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的手落下去,雨夜飞速上前,给挡了下来。之后他神情漠然地站在那里,与金香云等人对视,再加上本身特有的气质,自然而然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夜儿,休要拦我,北陌如此不听话,都是你给惯出来的,你由着他胡闹,我们可不能由着他。今天我要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你不必掺和进来!”金香云扫了雨夜和北陌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雨夜连连摇了摇头,总之,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北陌,因为不可以!他下意识地将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金香云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陶欣然的身上,鄙夷地一笑,不作言语。
真是个风流浪子,才多大,就知道往家里带女人了,也是,他娘是个婊子,生出来的小子能好到哪里去,可怜他娘当初还想指望他有出息,真是异想天开,金香云在心里琢磨着。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不必叫我夜儿,这两个字不是你该叫的,我也不稀罕。你又不是我娘,不用‘特意’来‘关心’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回东院里去吧,免得大家伙儿在这里闹不和。”雨夜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说实话,其实他很想揍人。
听雨夜这么一说,金香云脸上立马变了色,轻蔑地瞅着他,道:“我是好心好意地关心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用得着这么着跟我说话吗?论理我是长辈你是晚辈!”
屋子里,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没个消停,尤其是杨锦花和戚井梧,他们是唯恐怕天下不乱的,这种时候肯定要趁机发威,不然心里不是滋味。
此时,雨辰刚好从书院里回家,听到这边动静很大,便和一凡过来瞧瞧。
只见他缓带轻衫,翩若惊鸿,气质温文尔雅,颇有君子遗风。陶欣然盯着看了好一会,心里想着,湿润如玉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的吧,雨辰的长相也着实不错,身上很明显地带着一股子儒气。
“娘亲、二弟,你们都在……”雨辰进到屋里,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平时娘亲可是打死也不会同二弟往来的,这会儿在西院里做什么?
金香云忙拉着儿子的手,拽到雨夜跟前,把话挑明白了。“辰儿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我关心你弟弟,可你弟弟呢,他把我当成什么,我真的有那么可恶,那么讨人厌吗?”。不仅如此,她还故意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是雨夜欺负了她似的。
这……雨辰自然也知道,就算是有事,也是娘亲挑起的,弟弟才不会故意跟她过不去。若是娘亲能够安分些,两院哪里会有纠葛,一家子也就可以和和睦睦地相处了。
“辰兄,你还是带夫人过去吧,你知道的,我跟你娘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她是高高在上的御史夫人,我们只是普通小老百姓,本就不该搅在一处。”雨夜冷冷地说道,若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自己才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弟弟的难处,雨辰这个做哥哥的又哪里会不知道,他赶紧搀了香云,正要走,却被北陌给叫住了。
“走什么走,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呢,我们院里的雪兔,是不是被你们给捉去的?”不用说,北陌就知道是他们干的,不然他们今儿怎么会这么有兴致。
雪兔?当雨辰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地愣了愣,原来……
不过他还是先让娘亲回去了,到了自个院里,雨辰质问地道:“娘,前天的那盘炒兔肉丝,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在市上买的,我们哪有那么贪吃,去捉他们院里的兔子!”金香云死不承认,反正又没谁看见,自己干嘛要那么实诚。
看娘亲的眼神飘闪飘闪的,雨辰知道,她又在骗人,便再次问道:“真的?”
“难道还有假的不成,不信你问他们两个。”金香云说的真真的,指了指杨锦花和戚井梧,并向他们二人使了个眼色。
杨锦花会意,忙说道:“公子,是真的,还是我亲自去市上买来的呢。”她说起慌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一旁,戚管家也连连点头,希望打消公子心中的疑虑。
对于这两个人,雨辰从来都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这肯定是娘亲的意思,三个人一起编故事来忽悠自己。
“好,既然是你买的,那我问你,你是在哪儿买的,我这就问去。”雨辰言辞犀利。
杨锦花看了看夫人,支吾道:“在……在西市买的。”
“具体点!”雨辰看着她的眼睛,追问道。她刚刚说话的时候停顿了,明显是杜撰来的。
“第三条街刘家馆那里买的。”杨锦花说道,想必公子也没去过那里,自己随便说一个应付一下,应该就可以混过去了。
雨辰冷笑一声,道:“胡说,刘家馆根本就不在第三条街,还想骗我。”
这……杨锦花发现自己露馅了,没法再圆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夫人。金香云忙站起身来,道:“辰儿,为什么自己人说话你不相信,他们嚷嚷一句,你就当成是真的了。”
“娘,你不要再骗我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雨辰有些央求地说道,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偏激。
金香云哼了一声,吐话道:“是我们捉的又怎么样,前天吃的雪兔就是他们院里的又怎样?难不成你让我吐出来还给他们?”
“娘,您明明知道那雪兔是他们西院的,干嘛还要捉了来?弟弟也是爹的儿子,您应该疼他才是,却为什么总是刁难他,我们可都是一家人哪,有必要这样仇视吗?”。雨辰愤慨地说道。
金香云就不乐意了,摇头回道:“一家人?也就你老子和你把他当成是一家人,哼,你们可别忘了,慕容雪嫣可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女人,连身家都不清白,谁知道雨夜是不是她和哪个野男人怀的狗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