精致的牌子,其中一面雕刻了一条墨色的游龙,活灵活现,竟然像是真的一样,青衣老者忙恭敬的接过,惊异的问道:“莫非这就是……?”
“果然不愧是闻名天下的颜楚双湛之一,竟然识得这个。”
“说笑了,有谁不知得到这青龙令,都是受过人大恩惠的,据说青龙令只可用一次,而且那人从不要求人以命相搏,只是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照顾,只要不是落井下石,见死不救的就好。”青衣老者模着胡须说道。
“这个令牌原就是为了染染准备的,她的修为不差,少有她不敌的,只是缺少历练,不懂人情世故。”墨染看了看在一旁与百里弄月相谈甚欢的安染染。
“据说这青龙令可自动寻主,可是真的?”
“的确,只是有一定的范围限制。它如今多了一个主人。”
“可是颜儿?”
“正是!”
“颜儿能拜你为师实在是她的福气!”
“应该说是彼此的福气!”
青衣老者看着淡然微笑的墨染,疑惑不解:彼此的福气?
安染染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百里弄月,并约定会常来看她,安染染实在是很喜欢漂亮又爽朗的百里弄月,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真正的侠女风范。
青衣老者看着等了千年,盼了千年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咋自己的面前,有些无措,
虽然日日相对,日日期盼着,但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还是会显得有些隔阂,有些生疏感,看着那张仍然如往昔般年轻娇女敕的容颜,心里一下子真正的踏实了。
面前的人眉目如画,双眼灿若朝霞,满脸的欢喜之色,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欢喜起来,伸手触模了一下百里弄月,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又让青衣老者红了眼眶,喃喃自语道:“真好,真好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好!”
百里弄月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觉得自己的心都忍不住在轻轻颤抖着,看着面前显得有些苍老的人无语凝咽,想告诉他,他这一千年的努力与付出她都明白,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抱着青衣老者哭泣,似乎要以这种方式表达着内心千年来的无助、委屈、心酸,如今的欣喜。
青衣老者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哭的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的百里弄月,心里百感交集。
“弄月啊,好像是你扔下我睡了一千年,你这么一哭,是不是有些反了,乖,不哭了,我老了,经不住这么大阵仗了。”青衣老者轻声安慰着。
“我不是心疼你嘛?”
“是是是,还是弄月最好了,老头子一千年都没人心疼了,被人心疼的感觉真好啊,哈哈……”青衣老者爽朗的笑着。
“别揪别揪,撕,疼……”
“疼也是活该,你故意的吧,嗯?”
“什么故意的啊,弄月你先松手啊,有话好好说。”面对这如从前一样凶悍的百里弄月青衣老者求饶道。
“你说呢?故意给我弄的什么极品定颜珠,让染染叫我姐姐,叫你爷爷,你自己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告诉,当初你以心魔立誓的,别想撇下我一个人。”彪悍的宣誓着主权,斜了一眼青衣老者说道:“到时候见了大哥,我要好好的告一状,看你现在的状态,啧啧,八成只有挨揍的份吧!”
“那是我以前让着他,我要是不让着他……”青衣老者不服气的嚷嚷。
“不让着……?”
“我是说,谁敢不让着大哥,我帮大哥揍他!”看着似笑非笑的百里弄月,青衣老者连忙道。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妹呢?再说,多一个人疼自己爱的人绝对是好事啊。“我说错了,大哥那么厉害,哪里需要人让,他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大哥虽然厉害,却也不会欺负人的,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百里弄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幸福的事,神识柔和的说道。
一路上安染染一个人说个不停,只能听到墨染偶尔的“嗯”一声,或者是反问“是吗?”。可是即便这样,安染染依然兴趣不减。
直到,墨染突然道了声“晚安!”安染染才发现已经到了门口,而墨染竟然独自一人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门口,安染染才一下子慌了神,才意识到墨染是真的气她的不告而别,气她的那声“师兄!”
一直以来,不论她闯了什么祸,惹了多少的麻烦,墨染总是在一边默默的收拾残局,他对她的宠溺,包容,她一直都知道,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这么随心所欲的生活着,可是在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都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