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说起那泰娅的公主啊,我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说了大半辈子的书,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姑娘啊!那衣服低的啊……”那说书的中年人有着两撇胡子,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拿手挡了挡眼睛,似乎那泰娅公主就在眼前一般。

这间酒楼共有三层,一楼场地颇宽,二、三楼中空成圆弧,雅客坐在圆弧旁的桌椅,居高临下往一楼那说故事的先生看去。

“可是我听说咱们王爷就好她那一口啊?”有人好奇的问。

“这怎么可能!咱们王爷是这么没品位的人吗?”。那说书人反驳道:“咱们王爷之所以还没有赶那泰娅公主走,不过是看在两国友谊的份上。”

“咱们王爷就是厚道,做什么都想到咱们百姓。”众人交头接耳。“就是太亏待自己了,要是我早就把那什么泰娅公主赶走了。”

“可是我听说你们大宋的赵王爷为了这个公主,还把他的王妃给当众推倒了。你们大宋女人不是最重脸面吗?那个王爷为了公主,这样对他的王妃,不是说明他爱的是公主而不是他的王妃吗?”。有人这么说着。

说书人闻言一怔,抬头看着这名说话的年轻男子——他蒙着面,眼角无皱,约莫十八,九岁,他虽穿着大宋的男装,但一口不算太流利的汉语却暴露了他不是大宋子民的事实。

他不太高兴的说道:“公子要砸场,可也要以真面貌示人,蒙着面算什么?”

那蒙面男子抬眼看向中年说书人,笑着说道:“我长得凶恶,怕吓到你们大宋人!还请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说书人道:“你不知道王爷动用了军队的力量去找王妃吗?”。

一楼东边角落里的一个中年大叔,道:“就是就是,那天晚上马蹄声可是一直响到天明,老天保佑,还好最后是找到王妃了啊,不然……咱们王爷怕是要孤老终生喽!”

那蒙面男子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道:“他不过是怕把王妃弄丢了,不好向你们大宋的皇帝交代罢了!”

忽然间,二楼有男声传来。他道:“这位小哥可能不知,虽说历来各封地的王爷都是由皇上指婚的,但咱们这位王妃,可是老天指定给咱们王爷的!”

这番说辞明显是连许多北疆人都不知道的,有人大声问道:“楼上的公子,劳您详细说说,为什么说是老天爷指定给咱们王爷的?”

那二楼的年轻男子笑着说:“当初王爷回京祭拜生母,在回咱们北疆的路上,偶然路过平远将军颜将军的府邸门口。当时啊,咱们王妃正在抛绣球招亲,说来也巧那绣球抛下来的一瞬间,忽然平地生出一阵风来,就直接把绣球吹到咱们家王爷怀里了!咱们王爷一看,不行啊,这是老天的意思,就顺着老天的意思把王妃给娶了回来。”

这番话说得酒楼里的人各个大眼瞪小眼的,那蒙面男子又出声问道:“这也不能说明你们大宋的这个赵王爷爱的是他的王妃而不是泰娅公主!”

之前出声的中年大叔嘟囔道:“外邦人就是外邦人,一天到晚爱不爱的都挂在嘴上!”

那说书人本就气恼被抢了场子,一天这蒙面男子的话,赶紧出声说道:“说道咱们王爷有多重视王妃,那我可是亲眼所见了的……”说到这,说书人故意卖了个关子。

有客倌忍不住大声问道:“那你看到什么了?”

那说书人“唰”地一声甩开扇子,作势扇了一扇,眼见着把众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这才说道:“那日我就在这楼里说书,就看见王爷扶着王妃进来了。他们在雅间听书,也不知是什么事王爷惹得王妃不高兴了,连连对王妃作揖,还亲自斟茶给王妃赔礼!咱们的王爷,堂堂的一疆之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和王妃赔礼道歉,试问在座的又有几位能做到?”

西北角上一个刚坐定的小哥,“嗤”了一声,道:“还以为先生要说什么呢!不就是斟个茶嘛,那日我挑着梨路过驿站门口,驿站知道吧,就是王爷王妃现在住的地方。正看见王爷扶着王妃出来,结果王妃的鞋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王爷当时就蹲下来替王妃擦干净了。”

那二楼的年轻男子又说道:“你这又算什么?我这里可是有最新一手的消息,我堂哥是在咱们王爷近卫队里做事的,据他说,王爷打算这几日就去请泰娅的女皇过来把公主带走。这祸害一走,咱们王爷王妃就又要重归于好喽!”

此话一出酒楼里的人一时议论纷纷,有的说王爷王妃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的说王爷这一辈子怕是只娶这一个妻子了……

那蒙面男子却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酒楼。

看见那蒙面男子退出酒楼,说书先生和二楼的年轻男子以及刚进来的西北角上的小哥相视一笑。

那蒙面男子出了酒楼,在河间府里又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转到一个角落中,月兑掉身上的衣服从包袱中拿出一身草原上牧民常穿的长袍换上,又把脸上的蒙面巾去掉,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他做完这一切,便快步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向北走不过二三十里地,那里就有另一个牧民打扮的人,手里牵着两匹马正在等人的样子。那人见这年轻男子走过来,忙快步上前把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他,两人上马,飞快向北奔去。

大宋北贤王的王妃赌气一个人搬到草原去住的消息,白达旦部落第二天就收到了。面对着这么大一只肥羊,白达旦部落早就按耐不住了,若不是考虑到可能会是个陷阱,他们早就出动把人掳走了。

也正是为此,白达旦部落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巴拉头人为主的主张立刻就把人掳走的主战派,一派是以哈森头人为主的主张确定没有危险再动手的一派。

这日,两派人正在为北贤王王妃的事情讨论的肝火大动,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着就要动手的时候,有人通报说阿里木兄弟回来了。两位头人顿时喜出望外,赶紧派人把阿里木请进来。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进来,来人赫然就是酒楼中的那个蒙面男子!他一一和众位头人见过礼,这才把酒楼中的见闻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哈森头人听到泰娅女皇可能要来的消息,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巴拉头人一拍桌子道:“哈森,你婆婆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泰娅女皇来把泰娅公主接走了,大宋赵王爷把他王妃接走吗?到时候可就真的鸡飞蛋打了!要知道我们做了这笔,今年一个冬天可是都不用发愁了啊!”

那哈森头人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样,揪下一个胡子,狠狠的说道:“好,今晚就行动!既然他们这个北贤王这么爱他的妻子,我们就要狠狠宰他一笔,一次捞个够!”

巴拉头人哈哈大笑道:“好,这才像我白达旦的汉子!”说着举起酒坛对着哈森头人说道:“干!”

众位头人一时心情大好的开始吃肉喝酒,就等着晚上的行动。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锦言此时正坐在帐篷外,手里捧着清茶赏月。

“夫人,有动静。”端砚表情十分紧张的上前来禀报。

“终于要来了!”锦言脸上竟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神情。

一连串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戈壁滩那头直奔锦言的毡房。

当锦言看清月色下的人脸的时候,她的这个毡房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天上的一轮圆月照得草原十分的亮堂,锦言眼角余光瞄到身后两个影子手里拿着麻布袋向她走来。锦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老实点。”

后面两个人老实不客气的拿绳子把她绑了,又拿麻袋把她一罩丢到了马上。一队人又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小丫鬟只留了两个伙夫去报信,一行人便扬长而去。

锦言头朝下,肚子正好顶在马背上,那马儿跑得飞快,一颠一颠的,直把她胃里颠得翻江倒海的。锦言不顾胃里的难受,强迫自己开始记路。

“五百二十九步左转。”

她听见有人说:“这北贤王的王妃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还不如巴拉头人的新妻子好看呢!苏和,你慢点要过河了,别把人掉下去了。”

“三百七十二步开始蹚水。”

“水中一共一百九十八步。”

“……”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