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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微的动静把锦言惊醒过来,她睁开眼,赵颉不知何时已经从她怀里坐起来了,看样子是正准备要站起来。他见锦言被吵醒了,十分歉意的笑笑。

锦言叹了口气,用手按住他的两只肩膀住,温柔而又低声地说:“你的伤一会儿又会再流血的。”

赵颉眸子亮亮的,里面似乎有一抹温暖的笑意,轻声说道:“我该回去了。”

是了,他该回去了,泰勒公主还在等着他呢。锦言默默的收回双手,低着头看也不看他的说道:“一路顺风。”

赵颉眉头微皱,他以为经过昨晚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近一步,可是为什么她忽然之间又变得那么客套和生疏?他以为她会关心他有没有马可以骑回去的问题或者撒娇让他留下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得到她这般客套的一句话。

赵颉耐下性子解释道:“若是回去的路上让白达旦的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嗯。”锦言依旧低着头,随口应承着,专心致志的整理散乱的发丝。

赵颉忍着痛站起来,略略整理了一上的衣袍,说道:“你要不要住到我们准备的帐子里去?那里比这里要舒适的多。”

“不!”锦言带着几分激动,猛地抬起头,“我就待在这儿,哪也不去。”这里有他和她最美的回忆,她舍不得离开这里。

赵颉有些讶异于她的激烈,既然她不愿走他也不勉强,“那你就在这里吧,我回去后会派人过来给你把毡房搭上,顺便把端砚和子衿给你送过来。”说完便掀开帐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透过帐门的缝隙,锦言看见外面天还只是灰蒙蒙的亮。

眼看着赵颉消失在视线中,锦言就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似的,蓦然站立起来,发疯的向帐外跑去,从后面猛地抱住赵颉,把头埋在他的后背嘤嘤的哭了起来。

赵颉被她这一阵哭,哭得心里如同堵住了什么似的,十分的难受。他想转过来抱住她,可锦言抱的十分紧,让他动弹不得。

这样实实在在的抱着他,痛快的哭了一场,锦言心里好过多了。此时此刻,她才意思到自己做了多么疯狂的一件事,就这样像疯子一样冲出来就抱住他,什么话都不说的就这样大哭一场……锦言讪讪的松了手,向后退半步,脚无意识的踢着地上的草,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你的马呢?”

赵颉感觉到她的放手与后退,转过身来温柔地抱住她,说:“昨天晚上急着救你,下了马也没管那么多就冲过来了。想来昨晚上受了惊,它便跑远了吧。一会儿我招呼它过来就是了。”

锦言没想到他会主动抱她,一时间心乱如麻,他的怀里是她熟悉的气味。

听见他这样说,锦言迟疑的伸出手拉了拉赵颉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可不可以留下来……不走?”

感受到她的这份小心,赵颉双手箍紧她,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笑着说道:“我此时若是不走,等天亮了被白达旦人瞧见的话,这段时间以来做的努力可不都白费了?”说着他放松双手,但依然抱着她,看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道:“等你回来,我陪你一辈子。”

陪你一辈子……听见这几个字,锦言脸腾地一声红透了。她没想到他会许她一辈子,一辈子的事还太长太远,锦言不敢奢望那么长远的事,但至少现在,她知道她的心是快乐的,她快乐的就快要飞起来了。

此时像是响应她的心情一般,太阳也渐渐的升起来了。一块块连着草原边陲的云由铁青变得斑斑驳驳,天幕底下出现一片橘黄色彩,那色彩继而变浅红,继而变粉红,继而变橘红。紧接着一轮红日渐渐从东方升起,火热的阳光照耀在天际似是要把整个天空燃烧起来一般。

赵颉对着草原深处一啸,一匹全身黑色马的踏着露水从远处奔了过来。那马又高又大,宽宽的前胸,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鬃毛,锦言一看便认出了这确是一匹上好的蒙古马,不觉一怔,心想:他怎么会有蒙古马?

赵颉翻身上马,深深的看了锦言一眼,说道:“我走了。”

锦言就站在原地,目送赵颉策马离开。初升的太阳把他的影子斜斜的拉的很长,草原上晨雾淡淡,水意浓浓,万顷碧海,花草芬芳,赵颉便这样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尽管赵颉的影子连看都看不见了,她嘴角依然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保持着方才目送他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到清冷的晨风带着浓馨的草味,馥郁的花香吹乱了她的发丝,她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向帐篷走去。此时,她才发现昨日的狼的尸体都不见了!难道昨天晚上又有人来过了?是谁?为什么要把狼的尸体带走?她带着满月复疑问,回到了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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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才刚斜斜的升到天空中间,锦言便听见一阵车声人声马啼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小姐!”,一个人从远处直接冲进了帐篷。

锦言还没看清来人,便被结结实实的抱住,那人一边哭着,一边喊道:“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我听姑爷回来说昨晚上小姐被狼群包围了。”

锦言回抱她,笑着说道:“子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子衿松开锦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见她确实没事,这才破涕为笑。

与此同时,锦言也在打量着子衿,只见她发丝散乱,衣服穿的还是昨日那身,双眼又红又肿,眼下一圈乌青,显然是哭了许久又一夜未眠。见她这样,锦言不禁也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就这样负气乱跑了出来,让这么许多人都为她担心了。

子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嘴里说着:“小姐,你等等啊。”便匆匆忙忙的旋开帐门跑了出去。

不多久,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盒进来了,说道:“小姐,你饿坏了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带了点蓬糕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他们把毡房搭好了,我再做东西给小姐吃。”

锦言掀开帐门一看,果真一群士兵打扮的人正在搭毡房,一身女装的端砚则站在一旁指挥着。锦言一看见端砚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子衿见锦言心情十分好的样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顺着锦言的目光看去,见她正在看端砚,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姑爷说了,为了防止到时候出意外,让端砚从现在开始要无时无刻都穿着女装呢!”

端砚听见动静,十分扭捏的走了过来,双手抱拳行礼道:“见过夫人。”

子衿笑着跑上前,说道:“女儿家家的,哪有这样行礼的?要这样行礼才对。”说着给端砚示范了一下。

可怜端砚一会儿左手搭右手一会儿左脚绊右脚,把子衿逗得哈哈大笑,锦言心情十分好,也跟着微微的笑着。

子衿又做了一遍示范,嘴里说道:“两手相扣,右手放在左手上面,放于左腰侧,微俯身约20度,微微屈膝就好了,很简单的。”

锦言眼见着端砚快要受不了了,便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时间还长着呢,慢慢再教吧!端砚,你可是有事要和我说?”

端砚如蒙大赦的看了看锦言,说道:“夫人,王爷吩咐等他们搭完毡房,让夫人发脾气把他们赶走。”

锦言点点头,她明白赵颉的意思,这是做给白达旦人看的。她想了想,说道:“你让他们带个话给王爷。”锦言顿了顿,接着说:“就问,昨日夜里的狼的尸体都不见了,会不会是已经被白达旦人发现了?计划还要不要按照原来定的那样进行?”

端砚还道是何事,听锦言这样讲了,便笑着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草原上的狼生性凶残,就是连同伴的尸体也不放过。多半是昨日趁着王爷和夫人不注意又来把尸体偷走了。”

锦言听得阵阵后怕,没料到狼连同伴的尸体也吃,她不敢想象如果赵颉昨天晚上没有及时赶到的后果会是怎样!

一个时辰之后,一名队长模样的人前来禀报说毡房搭好了。

锦言按照预定计划,把瓶瓶罐罐摔得呯呯响,嘴里嚷着:“滚,给我滚,谁知道赵颉安的什么好心!”

那队长明显也是得到了事先吩咐的,他装作被瓶子砸到身上的样子,夸张的倒地又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向毡房跑去,带上一票兄弟跨上马背就走了,只留了两个伙夫打理锦言的日常伙食。

等到这队士兵走到看不见,锦言才假装在端砚和子衿的劝慰下,半推半就的住进了毡房,几人便安安心心的住在里面等待白达旦人的到来。

可这日子一连安静的过了好几天,白达旦人都一点动静也没有,锦言等的也不禁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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