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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在哪?”夏菀习课回宫时,听得元祾赏赐波斯猫与她,喜孜孜地冲入门,左顾右盼。

“在这儿,娘娘!”仪容笑地捧了只通身雪白的猫儿过来。

夏菀定睛一看,原来这猫儿双眼大而圆,兼是一蓝一绿,好似晶莹透晰的水晶,小心从仪容手里接过抱在怀,手摩挲过猫儿首上长毛,觉着是松软如棉。

猫儿被夏菀轻抚,喉间发出咕噜声,未几还喵地叫了几声,声音纤细好听。

夏菀更加欢喜,抱着猫儿在榻上坐下,“我唤你做松子好么?”

猫儿被抚得舒适,舌头舌忝了夏菀几回。

“你欢喜这名字!”夏菀被舌忝得发痒,不由笑了,“等祾郎来时,要我告诉他你叫松子,他会赏你好多好吃的!”

忽而想起,“仪容,喂过松子了么?”

仪容在旁看得好笑,“喂过了,娘娘。”

夏菀捧起松子,下颚摩挲着它,笑意盈盈。自那日始,夏菀甚是疼惜松子,常带它四遭去,除了吃睡外皆不离。

且道一日,夏菀抱着松子,乘轿要往秋香宫去。

经过一处,松子忽而躁动不安,挣地跳出夏菀怀抱,从锦帘内往外疾跑。

“松子!”夏菀吃了一惊,一面叫人停轿,一面掀帘追了出去。

“娘娘,您小心些!”澹意与一众宫人不敢拉住夏菀,只得在后在旁紧紧跟着。

夏菀见松子跑入朱门,也无暇看宫名,扯裙跨过了门槛。眼光就处,但见院内奇花闪灼,翠带飘摇,一小池碧潭水,金鲤银鲤于莲叶间悠悠游动。

松子正守在近门玲珑山石边,嘴里似乎在咀嚼什么。

夏菀心下一松,抱起松子凑到眼前看,蹙眉抹掉它嘴边的青草,“松子,你在吃甚么?怪脏的。”

“这是荆介。”清婉声音在夏菀耳后响起,惊得她一下松了手。

松子双脚着地,仍自吃起青草,津津有味。

夏菀转首,但见塘边款款走来一人,身着淡蓝色宫裙,周身素净,一色装饰全无。髻间一枝玉挑心,正如那人笑容般温润。一双盈盈秋水目,两弯濛濛烟雨眉,更衬出那人姣花照水,弱柳扶风。

“宜母妃万福。”夏菀见着来人,按宫规行了半礼。

“皇后免礼。”原来来人是前朝宜淑媛,而此处乃是其居住的清荫院。

温婉笑了,“今儿皇后驾临,可谓蓬荜生辉,看来哀家还得谢松子引路呢。”

夏菀见其亲和,“本宫教养松子不严,擅扰母妃清宁,还请母妃宽恕。”

“怎生会扰?”笑意温煦,“松子长毛皓白,确属外域稀品,那双鸳鸯眼象明珠般亮。不知它喜不喜人抱?”

“它很喜欢人抱的。”夏菀听得赞松子称赞,心内欢喜,抱起松子,“母妃,您也抱抱看,它的毛抚起来很舒服的。”

笑地接过松子,柔荑轻抚着它的软毛,“松子很是乖巧。”

“正是呢。”夏菀眉眼弯弯,指着石边青草问道,“母妃,怎么松子见着这草儿,会流连不走?”

“这草儿有薄荷香,可是猫儿最欢喜的气味,故松子会顺味循来。”放下松子,在地下折一支草递与夏菀,“您闻闻,气味甚清。”

夏菀凑在鼻端闻了,果然有道清泠气味直冲脑门,很是好闻,“母妃,您这儿种很多奇花,有些名儿本宫都唤不出来。”说时,指着畦里一株金黄花蕊、雪白外瓣的花问道,“母妃,本宫觉着是茶花,只不知是甚么品种?”

“此名曰苏杭金丝,花期长可逾三月。”微笑,看着油光碧绿叶子间重瓣盛开花朵,“哀家素喜茶花,缘其花期甚长,自雪里开花直至春晚,其他花品均难比其耐长。其又具松柏之骨,挟桃李之姿,经春冬如一日,且不若丽紫妖红争春争宠,沉静悄然轻绽,却能显现高雅韵致。”

“本宫尝读邓直‘一种皆称美,群芳孰与争’此句,心思诸芳之首当为牡丹,故有疑心。今儿听母妃细析,倒有几分明白。”夏菀捧起一朵玉润羊脂色茶花看着,轻轻拨弄着蜡珠花蒂。

“您来的也是时候。恰哀家今晨才折了普陀紫光,泡与您品鉴可好?”很是欢喜夏菀,遂出言相邀。

“恭敬不如从命。”夏菀也不絮话,笑地随着走入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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