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珠儿映衬着,枝头的花朵显得越发地娇艳了,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彩羽的鸳鸯也从水草深处游了出来,成双成对地在荷塘里追逐嬉戏。偶有一尾锦鲤跃起,很快又落了下去,顷刻审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起伏的涟漪在水面荡漾。
地上的落花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踩在上面,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陶欣然帮着北陌打扫院子,这些落叶残花都是需要收拾的。
两人费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总算是了完了。北陌看了看欣然,向她使了个眼色,接过陶欣然手中的扫帚,同自己用的一并放回原处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又折了回去。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雨夜看他边走边张望,有些不解地问道。
北陌眉间微微蹙起,伸手挠了挠头,回话道:“雪兔不见了,这两天忙的都是欣然的事情,我倒是把它给忘了,刚刚在中院里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它的影子。”
是啊,雨夜也没有在意,一经北陌说起,这才想起来。前儿和昨儿晚上都只顾着照顾陶欣然了,却没空理它。
“说不定它在院子里的某个地方猫着,你去后院看看,我再在这里找一遍!”雨夜吩咐道。话毕,北陌点头答应着,便向后院走去了。
听到他们的话,陶欣然自然也不想闲着,忙向雨夜说道:“那我去前院看看。”说着,她便迈步开去。
穿过走廊,前院里,正中间是座假山,由好几块大石头堆砌而成。假山下面苍苔点点,种着一圈宽带书叶草,风吹过来的时候,摇曳生姿,甚是好看。
东边院墙下,好些芍药已经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伏到地上去了,看着真有种残花败柳的感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侧的那排木芙蓉,长得郁郁葱葱的,真招人爱。
陶欣然仔细寻找了前院的各个角落,连井里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雪兔。三人在正室会合,都没有找到,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通常外边的门是关着的,雪兔应该不会跑出去。
难不成是被小黑给咬了?也不可能啊,小黑才那么一丁点,根本奈何不了雪兔,更何况它也不愁没东西吃,怎么会去咬兔子呢。
东院里,杨锦花听说他们在满世界在找兔子,笑得合不扰嘴,赶紧去向夫人报告。
“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呢?”金香云刚吃罢晚饭,在院子里散着步,忽然看见杨锦花摇着两个手进来了,好像有什么喜事的样子,遂问道。
杨锦花未语先笑,绘声绘色地禀道:“夫人,雨夜和北陌正在找兔子呢,前天那只雪兔果真是从西院过来的!”
“好啊,就让他们找去吧!要是能找到,我还真服了他们呢!”金香云乐呵呵地笑道,这又让自己开心了一把。
“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啊,就是看到西院里的人着急,看到他们不开心,他们越是着急,越是不开心,我这心里呀,就越是舒坦!走,过去瞧瞧!”金香云回头向众人说道,脸上绽满了笑意,便有丫头拿了披风系在夫人身上,同她一起过去了。
随着夫人,杨锦花,戚井梧,还有两个小丫头风尘仆仆地绕过前堂,进到西院里。
抬眼,只见芍药花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零零碎碎的样子。看来,西院还真是个毫无生气的地方,就像这花儿一样,能红得了几日?
屋子里,北陌眼神好,远远地就看见有人来了,不过没成想,竟是他们几个,这些人一定是来看笑话的,不然哪里肯踏进西院半步。
“哟,今天吹的什么风啊,怎么把你们几个给吹到这来了?”北陌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向他们说道。
见北陌如此不礼貌,杨锦花公然啐道:“你一个下人,明明看见夫人过来了,不赶紧出来迎接,还待在屋子里做什么,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等哪天老爷得空回来了,我一定要向他禀报,这种人留不得,还是迟早逐出府的好。”
“呵!少在这儿给我神气,你以为我怕你呀,你也不就是仗着有夫人替你撑腰,才敢这么招摇过市,不过却是吓不到我的。咱们这里可不欢迎东院的人,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等我来赶!”北陌从来不对他们客气,因为没有必要。
北陌的这番话,让戚井梧听了十分窝火,高声嚷道:“放肆,在夫人面前,竟敢如此无礼,成何体统?像你这般刁钻的人,夫人没责怪你,已经算是她的仁慈了,你竟还得寸进尺,找打!”
呵呵……一阵冷笑声响起,北陌道:“你们东院里的规矩,只适合在东院用,这里是西院,不归你们管!我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有我家主子处罚我,也轮不到你们来指手划脚的。”
“我呸!你个小王八糕子,雨府里,在外头是老爷最大,在里头呢,是夫人最大,你别不知天高地厚,说话没个分寸!哦,对了,听说你昨儿还挨了后院妈妈们的一顿打,也不知现在伤势如何。”杨锦花作偷笑状,两手叉在腰间,目光凶神恶煞,摆出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的架势,不知给谁看。
好一个厉害的女人,她这般形象,不是泼妇,又是什么,这可真是把欣然给恶心到了。
“夜儿,听说你们院里的雪兔不见了,可有这回事?”金香云故作关切地问道,同时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诡笑。
听到这里,北陌心中有些疑惑,直言不讳地道:“呵,我们院里的事,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不是不打自招么?我原想着,怎么可能找不到呢,现在看来呀,也甭找了,八成是你们捉了去了,说不定都已经被你们给当成下饭菜了呢!”
“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金香云怒言道,扬起手来便要扇北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